
2008-1-22 13:12
紫水晶
158
娶媳妇是一辈子的事
“在家呢?没出去?那行,等着啊,我跟张红带着孩子一会儿上你那去!上你那儿干吗?还能干吗,吃饭!”孙大炮不由分说就挂了电话。
真烦丫的,大周末的也不让我多睡会儿。我哈欠连天地爬起来。
“阿芬,呆会儿你张红姐和你孙大姐夫要过来啊。甭去买菜了,有啥吃啥。明儿再去买。”我边吃早餐边嘱咐阿芬。
阿芬很是高兴:“他们都过来?是不是把小毛毛也带来啊?”
我皱着眉头:“小毛毛?怎么取这么个小名?多难听!”
阿芬笑道:“总比孙小炮好听!”
我说:“唉!这孩子命真苦,怎么就投胎到你孙大姐夫家去了。”
阿芬道:“你尽瞎说,也不怕人家生气!”
我笑:“我怕什么?我还就怕他们不生气呢。我不气他们气谁去?谁让他们那么粘粘乎乎又结婚又生孩子的?我连媳妇都还没呢,他们竟然连儿子都有了!”
阿芬笑道:“哪有你这样的!你妒忌别人也不能这样妒忌啊!”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阿芬:“唉!我是妒忌啊!”
说话间孙大炮一家三口子就到了。阿芬兴奋地尖叫着扑向孙小炮:“哎哟,小毛毛,乖乖,让姨抱抱!”
小家伙长得可真够快的,头上毛发浓密了不少,咧着小嘴,俩眼睛骨碌碌乱转,很乖地就趴在了阿芬的怀里。阿芬和张红俩人嗓门都够大的,叽叽喳喳又说又笑个没完。
我掏出烟来递给孙大炮,孙大炮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抽不抽!你也别点!当着孩子面呢哪能抽烟!要抽你上门外头抽去。”
我吃惊不小:“什嘛玩意!在我自个儿家里还不让我抽烟?”
孙大炮道:“平时你爱怎么抽怎么抽,反正不能当着我儿子面抽!”
张红和阿芬也在一旁帮腔:“是哦!小伢这么小,被动吸烟对身体肯定不好。”
我悻悻道:“你们不都是从小闻着烟味长大的?不个个壮实得跟牛似的?现在的孩子就是太娇气,都是惯出来的!”
话虽这么说,我也只能强自忍耐。在门外头抽不是不行,可要万一碰上个邻居,指不定还以为我是被媳妇赶出来的呢。
我走到阿芬身边,伸手逗着小家伙:“干儿子哎,干爹为了你连烟都不抽喽!来,让干爹也抱抱!”
我热情地拍拍手,小家伙看我两眼把头扭过去不理我。大家都笑,小家伙也跟着嘎嘎笑起来。
我讪讪道:“靠,这么不给面子。干爹白疼你了!”
阿芬道:“我还给小毛毛买了几身衣服,来试试看!”抱着小家伙跟张红到屋里去了。
我和孙大炮在沙发上坐定。我习惯性地拿起一根烟叼上,刚打着火孙大炮一把夺过了打火机:“瞧你这忘性!说不让抽还抽!”
我说:“操!她们不是在那屋吗?这也不行?”
孙大炮道:“不行!你一小时不抽烟也憋不死。我现在一天也就抽七八根了。我问你啊,”孙大炮压低了嗓门,“你现在跟阿芬到底怎么回事?上了没有?给哥哥说实话。”
我说:“你丫真他妈脏!一想就想到那事上去!你就想象不出这世上还有纯洁的感情?”
孙大炮道:“谁纯洁也轮不到你!上了就上了呗,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说实话哥哥还替你高兴。这么长时间了手都起老茧了吧?”说着就拉我的手。
我一把拍开:“滚蛋!你别搞得跟三八似的啊,毁了我清誉我可跟你没完。”
孙大炮啧啧着嘴:“我以为你真放开了呢,还端着。哥哥劝你一句:别跟自个儿过不去,人就活一辈子,图的就是俩字:高兴。你想啊,阿芬家里是穷点儿,但你有钱啊,所以钱不是问题。阿芬是农村户口,这也不算个事,户口有屁用,北京不还那么多低保户嘛。再说,现在孩子户口也能跟着父亲上了。阿芬文化程度低点儿,低就低呗,咱老祖宗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真娶个硕士博士回来估摸着你还吃不消。当然了,阿芬她爹那事是有些别扭,搁一般人肯定接受不了,但你是谁啊,你是一般人吗?哥哥别的不佩服你,就你那思想境界,高!绝对是高!”
孙大炮说得唾沫飞溅。我默然半晌,叹道:“你说的都是理啊!”
孙大炮拍着我的腿语重心长地道:“我知道,你唯一担心的可能就是你老爷子那边了。我这活生生的教材摆着啊!我跟你说老头儿老太都那样,死脑筋,甭管那么多,等有了孩子,他们巴结你还来不及呢!再说,你娶媳妇是一辈子的事,老头儿老太还能活几年啊?我告儿你,”孙大炮凑近了我一些,“抓紧时间,把生米煮成熟饭,等孩子一落听,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我哑然失笑:“得了!你也就这种事有主意!”
孙大炮还想磨叽,张红和阿芬出来了。小家伙已经换了身衣服,不知道啥事乐得合不拢嘴,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含糊不清地咿呀着。
我站起身来:“哟,换新衣服了!还开裆的,别把小鸡鸡给冻坏喽!这回一定得让干爹抱抱了!”
小家伙这回倒是乖乖地张开了手臂,我刚把他抱过来,小家伙就伸手揪我的头发。
“轻点儿轻点儿!嘿,力气还真不小!瞧这小脸蛋儿,粉嫩粉嫩的,让干爹亲一口!”
小家伙脑袋直晃好象不乐意被我亲。忽然感觉腰腹部热烘烘的,心想不妙,低头一看果不其然:“尿了尿了!阿芬,快快!接过去!嘿你个小崽,早不尿晚不尿干爹一抱你就尿!”
众人哈哈大笑。
2008-1-22 13:13
紫水晶
159
咱就上清华得了
好些天我都在琢磨孙大炮的话。丫说得透透的,句句都说到我心里去了。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其实我现在本不用想太多,阿芬虽然算成年了但毕竟年纪还小呢,就算啥事没有我也不能马上娶她啊,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呢。慢慢走着瞧吧。
这么一想我心里踏实多了。那天跟阿芬说了一大通,好象也没起什么效果,每天俩人还是若即若离的。还是隔了一层纱,这层纱暂时还捅不破。
我还是应该为阿芬好好谋划一番未来。她必须得走出去,多跟外面的世界接触,她得有自己的精神空间。我应该把她锻炼成一个具有独立人格的人,不能把她当作我的附属品,那不是关爱是自私。
“阿芬,我还是想送你去上学,学点东西。你说说,想学点啥?”这天饭后我对阿芬说。
阿芬有些为难的样子:“我真不知道自己能学啥……”
我说:“想啊!你喜欢什么?对什么感兴趣?随便想,想到什么是什么。”
阿芬想了半天:“我,我想学画画!”
我一拍大腿:“好!果然不同寻常!一想就想到那么高雅的东西上了!”
阿芬羞涩地笑道:“你又取笑我!”
我说:“没有没有,绝对不是取笑你!画画好啊,又能陶冶情操,画得好了还能出名挣钱。你以前画过什么没有?”
阿芬说:“没有,从来没画过。”
我说:“没有好哇!一张白纸,更能写出不同凡响的篇章来!”
阿芬忍不住笑了:“你怎么什么都说好!就算我学画画,也不一定能成画家啊。”
我说:“有志者事竟成嘛!不瞒你说,大哥我现在正写小说,准备当个作家呢。咱们一起努力,争取几年后我成为著名作家,你成为著名画家,咱们俩正好组成一个艺术之家!”
阿芬好象没听出我的弦外之音,憨憨道:“我要是成不了画家怎么办?不是白学了吗?”
我笑嘻嘻道:“成不了画家也没事,有了一定基础,咱可以转行啊,比如搞搞服装设计、建筑设计什么的,那可都是挣大钱的活计。再不济,咱还能搞电脑平面设计啊!”
阿芬点点头:“反正我听大哥你的。”
我说:“拿定主意了啊?那咱们马上行动!”
我翻出旧报纸来,找上面的什么培训招生的广告。看来看去都是些什么电脑培训的,再有就是什么MBA、总裁培训班等等。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条美术的,挂的名头还不小,清华工美。
我拍着报纸对阿芬道:“没办法,凑合凑合,咱就上清华得了!”
事不宜迟,第二天下午我就带着阿芬按着报上的地址找去了。清华工美离我住的地方还挺近,那个什么培训中心根本不在清华工美里头,从旁边一条小弄堂进去,拐了几个弯,在一幢三层小破楼里。
“想学什么呢?素描?国画?油画?”一个戴眼镜的自称张老师的中年男子问。
阿芬还有些紧张,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说:“学什么都行,只要能当画家就成。”
张老师象看怪物似的看了我一阵子,慢吞吞道:“以前学过没有?”
阿芬低声道:“没有。”
我补充道:“没有任何基础,从头学起吧,反正你们这儿教什么咱就学什么。”
张老师笑道:“那还是从初级班学起吧,三个月,每周二、四、六上课,总共150个课时。完了以后根据个人的喜好选个主攻方向,譬如国画、油画或者雕塑什么的,再上中高级班。”
我说:“那初级班都学些啥?”
张老师道:“基本原理,静物写生,素描等等,都是些基础的东西。”
我说:“看来当画家还挺费事的,初级班都要学上三个月,那中高级班不得学上半年?”
张老师嗤之以鼻:“半年?半年就想当画家?小伙子!培养一个画家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呸!我心想就你们这地儿能培养出画家来才怪!不管那么多了,我也没真想让阿芬成为画家,反正她感兴趣,就让她先学着,能学到什么程度是什么程度。
我冲着张老师皮笑肉不笑地道:“受累再问您一句:您们这儿有专门的人体写生班吗?有的话我也报个名。学费贵点儿没事,真的!”
2008-1-22 13:15
紫水晶
160
就算是为艺术献身了
北京的春天总是特别短。四月初还冷得要命要穿羽绒服,到月底才有那么一点儿春天的意思;五月刚过完,差不多就进入夏季了。要说首都人民惨就惨在这儿,一年之计在于春啊,春天这么短,还时不时闹点儿沙尘暴,哪还顾得上什么计,凑合着过呗。
这段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我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写作,每天写上一段,写完了往网上一发,还真有不少人看。写作之余就是上网聊天,一帮人谁都不认识谁,聊得还挺带劲,时间一长还搞得跟亲人似的,几天没见谁了还怪念想的。有段时间我几乎连上班都没心思了,一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登陆那什么BBS,隔不到一分钟就刷新一次,有点儿走火入魔的意思了。连五一我都没出去,就搁家里呆着,整天对着电脑。
阿芬同样是忙忙碌碌着。我发现她对画画还真挺感兴趣,白天晚上没事就支起画架在那儿描来描去,几乎把家里的东西都描了一遍,看上去还挺象那么回事。
我也时常鼓励一下阿芬:“不错不错!进步很大啊!我看你还真有点儿这方面的天赋。”
阿芬当然更加起劲,一个破花瓶也要画上个几十遍。我有时都情不自禁感慨:“要是全中国人民干起四化来都能有你画画这劲头,那咱国家该是个什么景象啊!美国佬早就靠边站了!”
这天晚上吃饱喝足,阿芬照例又搬出画架来。我抽颗烟歇上一会儿又准备上网去了,阿芬叫住我:“大哥!你别走,给我当模特!”
我来了精神:“当模特?好啊好啊,大哥天生就是模特儿的料!半裸还是全裸?”
阿芬羞红了脸:“去去!你坐着别动就行,我给你画一副素描。”
我嬉皮笑脸:“没关系的,就算是我为艺术献身了。”
阿芬不理我:“你就坐在那,坐正一点!对,就这样别动啊!”
我挺直腰杆目视前方,嘴里絮絮叨叨:“我建议你画侧面, 特别是我这鼻梁,一定要重点突出一下啊,瞧见没有?又高又耸比例还这么完美的鼻梁可不多见。还有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知道吧?你要想办法把我这眼神画出来,坚毅又不乏柔情,没治了简直。”
阿芬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你少说几句成不成!老分散我的注意力!”
我说:“最后一句:嘴唇,嘴唇的线条,一定得画到位喽!”
这模特儿当起来可是不轻松,没多久我就有些撑不住了,腰疼背酸的。每次我稍微动弹一下阿芬就叫:“别动!”
我都有些不耐烦了:“别动别动!我总得喘气吧!我又不是花瓶!”
阿芬笑着哄我:“快了快了!再坚持一下!你不是说要为艺术献身吗?”
我说:“照这样下去我可不光是献身了,得牺牲了。”
就在我感觉即将崩溃之际,阿芬终于嚷道:“好了!大功告成!”
我一下子就瘫倒在沙发上,不但腰直不起来,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阿芬把画纸从架子上取下来举到我面前:“看看!象不象?”
我眯着眼仔细看了看。别说,还真有那么六七分象。阿芬兴奋得跟小孩子似的拿着画颠来倒去看个没完,一个劲地跟我探讨:“脸好象画得胖了点,下巴又太尖了,眉毛再画粗点就好了!”
我忙打断:“行了行了,呆会儿咱们再探讨。你先过来,给我揉揉腰!”
阿芬听话地坐到我身边,我侧过身子去。阿芬也不懂什么按摩手法,胡乱用力按着,不过好歹还是舒服点儿。
阿芬的呼吸声离我很近。现在天气已经有些热了,不知怎的我身上开始冒汗,真要命。
我腆着脸道:“阿芬啊,我义务给你当了半天模特,你不准备奖赏奖赏我?”
阿芬道:“嘻,我免费给你画像,应该是你奖赏我才对!”
我说:“也行啊,你说我怎么奖赏你?”
说着我就半转过身来,带着丝调笑的意味看着阿芬。
阿芬的小脸又情不自禁红了,想站起来,被我一把拉住了。
我低声说:“给我亲一下!”
阿芬红着脸挣扎:“不要!”
我坚持:“亲一下!就一下!”我做出一副哀怨的神色紧盯着阿芬,阿芬连脖子都已经红透了。我哪里还忍得住,一用力坐起身来揽过阿芬,照着那小嘴儿就亲了下去。
我闭着眼睛。阿芬一开始下意识地抗拒,慢慢地就成了有意识地迎合我了。时间似乎凝固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手终于忍不住又有些蠢蠢欲动。阿芬使劲推开了我。
我微笑着看着阿芬,阿芬好象还没回过神来,低垂着眼,微喘着气。
我说:“这才叫大功告成!”
阿芬啐我一口,急急站起身来也不说话,收拾着画具。
我这才心满意足地仔细端详起我的肖像来:“简直太象了!跟照片似的!回头拿去裱一下挂起来!”
阿芬总算开了口:“还差得远呢!我还要好好练,下次再给你画一幅。”
我笑:“等我过生日吧,下个月我就生日了,你再给我画一幅。不过得先说好了,画完以后得奖赏我,可不能象今天这样敷衍了事啊。”
阿芬娇嗔地瞪我一眼:“去你的!你老没正经!”
我说:“这回生日我怎么过呢?对了,阿芬你还没看过海吧?今年我生日带你去北戴河玩吧!去那边住上几天,就当休假!”
阿芬也高兴起来:“是哦,我还没见过大海是什么样子的呢。北戴河远不远?”
我说:“不远,开车两个半小时就到!就这么说定了,过生日去北戴河,就咱们俩人!”
2008-1-22 13:16
紫水晶
161
恍惚中我竟有种错觉
什么事情总得有个第一次。面对第一次的时候,其实每个人都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心理障碍。有过第一次以后,渐渐地就会变得习以为常。打个比方,就跟偷东西似的,谁第一次当小偷不胆战心惊啊,偷着偷着就习惯了。
现在我和阿芬已经很习惯地效仿韦小宝和双儿两位前辈,时不时地来个“大功告成”,实在是其乐融融也。不过每到紧要关头,阿芬仍是拼死抵抗,搞得跟刘胡兰似的,让我很受打击。
感觉上周围一帮人个个是越来越忙了。孙大炮的心思全放在他那宝贝儿子身上了,据说晚上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上班时总是无精打采哈欠连天。东子说是钓上一女警察,美得屁颠儿屁颠的。我见过那妞儿一次,长得还行,就一双眼睛够毒的,能把人看得心里发毛。虎子已经成功篡了我的权了,不过我这段时间心思也确实没放在公司上,乐得个清闲。
我的生日又要到了。老早我就计划好了,7月11号星期四出发去北戴河,住上三天,星期天回来。上次去北戴河还是几年前,也没太深印象。这次去不干别的,每天就呆在海边晒晒太阳游游泳,放松放松。当然,这次无论如何要把那事给办了。米都放锅里那么长时间了,再不煮就馊喽。
这家度假村位置还不错,我和阿芬住的小楼距离海边也就几十米远,并且有一个专用的海滨浴场。
这次我大大方方地要了一个双人标间。一放下行李,阿芬就迫不及待地要去海边。
“真漂亮!”阿芬忘情地欢呼着,赤着脚在沙滩上又蹦又跳,象个孩子似的。
我微笑着看着阿芬。眼下还没到旅游旺季,偌大的沙滩上只有稀稀落落十几个人。一个老头冲我喊:“租个救生圈不?还有躺椅!”
我摇头。都快下午一点了,还没吃午饭呢,我已经饥肠辘辘了。我叫阿芬:“别玩了!咱们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再过来玩!”
也懒得跑远,就到度假村里面的饭馆吃得了。靠,这里虽然紧挨着海,可海鲜比北京城里头还要贵。
吃完饭回到房间,我直犯困,真想倒头先睡上一觉。阿芬不依不饶还跟我撒娇:“不嘛!刚来就睡!你去海边睡不行吗?”
拗不过她,我说:“行行!先换衣服吧,穿上泳衣。”
阿芬有些吃惊:“在这里换?那,那穿着游泳衣怎么出门啊?”
我笑:“你愿意到沙滩上去换也成,那儿风大,凉快。”
阿芬白我一眼:“讨厌!在外面再套件衣服?”
我说:“麻烦,把浴巾往身上一裹不就结了!你怕什么啊,你没看见外面哪哪儿都是穿着游泳衣的啊,这里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阿芬嘟着小嘴拿着衣服进洗手间去了。
我嚷着:“别啊,就在这儿换,你上洗手间干嘛!”
我连鞋都懒得穿了,光着身子就穿件泳裤,大摇大摆地就往海边去。
原先我对大海并没有特别的感觉。这次还真不一样,躺在空旷的沙滩上,望着蓝天白云,心情一下子舒畅起来了。关键可能就在这“空旷”上。国内的旅游景点都差不多,甭管多好的风景,一看那人头攒动的壮观架势,什么心情都没了。
阿芬却已兀自抱着救生圈跳进了海里,胡乱扑腾着,满脸都是灿烂的笑容。
我在沙滩上躺了一阵子,终于也忍不住爬起来,嗷嗷怪叫着直冲进海里。阿芬咯咯直笑。
我冲阿芬喊:“我带着你游!”不管阿芬答不答应,我就推着救生圈往远处游去。
阿芬很紧张地抓紧着救生圈,我才游出十几米阿芬就害怕了:“太远了!别再往前了!往回游!往回游!”
我呵呵笑着松开了手:“你自己游回去吧!”说完我一个猛子扎走了。
阿芬尖声高叫:“你干什么!讨厌!回来!”
水其实很浅,顶多到脖子那儿,四周也都用围索围住了,只要不出围索一点儿事没有。
我笑着在岸边冲阿芬招着手:“有本事你就自己游过来啊!”
阿芬见我不搭理她也没辙,两臂笨拙地划着,一开始救生圈只在那儿打转,慢慢大概也摸到了一些窍门,费了半天劲总算是游到了我身边。
一靠近我阿芬就往我脸上拍水,我奋起还击。水花飞溅中阿芬微侧着头闭着眼,恍惚中我竟有种错觉,好象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而象是电影或电视中的某个镜头。
玩了一阵子都有些累了,便上了岸。我在沙滩上用手刨出一个坑,把身子埋进去,再用沙子把全身上下盖得严严实实,就剩脑袋和两只手露在外面,煞是舒服。
阿芬坐在我身边,调皮地拿沙子往我的脸上洒。我动弹不得,哇哇乱叫:“你想把我活埋了啊!”
阿芬笑着眨眼:“我就把你活埋了!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一直到天全黑了,我和阿芬才意犹未尽地回到房间去。
身上都是沙子,先痛痛快快冲个热水澡,疲劳顿消。
我看着阿芬又有些按捺不住,一把抱住她。
阿芬娇喘着:“不要!”
我说:“你就会这句!你以前说过等我过生日的!”
阿芬左推又挡着:“你明天才过生日嘛!等明天!”
我放开手,直视着阿芬的眼睛掷地有声地道:“好!明天你要还这样,就别怪大哥我霸王硬上弓了!男子汉大丈夫,我说到做到!”
2008-1-22 13:17
紫水晶
162
我真的有些醉了
“你别动嘛!快好了!”
阿芬在沙滩上支着画架,一脸的认真。海风悠悠地吹着,我坐在地上两手撑着地,故作深沉地眺望着远方。
沙滩上三三两两走过的人都很好奇,几乎每个人都要凑到阿芬边上看上几眼,又冲我看看。有人还窃窃私语:“这小姑娘还挺厉害的,画得真像!”
天可怜见,等阿芬画完我两条胳膊已经快断了。
我强笑:“要不要来个大功告成?”
阿芬没理我仔细地端详着我的画像,淡淡地笑着。我发现阿芬真的长大了。
我说:“这肯定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珍贵的生日礼物了。”
阿芬不说话,双手托着腮,定定地看着天空。
我说:“想什么呢?离天黑还早呢。”
阿芬瞪我一眼,却满是妩媚的神色。我真的有些醉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出海不?”
一个中年妇女走到我和阿芬身边,讨好地笑着。
我随口问道:“出海?怎么出?”
中年妇女道:“打渔啊!自己家里的渔船,上外面去玩玩,还能捞些海鲜呢!”
我和阿芬都来了兴致:“用什么捞?渔网?”
中年妇女道:“网都在海里下着呢,傍晚去正好,能捞着不少东西呢,螃蟹、皮皮虾还有贝壳,回来上饭馆加工一下就吃,香着呢。”
这倒有意思!我问:“多少钱?”
中年妇女道:“一百五。就打一网,捞上啥是啥。”
我说:“那要是什么都捞不上来咋办?”
中年妇女道:“不会的,一网起码能打上几斤皮皮虾,傍晚的时候螃蟹还多。”
我说:“那出海多长时间啊,别转个十几分钟就回来。”
中年妇女道:“哪能呢,起码也得一个多小时。”
我说:“成!渔船在哪儿呢?什么时候去?”
中年妇女道:“下午五点半吧,到点你们就上这儿,我领着你们去!”
我和阿芬兴奋异常。坐着正儿八经的渔船出海打渔,肯定够刺激。吃着自己亲手打捞上来的海鲜,那味道绝对比在饭馆里吃的强多了!
到了下午四点来钟,我和阿芬就急急忙忙回到房间里冲澡换衣服。收拾妥当就不停地看表,好不容易等到五点半,赶紧上沙滩上去。
等了一会儿那中年妇女骑着自行车就过来了,在马路边招呼我们。我和阿芬立马跟过去。
中年妇女笑道:“你俩还挺准时。咱走吧。”
我说:“在哪儿呢?还要走多远?”
中年妇女道:“不远,在那头,走个十分钟吧。”
走着走着,便看见一处礁石嶙峋的所在。离马路也就几十米的岸边停着一艘渔船,还挺大,得有十来米长,就是破了点儿,跟游艇那是差老鼻子了。
这儿的风浪显然比刚才的海滨浴场要大得多,海水冲击着礁石激起一米多高的浪花,发出“哗哗”的声音。
渔船上站立着一个小伙子,也就二十来岁,皮肤黝黑黝黑的,一看就是长年在海上讨活计的。
中年妇女道:“那是我儿子,你们就跟着他去吧!”
我说:“就他一个人?能行吗?”
中年妇女道:“有啥不行哩,都是一个人。放心,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打渔的!”
我和阿芬笨手笨脚地爬上渔船。中年妇女又跟小伙子叮嘱了几句:“就打一网啊!”
船尾处安装着一台发动机,跟小时候见着的手扶拖拉机似的。小伙子拿个摇把,插到发动机的一个窟窿里猛力摇了几圈,发动机就“突突突”地响起来,渔船慢慢离了岸。
小伙子在船尾处把着舵。渔船速度不算快,随着风浪上下颠簸着。
我和阿芬拣船中间干净的地方坐下。我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总之心嘣嘣直跳。
岸渐渐越来越远快看不见了,我和阿芬也彻底放松下来,兴奋地大声谈笑着。
“真好玩!”阿芬的头发被风吹得拂住了脸。
我慢慢站起身来,不过还是不敢挺直了腰。感觉就跟北京的公交车似的,晃悠得厉害,没点儿平衡能力还真站不稳当。
“照相照相!”我俩带了相机来,这么难得的机会不拍几张相片实在可惜。
我努力走到船头处,紧紧抓着一根粗大的绳索,站稳了。
阿芬半蹲着举着相机,我一只手做出“V”字姿势,开心地笑着。
照完了我叫阿芬:“你也来照几张!”
小伙子突然叫我:“你帮帮忙!到船头前面!看见海面上那小旗子没有?等船到了边上你拿那铁钩子把小旗子钩住!”
我没闹明白怎么个意思,不过还是依言照做。小伙子等我钩住了旗子动作很迅速地关了发动机跑过来,接过我手里的钩子还小旗子拽上来。
我这才看明白,原来旗子下面就连是渔网。我和阿芬都凑近了些,看着小伙子一下一下地往上扯渔网。果然,隔个半尺左右渔网上就挂着些东西,有皮皮虾,有小贝壳,还有色彩艳丽的海星。
阿芬兴奋地大叫:“这么大的海星啊!好好看!回头带回去挂在墙上!”
等小伙子把渔网扯到头,我却有些失望:“怎么才这么点儿?就几只皮皮虾,一只螃蟹也没有!这点儿皮皮虾还不到一斤呢!”
小伙子倒还厚道,也没说话,又跑到船尾发动了渔船,往更深处驶去。驶了几十米停下来,如法炮制,又拉上一网来。
这一网更少,几乎什么都没有。小伙子还是不吭声,继续往前。第三网总算是有所斩获了,除了一堆皮皮虾和我叫不上名字来的小贝壳,还捞上来三只大螃蟹!
我和阿芬喜逐颜开。我呵呵笑道:“这还差不多,勉强够俩人吃了!得嘞,谢谢您了师傅!咱们再转一圈就回去吧,这海上风浪够大的,晕得慌!”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风浪似乎也越来越大。
我牵着阿芬的手,小心翼翼地往船中间部位走。
突然一个大浪打过来,我一个踉跄。
阿芬急道:“大哥!”身子不由自主地被我拉得向外倒过去,手也滑脱了!
电光火石间,阿芬的身子直直地往波涛汹涌的海面栽去,瞬间就被海浪冲出了几米远!
我来不及思考,歇斯底里地大吼一声:“阿芬!——”纵身跃进了大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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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 13:18
紫水晶
尾声
傍晚的北戴河,夕阳的余辉斜斜地洒在海面上,把海和天都染成一片耀眼的金黄。
夕阳是美丽的,也是落寞的。
岸边的礁石一如往昔地屹立于斯,任浪花轻轻地拍打。礁石上的刻痕已有些模糊,却仍然清晰可辨。
一切似乎和一年前没什么不同。只是,只是伊人已远去,而心头添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
我知道时光无法倒流,我知道没有假如。但在过去的三百多个日夜里我却总是忍不住想:假如时光能够倒流的话,一年前的那个夏日的傍晚,我宁愿整晚呆在宾馆的房间里,点几根蜡烛,痴痴地看,烛光下伊人的脸庞。
易拉罐的拉环开启的瞬间发出一声奇妙的轻响。我喜欢这种声音。
被海水浸泡过的啤酒格外的沁人心脾。我喜欢那种顺食道而下的清凉的感觉。
这世上有没有一种药,可以让所有的记忆沉睡?
可是,世上若真有这样一种药,我又如何忍心,将你尘封于某个角落?
如果忘却痛苦意味着忘记你的话,我宁愿痛苦一世。
其实,我不应该痛苦的是么?因为我有你。
是的,我有你。你其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每日每夜,每时每刻,我都在真切地感受着你的气息。
我应该很快乐,是的,我很快乐。听,海在歌唱,风在笑。你听见了么?……
“大哥,你又喝醉了!”
我抬起朦胧的眼:“阿芬,是你么?”
阿芬分明在笑:“是我呀。大哥,叫你少喝些酒的,酒喝多了伤身体!瞧你,又瘦了!”
“是啊,大哥又瘦了。不过大哥不是喝酒喝瘦的,大哥是想你想瘦的!”
“才不是呢,大哥你就会骗人!”
“怎么会呢?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你不知道,大哥有多想你……”
“我,我也想大哥……”
“我就知道,阿芬不会忘记大哥的!阿芬啊,你现在过得好吗?”
“我挺好的,大哥你呢?”
“我也挺好的,可是,你不在身边,大哥的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没人给我做饭,没人帮我收拾屋子,没人陪我聊天,没人听我唠叨……”
“嘻,在大哥眼里我就是个小使唤丫头是么?”
“哪能呢!你哪是使唤丫头啊,你就是大哥的心肝宝贝命根子啊!”
“不来了!大哥你又没正经!”
“好好好,不说了!阿芬,我跟你说啊,我在这附近买了间房,以后我就经常住在这儿,也就经常能见到你了!”
“真的,那太好了!”
“还有,阿芬啊,大哥现在当作家了,我把你写进小说里去了!”
“写我?嘁,我有什么好写的!”
“真的呢!小说就叫《恋上小保姆》,主角就是我和你!我把小说在网上发表了,好多人都很喜欢你,都羡慕大哥有你这样一个小保姆呢!”
“羞死人了!大哥你真坏!”
“呵呵,大哥哪里坏了?大家都说大哥是个好人,还有很多小姑娘很喜欢大哥,哭着喊着要嫁给大哥呢!”
“大哥你真不害臊!不理你了!”
“哦哦哦,大哥开玩笑的,哪能呢,大哥都一把年纪了,哪有小姑娘喜欢呢!再说,就算有人喜欢,那也得问咱们阿芬答不答应啊!是吧?”
“不跟你说了!对了,大哥,今天是你的生日哦!”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了,一转眼大哥都二十八了。”
“嘻,又骗人!你都三十二了!”
“大哥过完三十岁生日以后就倒着数了,前年三十,去年二十九,今年可不就是二十八岁吗!”
“嘻,时间哪能倒着数呢!”
“是啊,时间不能倒着数。可大哥真希望时间能倒着走……”
“大哥,天不早了,我要走了……”
“阿芬!你别走啊!别走!陪着大哥别走啊!”
“大哥,我真的要走了……”
“阿芬!别走好吗?永远跟大哥在一起好吗?阿芬!阿芬!阿芬——”
阿芬的身影渐渐隐去……
天边,一抹残阳如血。
2008-1-22 13:33
紫水晶
尾尾声
“终于写完了!一部伟大的著作终于诞生了!”陈强用力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字,身子往后一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已经夜里十一点了。阿芬一骨碌从被窝里爬出来:“我看看!我看看!”
“你干吗写我死了?”阿芬瞪着眼睛。
“这样才煽情嘛!你想想啊,整本书都在胡侃调笑,能把人肚子给笑疼了,最后冷不丁来个生死离别,谁看了不得眼泪哗哗的啊。”陈强笑着解释。
“切!——我看你是别有用心!说!你是不是就盼着我死呢?”
“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会盼着你死呢?你别瞎说!”
“哼,怎么不可能!我要是死了,你不就正好可以去找那姓苏的丫头去了是不?”
“这哪跟哪啊!这是艺术虚构!艺术你懂不懂?不懂就别瞎搀和!”
“狗屁艺术!就你写的这些破东西,还艺术呢!”
“徐桂芬同志!我郑重提醒你:你侮辱我本人可以,但不许侮辱这样一部伟大的作品!”
“伟大的作品?你做梦吧?”
“好了好了,咱们不讨论这个话题了。跟你说也是对牛弹琴。我说,以后你可注意点儿啊,你现在是越来越娇纵自己了啊,这样下去可不成!你瞧瞧,小说里我把你说得多好,这小说跟显示也不能反差太大了不是?”
“把我写得好?写得有你自己好吗?好象你是个大善人、多情种子似的,我就是一个受气命苦的小丫头!”
“又来了不是?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是艺术加工的需要。再说,我已经很谦虚了,象我这样好的人现在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喽!”
“呸!看你美的!对了,以后你不许再给那些女的回信了!更不许上网跟她们聊天!”
“你这要求有些过分啊!我又不是随便跟什么人写信聊天,那些都是热心读者知道不?都是咱的衣食父母懂不?”
“屁!那我怎么没见你跟那些男的热心读者回信聊天?”
“怎么没有?不过确实是热心女读者多一些,我有什么办法?你看人刘德华,不也是女歌迷比男歌迷多吗?”
“呸呸呸!就你也敢跟刘德华比?你有人家长得帅吗?”
“男人最重要的不是长得帅不帅,而是思想、胸怀、才情,懂不?”
“不懂!反正你就是没有刘德华帅!”
“拜托!你就不能选个年轻点儿的偶像?”
“谢霆锋!谢霆锋也比你长得帅!”
“拜托,你能不能选个发育成熟点儿的?”
“张东健!”
“拜托,能不能选个没整过容的?”
“古天乐!”
“拜托,能不能选个皮肤白点儿的?”
“胡兵!”
“拜托,能不能选个娘娘腔少点儿的?”
“恩……李亚鹏!”
“咣当!”陈强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拜、拜托,你、你能不能选、选个智力健全点儿的?”
阿芬咯咯地笑着:“那就只能选你陈强了!”
“恭喜你答对了!关灯!睡觉!”
——全文完——
2008-1-22 13:49
紫水晶
忽悠人。幸好看到了“尾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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