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大姊的难缠总裁(冬凌)
月月Dē寳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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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姊的难缠总裁(冬凌)

这女人!
开个离婚事务所有什么好跩的,
要她接个Case,
她竟然敢拒绝,
说他的委托不在她们的业务范围内!?
呿!
有钱给她赚,
她还嫌东嫌西,
那他就买下她的地盘,
让她的事务所准备关门大吉,
看她是不是还嚣张的起来……

网友 月月Dē寳唲 签名 - 网友社区 要告訴我世界上有童話
愛麗絲會被兔子帶往仙境
王子和公主最終都會幸福地生活...

我只是一個傀儡娃娃

我被教導了無數次
現實一點不要幻想

那些絢爛的色彩
只能出現在
我的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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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给你三天时间,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阴暗室内中,一名身形颀长的男子怒道,严厉的语气中带著浓厚的恫吓意味。

  「不!我不要!」未加思索,身材纤长细弱的女子勇敢抬头,大声反抗他的威胁。

  「由不得你!」

  男子从阴暗处走出,露出一张俊朗英挺的面容,然而那双黑眸闪著残酷光芒,教人不敢直视。

  「你不要管我行不行!」女子嘴一瘪,将美丽脸庞埋入双掌间,低声呜咽起来,「你回去管你的生意,指挥你的土地王国就好了,干嘛硬要来管我的事!」

  「你做了这种蠢事,我能够坐视不理吗?」

  「你把眼睛闭起来不就好了!」女子撤开双掌,双眼泛红的扯嗓回嘴。

  「你是巴不得我瞎眼是吧!」男子下巴一紧,怒气在眼瞳间逐渐凝聚,「好你个梅天心,我要是不好好管教你,我就不叫梅天良!」

  「管教我还轮不到你,你这样根本是欺侮我!」面对他的强势,梅天心毫不让步,「你要是太过分,我就要跟爹地妈咪告状!」

  「来不及了。」梅天良绽出恶魔般的邪笑,「他们夫妻俩正在关岛享受阳光及沙滩,天高皇帝远,我看有谁会站在你那一边。」

  「梅天良!」她气急跺脚,「我的事不要你管!」

  「只要你一天叫梅天心,只要你一天还是我的妹妹,你的事我就管定了!」无视她的千金小姐脾气,梅天良依旧坚持原则。

  「我的事不要你管!」个性倔傲的梅天心彻底与他杠上,「今天我就是要离开这里,任谁也阻止不了我!」

  一个转身,梅天心拉著行李箱就要往大门口走去。

  「小王,把小姐请回房。」梅天良眉未抬,阴冷的嗓音直接下达命令。

  「是!」

  守在一旁的保镳在老板一声令下,马上一左一右上前架住梅天心。

  「放开我!可恶!我是梅家大小姐,你们竟然这样对我!」梅天心使劲挣扎,小姐脾气也自然显露出来。

  「小姐,抱歉。」保镳简短致歉。

  见挣扎没半点成效,梅天心将矛头直指罪魁祸首,「梅天良,叫他们放开我!」

  梅天良看也不看她一眼,口吻严正冷淡,「送小姐回房!吩咐管家,说没我的命令不准让小姐出房。」

  「梅天良!」梅天心气急一喝,「你敢这样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梅天良不为所动,仅仅勾勾唇角,露出一丝冷笑,「梅天心,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你,你不明白我的一番苦心就算了。」

  被保镳直接架起,双脚跟著腾空起来,梅天心气到小脸涨红的开口大骂兼双脚乱踢,希望能够挣脱保镳们的钳制。

  「你哪是为了我!你根本只是为自己著想,放开我!放开我啦!」

  梅天良对她的叫嚣声充耳不闻,冷冷抛下一句:「你好好冷静一下,等想通了我们再好好谈谈。」

  「谈个屁啦!你这个该死的暴君!」梅天心气急败坏的回嘴狂啸,火气冲天,「放开我!你们这些该死的奴才,快放开我!」

  梅天良的眼神更为冷淡,冷峻面容上掠过一抹失望,「连该有的教养都没了,我要是不好好把你歪斜的个性纠正回来,我就不叫梅天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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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后——

  年终岁末,一年一度的资讯展登场,各家科技厂商无不抓紧这次的展览机会,好好宣传一下新开发的产品以及出清库存,员工们可否安乐过个荷包满满的农历年,就端看这一次成败了。

  会场中,阙迎月两手各提著大大小小的袋子,袋子里装满各家厂商的产品资讯广告单,一双眼忙碌的东张西望,找寻著这次来会场的目标物。

  「大姊!」

  后头一声破嗓叫唤声,让阙迎月下意识回头一探——只见满满人潮,就是不见她熟悉的脸孔。

  「大姊!」又是一记声嘶力竭的叫喊。

  阙迎月这才从人潮中瞧见一个不断跳跃的身影,朝著她的方向用力挥舞著双手,她定眼一看,脸上露出了释怀笑容。

  「圆月,我在这里。」她想挥手回应小妹的呼喊,不料过重的提袋让她举不起手,只能扯著嗓音回应。

  阙圆月纤细的身子在拥挤人潮中左钻右绕,终于顺利来到阙迎月身前。

  「我的老天啊!」阙圆月微喘著气,额上冒著滴滴汗珠,露出不可置信的惊惧神情,「不过是个资讯展,为什么活像是百货公司周年庆大抢购活动啊!」

  「每年都是这样,你不知道吗?」见小妹小脸发红冒汗,阙迎月想要从身上找手帕给她,无奈双手被两大袋给占据,「圆月,我右边口袋里有手帕,你快拿去擦汗吧!不然吹到凉风感冒就不好了。」

  「大姊,你手上的两大袋是什么?」阙圆月正要乖乖听话照办,一个低头就看见了那可怕的两个大纸袋,「我跟你不过才失散不到半个小时,你就已经收获满载了喔!」

  「不是……」阙迎月正要开口解释,性急的阙圆月早已低下身子翻看两大袋中的内容物。

  「大姊你搞什么啊!」随手一抓都是各家厂商的产品广告单,阙圆月看得满脸黑线,「你拿这么多广告单要干嘛?就算拿去资源回收厂卖也卖不到几块钱。」

  见小妹旁若无人的直接蹲下来翻看两袋内容物,觉得脚跟有点酸疼的阙迎月也跟著蹲下小歇一会儿。

  「我不是要拿去卖钱的啦!」她柔声解释,「只是每次经过一个摊位,那些工读生跟业务员都客气有礼的发广告单给我,人家也是很辛苦在推销自家产品,顺手拿来看看也没什么嘛!」

  听了,阙圆月不禁大翻白眼,「大姊,就算你想做善事也犯不著每一份广告单都拿吧!难道你不觉得提著这些垃圾走,根本是跟自己的手过不去吗?」

  「这些广告单怎么会是垃圾呢!」阙迎月不甚赞同她的论点,「你想想,这些纸张拿回去还可以折成纸垃圾桶使用……」

  「大姊——」阙圆月真后悔今天陪她来世贸会场,「就算你不把这些广告单带回去,我们事务所内也有很多废纸正准备被折成纸垃圾桶使用。」

  她知道向来勤俭的大姊不舍得浪费,但是提著两大袋广告单在馆内行走也太……天才了吧!

  「可是……」阙迎月一脸为难,「人家是很有诚心的发广告单给我……」

  「那只是一种推销手法,无关乎诚不诚心。」还有,太为人著想也是大姊常被路上推销员缠上的最大主因,「等等我帮你把这两袋拿去扔了。」

  「啊?」阙迎月不由得逸出一记惋惜。

  「不用‘啊’了,不把这两袋垃圾扔掉,我敢保证明天你的双臂铁定抬不起来。」阙圆月手脚俐落的把广告单塞成一袋,「对了,你今天逛了这么久,有看到中意的机型吗?」

  话题一转移,阙迎月的注意力也跟著分散。

  「有是有,可是新产品的价位难免贵了点……」她很是苦恼的盘算著价钱,「要不是事务所那台笔记型电脑跟印表机都报销了,我也不用这么伤脑筋了。」

  「没办法啊!电脑跟印表机属消耗品,坏了就是坏了,与其花钱修理,倒不如买台新的更划算。」要不是为了添购事务所用品,她们也不用在美好的星期假日来世贸会馆人挤人了,「所以大姊你要是看中哪个机型就买吧!资讯展的价位已经比外面店家来得低廉了。」

  「我知道,只是……这项支出对我们是必要的吗?如果可以省就省一点,毕竟再过一个月就是农历新年了……」

  「大姊。」阙圆月终于明白为什么二姊要她来好好盯住大姊了,「省那么一点小钱,我们也不会就此成了富贵人家,钱是要用在刀口上的。」

  「你说的对……」身兼事务所的会计,钱的进出她都必须经过细细考量,「好,那就照原定计画,买笔电跟印表机,不过圆月……现在印表机的种类好多,买哪一种的比较省钱啊?」

  阙圆月微微一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服爱东省西省的大姊了。

  「我看我们就直接先买笔电,至于印表机可以请业务人员为我们多多介绍。」阙圆月一把勾住她的手肘,不由分说的架著她往人潮拥挤的内部走去,「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看中哪家型号的笔记型电脑,我们赶快速战速决,不然再继续在这种封闭式场所待下去,我一定会因为过度缺氧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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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阙圆月的主导之下,阙迎月连仔细思量的机会都没有,马上就让性格爽快的小妹截去话语,然后就在她尚搞不清情况之下,结束了此行的目的。

  一手提著印表机包装盒,一手拎著全新机种的笔记型电脑,阙圆月巴不得快快离开这空气窒闷的世贸会场,赶快呼吸到新鲜自由的冷空气。

  「大姊,还有什么东西要买的吗?如果没有,我们就赶快回去吧!不然事务所只有二姊一个人留守,怕应付不来。」

  「嗯……」阙迎月偏头仔细思考,眼角余光瞥见小妹手上提的印表机,脑中灵光跟著一闪而过,「对了,该顺便先把墨水匣买一买以备不时之需,不过原厂的墨水匣又挺贵的……」

  「填充式墨水。」阙圆月说出眼前所见的摊位,努努下巴指清方位,「买这种不就OK了?」

  「对对对,我去买。」正当阙迎月急著要跨进摊位选购时,瞄见一脸疲累的小妹,「圆月,你先到车上等我,我马上就去跟你会合,否则你两手都提著东西陪我,明天双臂举不起来的人是你。」

  「大姊,我正想说先去车上等你呢!」阙圆月弯唇笑咪咪的,看得出因快要脱离闷热环境而心情开怀起来,「那我就不客气接受你的好提议。对了!顺便帮我买杯饮料,我快渴死了。」

  「好好好,你先出去,我很快就跟上。」

  向小妹扬手打了招呼后,阙迎月马上踏进贩卖周边产品的摊位,确认买了需求色后,马上付帐离开,以免让心急的小妹等待太久而心生不耐。

  匆忙之际,她看见场内有摆设饮品的小摊位,赶紧奔上前。

  「小姐,请给我一杯少冰柳橙汁及一杯特调热咖啡。」瞄了下饮料价目表,阙迎月快速点单。

  可爱的工读生美眉绽放热切笑颜,开始装起果汁及调起咖啡来,「好,马上来。小姐你是要两杯装在一起还是马上就要现喝?」

  「果汁请帮我装袋,热咖啡等等我就要喝。」面对态度亲切的可爱美眉,阙迎月也不自觉微笑回应。

  「好,麻烦您稍等一下。」工读生美眉将装好的果汁杯放进小袋子里,先行递出给她。

  阙迎月接过之后,开始在身上摸索零钱,准备付帐。

  「小姐,您的特调热咖啡好了,总共六十五块。」

  「好。」摸出零钱递出,阙迎月手忙脚乱的将装袋的果汁移到右手,然后伸出左手付帐兼接过热咖啡,「谢谢。」

  迅速转过身,才刚踏出步伐,身后工读生美眉便急急出声唤:「小姐,找钱。」

  阙迎月硬生生顿住脚步,紧接著转过身,想要伸手接过零钱时,猛地发现两只手都拿了东西,只好先将热咖啡暂时放置在摊位桌面,不好意思的笑著伸手接过零钱。

  将零钱放进口袋后,她一把抓拿起暂时放置的热咖啡,唇边带著不自在的浅笑倏地旋过身子——

  啪的一声,阙迎月手持的热咖啡,猝不及防的撞上了一个男人的胸膛。

  刹那间,时间冻结,她眼睁睁看著咖啡从男人整齐的黑西装上头流了下来,一时间傻眼得不知该如何反应。

  被洒了一身热咖啡的男人——梅天良,脸色铁青,踏进会场时的好心情因为一杯咖啡而尽毁。

  「对……对不起!」呆愣了几秒后,阙迎月终于回神过来,立刻逸出道歉声。

  梅天良冷睨著她,没放过她呆若木鸡的表情,动动嘴唇,吐出异常森冷的回应声:「道歉就行了吗?」

  「当然不行!」咬咬下唇,阙迎月暗暗责怪自己的莽撞,「我……等等,我马上帮你擦干净!」

  顾不得双手提满东西,阙迎月急忙放下物品,从身上找出一包面纸来,抽了面纸就往梅天良的黑西装上头一抹——

  不擦还好,这轻轻一抹反倒让点滴状的咖啡液体呈现明显直线条纹,梅天良看了脸色更加阴郁。

  「对……对不起。」阙迎月越想要好好弥补罪过,越是手忙脚乱的在西装上东擦西抹。

  「够了!」梅天良忍受不住的一把抓住她帮不上忙的小手,压下从心底袭上的腾腾怒气,「再给你胡搞下去,我这身西装就要毁了。」

  「对不起!对不起!」抽回手,阙迎月马上对著他行九十度鞠躬的道歉礼,「先生你放心,西装的清洗费由我出……」

  瞄了她身上简单的大衣加裤装,梅天良从鼻中冷哼一记:「你付得起吗?」

  是她错觉吗?不然怎会觉得这个男人的话语充满了不屑及轻蔑呢?虽说是她不对在先,但……说话语气也不必这么不客气吧!

  「我……我会努力付的。」

  阙迎月的头不觉越垂越低,总觉得男人冷冷的视线多了分强势的压迫感,让她没有勇气抬眼对视。

  「不用了!」梅天良一口回拒。

  「这样怎么行……」阙迎月无法接受的抬起小脸,迎视他的冷酷面容,「西装是我弄脏的,我理所当然要负起清洗责任。」

  「你付不起。」

  他这副狗眼看人低的傲慢口吻,让阙迎月不悦的蹙了蹙眉,「先生……」

  她正想好好为自己的过失肩负起责任,这男人却狂妄的回拒她的清洗提议,她本该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及不用付钱就等于省了笔费用的想法,大可随便他去,只是……

  话都还没说完,男人就迳自迈开步子欲要离开,完全不将她这个肇事者放在眼里。

  这一刻,阙迎月不由得讨厌起男人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及口气。

  一口闷气卡在阙迎月的胸口,让她不吐不快,「先生,请你等一下!」

  阙迎月快步跑到梅天良身前,挡去他的去路,一脸坚持,「先生,我弄脏了你的西装,我会负责清洗干净还你。」

  梅天良不耐的扬扬眉,带著浓浓不屑的质疑声再起:「你真以为你付得起西装外套的清洗费吗?」

  「当然!」再怎么高贵的西装,还不就是布料而已。

  「与其相信外面的洗衣店,我宁愿相信我所聘请的专业管家。」冷哼一声后,梅天良懒得再搭理这个呆头呆脑的女子,直接往展览会场内部走去。

  偷得浮生半日闲,特地赶来世贸看资讯展的他,可没多余时间跟一个低下女子纠缠不清。

  「既然如此,那由我亲手帮你洗干净总可以了吧!」再一次,阙迎月追上他,跟他目中无人的狂傲卯上了。

  她很少这么生气的,很少气恼得想要用力跺脚来泄愤,这个不小心撞上的男人,让她完全抛去教养及好脾气,只想跟他理论清楚。

  梅天良看著发出豪语的女子,毫不客气的呵笑出声,「哈哈!就凭你?算了吧!我没跟你计较西装清洗费用就该偷笑了,何必坚持要把麻烦揽上身?再说——」轻视的目光在阙迎月身上转了一圈,「你一个外行人知道要怎样去污干洗吗?」

  「我……」她的确不知道,「但是弄脏西装的人是我,我会负责到底。」

  「不需要。」梅天良直接推开她,大步迈向前。

  脚步往旁颠簸了下,阙迎月赶紧稳住身形,气呼呼的小跑步追上无礼又讨厌的男人。

  「先生,等一下!」这回儿她挡不去他的去路,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西装后摆,「西装是我弄脏的,清洗费该由我出。」

  「你真烦人!」梅天良被她磨到耐心全无,丝丝火气从胸臆间钻出,「我说过不用你鸡婆就是不用!」

  「不行!我要为我的过错负责任!」他的无礼及藐视态度让她胸口燃起一把恼火,也让她莫名其妙坚持起来。

  「不用!」梅天良神情冷峻的一把扯回衣摆。

  他真的激起她骨子里那股倔傲性子,一个探手,她又抓住他的衣摆,「要!」

  她不喜欢这个目空一切的男人,就算他的西装是昂贵名牌又如何?清洗费她不是付不起,他凭什么看不起她!

  「你很烦人!」又一把扯回衣摆,梅天良转身就走。

  「等一下——」阙迎月不放弃的追上,小手紧紧揪住他的西装后衣摆。

  梅天良第一次觉得女人不但是麻烦动物,而且还让人相当火大。

  「放开!」低声一喝后,梅天良头转也不转的直接迈步走。

  「不要!」阙迎月紧抓著衣摆不放,双脚立在原地,开始与他进行一场拉扯战。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可怕的滋滋撕裂声传了出来。

  梅天良与阙迎月几乎在同时惊觉不对,一个赶紧缩手,一个忙拉过后边衣摆察看。

  「呃……」看见衣摆出现难看的裂痕,阙迎月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反倒是看见西装后摆被扯裂的梅天良没发脾气,朝她轻柔一笑,「这位小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放心吧!这次……你、赔、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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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唉——」

  长长一记叹息,充满了无力感,也让事务所内的其他两人,都感受到这股有别于平常充满著活力的氛围。

  「唉——」看著两天前快递送来的帐单,阙迎月不禁又长声一叹。

  「大姊,你别再叹气了。」阙圆月赶忙出声制止,「再给你叹下去,我们这里没一会儿工夫就会充满负能量,到时候我们只会跟你一起叹气,不会振作精神好好打拚赚钱喔!」

  「钱?!」一听到敏感字眼,阙迎月马上端坐起身子,接著用双掌轻拍两颊,「亏都亏大了,得要努力赚回来。」

  「什么亏大了?」正准备要出门甩开低气压的阙望月,恰巧听到她的自语。

  「没什么、没什么。」阙迎月技巧性的将帐单塞进资料夹中,不在意的挥挥手,「今天你手头上的Case完结后,记得走一趟报社登个广告,我们得趁著岁末推出几个专案。」

  「我知道。」阙望月颔首表明了解,「广告样式呢?」

  「我弄好了。」阙迎月打开抽屉,抽出早先列印出来的广告单,「就请报社照著上头这样刊登就好,记得请对方开收据喔!」

  「我知道。」接过设计好的广告单,阙望月浅浅一笑,早明白什么都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大姊会交代这个,「那我出去了。」

  「Bye-bye!」边盯著电脑边吃著零食的阙圆月,不忘抽空道别。

  「路上小心,别骑快车啊!」阙迎月像个老妈子殷勤交代。

  「要是被开罚单就不好喽!」阙圆月吃著零食补上一句。

  阙迎月听了也跟著补充,「被开红单当然不好,尤其咱们的政府万万税,年关将近什么都要钱,所以要步步为营、小心为上,千万不要再有所损失了——唉!」

  将帐单从资料夹中悄悄抽出,看见上头惊人的数字,阙迎月双肩不禁沮丧垮下,以吁声短叹做为结语。

  她的叹息引起阙圆月的注意,顺手将零食包放在一旁,似乎嗅闻到八卦的线索。

  「大姊,你今天怎么老是长吁短叹的?」蹦蹦跳跳跑到阙迎月的办公桌,瞧见大姊的愁眉苦脸,她更加确定有八卦可寻,「平常听到我们叹气你就说叹气不好,会把好运给叹掉,但是今天你……很不对劲喔!」

  「没什么啦!」她笑了笑,试图带过话题,边悄悄将帐单再塞进资料夹中,「你去做你的事吧!要是业绩不好,今年我就不发年终奖金喽。」

  阙圆月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反注意到桌面上不断移动的纸张,「这是什么?」

  「这个没什么……」阙迎月想要迅速把证据藏好,不料好奇心旺盛的阙圆月早一步抢过。

  「这是什么……」疑问才刚起,阙圆月的小嘴跟眼睛也随即张大,逸出错愕惊呼:「十……十万?!」

  「还我。」阙迎月立即把帐单抢回收好。

  「大姊,这十万块帐单哪来的?」一向简朴的大姊绝不可能神经搭错线的一掷千金,何况这「干金」也太多了一点。

  「唉!」阙迎月直接低头一叹,「时运不济撞来的。」

  「什么跟什么啊?!」阙圆月双瞳布满问号,「帐单跟时运不济有什么关系?」

  「我遇到坏人了。」反正那男人性格恶劣无人比,说他是坏人不为过。

  「你不会遇上什么黑心推销员,心一软就花十万买什么无用商品吧!」这对心肠软的大姊而言,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

  「不是啦……唉——」阙迎月又长长一叹,「该怎么说呢?人真的不可以逞一时之快,过于逞能的下场就是这张帐单。」

  「大姊,我还是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至少你不是傻到把钱洒在没用的产品上头就好了。」她顿了下,强烈的好奇心让她又紧接著追问:「不过到底是什么东西,要花十万这么贵的价钱啊?」

  「一套西装。」阙迎月口气闷闷的说。

  「金子镶的西装吗?」就普遍价来看,一套上万的西装就够派头了。

  「不是。」她摇头,「只是西装的牌子是ARMANI的。」

  「你跑去买ARMANI的西装要送谁啊?」还大手笔一花就是花了十万块,她可从没见过谨慎花钱的大姊这么大方过,「难道是男朋友?!」

  「不——是!」阙迎月险些翻白眼,「我只是倒楣撞上了一个自大男。还记得资讯展时,我们跑去添购事务所文具的事吗?」

  「记得,那天我在车上等你等好久喔!」久到她想下车买零食吃,又怕大姊随时会到,所以只好嘴馋的不断咽口水。

  好不容易等到大姊来会合了,她却一副好像欠谁会钱没给似的哭丧著睑。

  「我告诉你吧……」果然纸包不住火,「其实那天——」

  阙迎月简短的将那天遭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听得阙圆月眉头紧皱,实在想不到世上真有这种狂妄的男人存在。

  「真的有这么过分的男人喔!不过大姊,你坚持要付清洗费是正确的,我们阙家人吃苦耐劳又有骨气,不能让人瞧不起我们!」

  「为了骨气换来一张十万块帐单,值得吗?」

  阙迎月都快搞不清那天的莫名坚持究竟是对遗是错,唯一肯定的是,看到十万块帐单,心真的会隐隐作痛呢!

  「大姊,我看你就别烦恼了。」阙圆月反倒笑嘻嘻的开解一脸愁苦的她,「有道是花钱消灾,就当买个教训嘛!财去人安乐就好了。」

  她开朗豁达的态度,让阙迎月布满乌云的心情稍稍释怀,「你说的也对,就当这十万块是在做善事吧!」

  「对嘛!自己看开最重要,反正我们也不差这十万块过日子,要钱再努力赚就有了。」

  听了小妹一番话,阙迎月陡地一愣,双瞳瞪得大大的盯视著她。

  「大姊,你干嘛那样看著我?」她不自在的悄悄后退一步,赶紧撇清:「我今天没有犯错,而且很乖的在工作喔!」

  阙迎月噗哧一笑,弯起的眼角线条融去了悬于眉头的忧虑,「你可别做贼心虚,我一直看著你,只是觉得你的话很有道理。何必为了十万块而郁郁寡欢呢?重要的是我们阙家人可不能教人看不起。」

  圆月凡事往光明面看、积极应对的这一点,是她努力学习的一项优点。

  阙圆月骄傲的抬抬下巴,「嘿嘿,人家我也是有优点的!不过大姊……」她脑子忽地闪过一个警讯,「因为一杯咖啡欠下十万块的事,千万别让二姊知道,你也了解二姊那个人,表面冷若冰霜,其实脾气比我们都要来的冲动火爆,要是让她知道有这么可恶的男人要求你赔偿十万块,我怕到时候会闹出人命啊!」

  三秒钟过后,阙迎月领悟到她的警告之意,「哎呀!你说的有理。那得赶快把这张帐单处理掉才行了。」

  话才刚说完,事务所的玻璃大门也随之打开,挂于门上的风钤发出清脆声音。

  「请问……」    一个戴著墨镜的中年妇女探头进来,小声怯怯的低问:「这里是……可以帮忙办理离婚的事务所吗?」

  迅速将帐单抽起放进抽屉,阙迎月扬著一脸亲切笑颜,从办公桌后走出迎上前。

  「是的,请进。」她侧身微微弯腰,让出通道。

  中年妇女迟疑的看看阙迎月,又低头看地上,「那个……真的可以保证离婚吗?」

  「这是因人而异。」阙迎月坦诚以对,「不过我们事务所的服务要旨,就是帮助客户解决问题,如果你坚持非要解决难题不可……那么,请进!我们可以好好谈一下。」

  中年妇女扶了下鼻上墨镜,犹豫不决,「这个……我……」

  「我去帮你们泡壶好喝的花茶。」瞧出来者的有所顾虑,阙圆月突地爽朗说道。

  「请进吧!」阙迎月漾著热切笑容。

  中年妇女像是被她们的温柔对待给提振了勇气,轻轻点了下头,举步踏进事务所。

  阙迎月接待客人的同时,瞄见了匆促末关上的抽屉,赶紧跨步到办公桌前,将抽屉轻轻关上。

  关上那瞬间,她不经意看见帐单上的金额数字,脑海不自禁浮现梅天良那张高傲自大的脸庞,及那日咄咄逼人的态度。

  阙迎月皱皱鼻,不解怎会想起那瘟神来,忙将脑海那讨厌身影驱散,「讨厌的男人遇上一次就够了,我可不想再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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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第几次了?」坐在单人沙发座椅中,梅天良脸色紧绷,口气不善。

  「呃……」被质问的老管家猛冒冷汗,不知从何答起,「少爷,我没有记次数。」

  「第一次逃家失败,抓回软禁;第二次才拖著行李到门口就被我抓到;第三次、第四次……第十次她终于成功逃出这个家、逃出我能掌控的势力范围——」

  「少爷……」老管家清楚他的火气正在冒出中,「小姐的事……要不要等老爷夫人回来后再来商讨解决之策?」

  梅天良没将老管家的建言听进耳去,整个人被一团火气笼罩住,「现在她宁愿在外边跟男人鬼混就是不愿意回家,一旦发现她被可疑人士调查、跟踪就马上搬家逃跑——」

  眼看火势就要一发不可收拾,老管家抹去额上冷汗,勇敢建言:「少爷……你冷静点儿——」

  砰的一声,梅天良将浑身火气发泄在一记响亮拍桌上头。

  「梅天心这个死丫头到底还要忤逆我到什么时候!我一心一意为她好,换来的却是她的不谅解及怨恨,要是爸妈回国知道,他们百般呵疼的掌上明珠跟男人私奔了,我该怎么跟他们交代!」

  「少爷,这件事我们再好好商量……我相信只要你好好跟小姐沟通,小姐一定能够明白你的苦心——」

  「算了吧!」他不是没见识过自家妹子的任性刁蛮,「对付这种不听话的小孩,只能采取激烈手段让她就范!」

  「可是少爷……」老管家持反对意见,「先前你就是手段太激烈,才会导致小姐离家出走——」

  冷厉的眸光往旁犀利一扫,「管伯,你是在质疑我的处理方式吗?」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管家忙挺直脊背,「只是少爷……小姐一向吃软不吃硬,要是太过逼迫她,我怕小姐万一一个想不开——」

  「那丫头才没那个胆!」他可是比谁都了解梅天心那号人物有多怕死。

  「少爷,话不可以这样说……」看著他们兄妹长大的老管家一脸不舍,「小姐的个性刚强,现在又谈了恋爱……人家说恋爱中的女人是盲目的,要是逼得太过火,想不开也是很有可能的。」

  沉吟了一会儿,梅天良感到头疼的伸手揉揉眉心,「差点忘了她什么人不爱,偏偏爱上一个穷酸又温吞的画家,难保不会被传染小家子气的想法。」

  「少爷,我觉得……小姐的事还是交给专家去办吧!」

  「专家?」梅天良挑高眉角,冷嗤一声,「如果是那群毫无建树的征信社,我已经见识到他们的专业能力了。连跟踪都会把人跟到失踪,这种专业能力真是业界少见啊!」

  少爷酸人的功夫还是像以前一样,直接又明显。

  「少爷,我所谓的专业人士是……前阵子我曾经在一本杂志上,看到关于一家事务所的报导,这家事务所专门办理离婚,只要跟婚姻及男女相关之事,他们都会受理,而且尽力达成要求。」

  「离婚事务所?听都没听过,这年头怎么越来越多这种奇怪行业了。」梅天良以指抚弄下巴,微微思忖半晌,才道:「管伯,离婚事务所跟征信社有什么不一样?」

  「少爷,离婚事务所主要办理的是婚姻之事,虽说普遍的征信社都有在办理外遇、离婚的手续,但毕竟他们业务触角太广,难免无法专心一致办理小姐的事……」

  「这个离婚事务所一定会比征信社来得专业吗?」

  「这个我不知道……」管家被他逼问得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我有把杂志保留下来,我马上去拿来。」

  管家迅速转身离去,没一会儿工夫,手上拿著一本八卦杂志回到梅天良面前。

  「少爷,这里有大篇幅的报导。」管家自动翻页到特别报导那一页,亲自递送到梅天良眼前。

  梅天良接过,有些讶异一向拘谨老实的管家,也会看这类的八卦杂志,让他不由得多瞧了管家两眼。

  服侍梅家人多年的管家早已懂得察看梅家人的脸色,面容立刻涌现些许不自在之色,「少爷,老人家没别的兴趣,就是爱看看书而已,这本杂志恰巧是从小姐那边接收过来看的……」

  「这就难怪了。」这种八卦新闻,也只有闲到发慌的大小姐梅天心,才有时间翻阅。

  「少爷,上头标榜著这间离婚事务所,是全由女性员工所组成的另类征信社。」

  「我看到了。」梅天良仔细研读起报导。

  杂志显然是冲著女性员工这个特点而做报导的,至于报导内容不外乎是列出了一般征信业者的服务项目,唯一不同的是,离婚事务所是针对「婚姻」关系而成立的事务所。

  「既然连一般的征信业务也有接的话……」梅天良把杂志合上,冷沉的双瞳已有了决定,「那么我倒要见识一下她们的专业能力,最好她们不会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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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铃铃……嘟嘟嘟……

  从一早起,事务所内的电话跟手机就响个不停,让接听电话的三姊妹疲于奔命。

  「不行了——」挂上话筒,阙望月第一个举手投降,「这种询问性的电话我实在应付不来,竟然还问我收费标准,问我根本是问错人了。」

  阙圆月轻声细语的结束一通电话,抬起头来就是一张满脸黑线的面容,「竟然有电视节目的制作人想找我们上节目,不过是杂志报导而已……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点儿?」

  「早知道就不该接受杂志社的采访!」阙望月垮下双肩,大有后悔之意。

  嘟嘟嘟……桌上电话又响起,阙圆月倍感无力的瞄了一眼,丝毫没有想接听的意愿。

  「电话。」听著客户电话的阙迎月,出声轻唤一声,以手势指著话筒,示意接听电话。

  「我不要再接电话了。」眼见大姊的目光扫向她,阙望月倏地站起身,急急表明立场,「我还是适合在外面跑。」

  言毕,她一把抄起披在椅背上的外套,以迅雷之速夺门而出。

  「啊!」阙圆月唇边逸出一记呼声,嘟起嘴不满的抱怨,「二姊好贼喔!这样就跑掉了,我也不想接电话了啦!」

  办公桌面上的电话机似乎听见阙圆月发自内心的呐喊,纷纷停止了响声,还给她们先前的一片宁静。

  「太好了——」阙圆月松了口气,直接趴倒在桌面上,「如果询问电话每天都这样响个不停的话,不多请个人手帮忙应付也不行了。」

  「就目前而言,我们并没有太多的预算。」结束与客户的对谈,阙迎月飞快的在计算机上加加减减后,直接戳破她的奢想。

  「可是这样下去……」

  阙迎月一眼就看穿她的疑虑,「放心,这样的现象只是短暂的。人们总是有好奇心,等好奇热潮一过,我们就不会再接到这类的询问电话了。」

  「那——」阙圆月以一只手撑起额角,「大姊,我们还要再接受报章杂志的采访吗?刚刚我还接到电视台制作人的邀约电话,如果我们上了电视,是不是会对我们的业绩有直接的帮助?」

  「会,不过那也只是暂时的,最重要还是我们能做出口碑来,唯有良好的声誉,才能让事务所经营得更为长久。」

  阙圆月迷糊了,「既然大姊你是这样想的,那先前为什么会答应杂志采访呢?而且还是八卦杂志呢!」

  提起这个,阙迎月不禁叹了口气,「因为采访记者是我同学,她说只是随便找个题材垫个档而已,不然那个月杂志会开天窗,我想应该也不会被大篇幅报导,所以就……」

  「哦——喔!」阙圆月被心软的她彻底打败了,「大姊,每个星期都出刊的杂志哪里怕开天窗的情况出现啊?拜托你下次不要再被骗了……就算对方装可怜也不要再接受采访了。」

  「我知道了。」阙迎月受教的点了下头,视线匆匆瞄了下腕表,「啊!我得去邮局寄份调查报告书给陈太太,希望现在邮局不会有太多人。圆月,这里就交给你了。」

  「好——」阙圆月懒洋洋的答。

  阙迎月匆匆从置物柜中抽出封好的信件袋,拿起随身背袋后便离开了事务所。

  整个事务所突然变得过分安静,阙圆月趴在桌面上享受著家里没大人,猴子称大王的清闲时刻。

  岂料突然传来一阵风铃清脆声响,惊得她从桌面迅速抬起头,忙转身面向大门,「欢迎光临!」

  「这里是便利商店吗?」来者显然对她的招呼语不太领情。

  印入阙圆月眼帘的是个面无表情的高大男人,从他一丝不苟的穿著看得出他是属于白领阶级,而他那傲视一切的冷冽视线及不可一世的态度,让她感到些许反感。

  不过上门即是客,她可不能把事务所的招牌给砸了。

  扯著笑,阙圆月迎上前亲切询问……「请问先生您是有想要委托的Case吗?」

  梅天良冷睨她一眼,眼底隐含不屑光点,「我没事来这儿干嘛?」

  「呃……」笑意僵在阙圆月脸上,「那请跟我来,我们的洽谈专员正好出门办事,得劳烦你等一下了。」

  走进会客室,梅天良迳自坐了下来,自在舒适的交叠起一双长腿,看向站在门前脸上维持一抹浅笑的女子。

  「给我来杯咖啡,奶精一颗,糖一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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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Dē寳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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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讨厌鬼喝凉水,喝了凉水就给我下地狱去吧!」

  站在小巧的厨房内,阙圆月边泡著咖啡边用力拧著抹布,看著抹布滴落的脏水精准的落进咖啡内,她有种报复的得意快感。

  「连个‘请’字都不会讲的超级讨厌鬼!奶精一颗,糖一匙是吧?小姐我另外招待抹布脏水N滴,让你喝个痛快也拉个痛快!」

  从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家伙!

  「这个人一定从出生就忘记带眼睛出来,所以才那么一副傲慢自大样!」用尽全力将抹布的污水全滴进咖啡内后,阙圆月突然感觉心情好多了。

  放下抹布,她露出贼兮兮的笑,「免费的抹布咖啡我就让你喝个够!」

  阙迎月一踏进厨房,就见到她阴恻恻的对著咖啡笑,流理台上还有一条被拧成干条状的抹布。

  「圆月,你在干什么?」

  突来的唤声让阙圆月吓了一跳,神色惊惶的迅速转身一探,看见是自家大姊,她大大松了口气。

  「大姊,你走路都不发出声音的喔!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她拍了拍胸脯,抚平一时的惊惶。

  阙迎月瞪著热腾腾的咖啡,想把杯里的液体瞧个仔细,「这杯咖啡是给谁喝的?」

  「厚——」一提起讨厌的客人,阙圆月的复仇之火熊熊燃起,「大姊你都不知道有个好讨厌的客人上门……」        .

  「就算客人再讨厌,你也不该泡这种咖啡给客人暍啊!」她指了指被拧成干条状的抹布,「万一喝出个什么毛病来,我们该怎么给人家一个交代?」

  「大姊,别紧张。」阙圆月皱了皱眉,「哪有人喝个几滴抹布脏水就会出事的?」

  「万一要是出事了呢?」阙迎月依旧忧心忡忡。

  「要出事早出事了,先前有人喝了不也没事。」她小声喃语。

  「你刚刚说什么?」阙迎月一时没听清楚。

  「没有,我什么话都没有说。」阙圆月将端咖啡的任务一推,「大姊,会客室里的那个客人就交给你应付了,你一向最有耐心,一定可以忍受那个讨厌鬼。」

  「你要我端这杯咖啡出去给客人喝?」阙迎月不敢想像客人喝下去会如何,尤其当她知道咖啡内的真实成分后。

  「喝不死人的啦!」她只是想给讨厌鬼一个教训而已,「大姊,客人已经等很久喽!要是你再不把咖啡端出去,只怕到手的Case要飞了。」

  「那可不行!」她可不能让年底的业绩难看。

  被小妹这么一激,阙迎月把适才看见的一切都暂时抛诸脑后,急忙端起咖啡往会客室的方向走去。

  见烫手山芋已经丢掉,阙圆月的心情也跟著好转,「讨厌鬼退散!继续玩我的电脑游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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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阙迎月面带微笑,一只手端著咖啡,另一只手打开会客室门板,举步踏入,一抬头见到坐在会客室中的客户,笑容立刻僵在唇边。

  「是你……」她瞪大眼,无法置信会在这里见到「十万块」!

  一派闲散坐在会客室里的梅天良正因久候不耐,脾气正要发作之际,恰巧有人开门进来,然而接下来的一记惊叫却让他眉头紧皱起来。

  相较于阙迎月的惊诧,梅天良反倒是一脸疑惑,「我认识你吗?」

  他的回答让阙迎月傻了眼,「你不记得我了?!」

  此刻,她不禁为那「十万块」暗暗哀悼起来,没想到这笔钱赔得这么没有价值,对方压根儿不记得她,更不记得她损失的「十万块」啊!

  「我该记得你是谁吗?」挑了挑眉角,梅天良对眼前穿著普通的女子毫无印象。

  「你……」她干算万想也没料到会再次见到他,他那副傲视一切的态度,她虽已见识过,但仍教人不由自主的抓狂。

  他竟然不记得她!就连她付出的十万块也忘得干干净净!

  突然间,她觉得小妹在咖啡加料的事并没那么恶劣了,他的确需要好好教训一下!

  十万块或许在他眼里如九牛一毛,但却让她心如刀割至今啊!算了,就当是被狗咬一口付出的医药费吧!不记得她就不记得她,省得他觉得追讨十万块不够还要追加,到时亏大的可是她。

  「算了。」阙迎月懒得与他多加争辩,直接将咖啡摆放在他面前,顺势在他对座的沙发上坐下,「先生您好,我是事务所的业务接洽人员,敝姓阙,不知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为您服务?」

  梅天良睨了她一眼,「有什么话可以等我喝口咖啡后再说吗?」

  「当然可以。」对于他目中无人的态度,上回加上方才,已有了几次经验的她,已经不会那么容易被激起火气。

  何必跟一只猪生气过不去呢?

  说穿了,猪不过是只畜牲,而她是万物之灵人类,人类是不该跟畜牲计较的。

  阙迎月浅浅微笑,看著梅天良慢条斯理的端起咖啡品尝慢啜,她突然有种恶劣想法,希望这杯加料咖啡会让他上吐下泻,再也不能趾高气昂。

  梅天良喝了口咖啡,赶走了昏昏欲睡的晕眩感后,这才抬眼正视起坐在对座的年轻女子。

  他一向记不得女人的脸孔,对他而言,每个女人的长相都相差无几,而且他从不会傻傻接近对他怀有企图心的女人,而眼前的女子……

  很奇怪,那张笑脸太过温驯和气,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淡然的温婉味道,实在跟这家事务所的经营风格回异……

  照理说,业务员的感觉该是精练明快,而不是让他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是的,眼前这名穿著简单的女子,她脸上那抹温温的笑让他想起在国外度假的母亲,每当他带著浑身疲累回家时,就是那样温和平淡的微笑抚慰了他的心——

  「你是业务员?」

  「应该说……我什么都做。」阙迎月的视线在咖啡上逗留,「请问咖啡的味道还……令您满意吗?」

  「还不错。」

  「真的?」她实在难以想像加了料的咖啡会好喝到哪里去。

  突然间,阙迎月开始同情起眼前毫不知情的男人来了。

  虽然他态度令人讨厌、虽然还忘记他让她赔了十万块这笔钜款、虽然他真的需要一点点小教训,但,万一他真的怎么样了,她们总是脱不了干系啊!

  「我今天来的目的不是咖啡。」梅天良将话题从咖啡带回正题。

  「那是当然、当然。」阙迎月点头附和,暗暗做了下心理调适,她决定抛开一切成见,公平对待前来求助的每一个顾客。

  「请问先生贵姓?」她拿出制式表格,准备一一填上,「您需要什么样的服务?还是需要先看一下我们事务所的收费标准单?或者我可以先为您介绍本事务所的服务项目?」

  「你很吵。」

  听著她突然变得滔滔不绝的说话声,梅天良不悦的蹙了蹙眉,很不给面子的直接下评语。

  阙迎月愣了下,这就是将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吧?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梅天良的不善评语,这种情况下好似只会多说多错,不说话反而会没事。

  满意她的碎念声消失在会客室的空间内,梅天良再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这才从西装内袋中掏出名片及一张照片放在桌面。

  「这是我的名片。」

  「嗯。」阙迎月从桌面将名片拿起来观看,抿嘴低声喃念名片上的名字:「梅天良……没天良——还真是贴切的名字。」

  「我知道我的名字跟个性很贴切,你可以光明正大讲出来,不用背著我偷偷讲。」

  「你……」阙迎月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我说什么?!」

  她都讲那么小声了,为什么他还听得到?

  梅天良掀起的唇角盈著一丝讥讽,「我在大多数人的脸上都看过跟你差不多的表情。」

  「喔……」她缓缓将脸垂下,唯恐更多的表情会泄露出内心想法。

  梅天良将她的举动看在眼底,唇边有丝冷笑,「我并不介意别人怎么看我,我活著不是为了要去在乎旁人的看法。」

  「嗯。」他这番话让阙迎月不得不承认他讲得对,也暗暗佩服他那超乎常人的自信。

  「不过那也不是我今天来这里的重点。」梅天良将桌面上的照片往前一推,直接道出来意:「我要委托的事很简单,就是让你们用尽一切方法拆散照片中的男女就好,事成之后,我会付你们两倍的价钱。」

  阙迎月拿起照片端详,只见照片中的女主角娇俏可人,一看就知道是受到家人疼爱宠溺的孩子,至于男主角则清瘦斯文,拍照的表情也较为腼腆退缩,不似女主角那样开朗大方。

  男女两人的个性回异,但一起拍照时那股自然流露的亲密感,昭告著世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寻常。

  「这两位是夫妻还是男女朋友?」从照片中他们十指紧紧相扣这一点,看得出他们深爱著对方。

  梅天良脸色一沉,「都不是!」

  「那……」将照片轻放回桌面上,「既然都不是,我们就没理由对他们采取任何行动。」

  梅天良显然不能接受她的拒绝,双眸溢射出一道凶光,「拆散跟制造误会不都是属于你们的业务范围!」

  「我们是有负责属性相同的业务没错……」阙迎月发现面对梅天良这种男人,真的要有高EQ,「不过我们不能随便把这种业务,套用在不是夫妻也不是男女朋友等不相干的旁人身上,我们事务所的主旨是在帮助男女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问题。」

  「对你们这些征信业者有什么太大的差别?」梅天良抿紧唇线,脸色阴然沉肃,「只要付钱给你们,你们什么都会办到好不是吗?」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可不赚黑心钱。

  「哈!」梅天良立即回以一记不屑冷嗤,「做你们这一行的还有君子吗?」

  阙迎月不悦的蹙蹙眉,轻声反驳抗议:「梅先生,您这种以偏概全的论点对我们可是相当大的侮辱,尽管做这一行牵涉到道德问题,但扪心自问,我们绝对没做出任何有违自己良心的事!」

  尽管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但铿锵有力的字句稍稍泄露出她的不满。

  「我不是道德委员会的人,你们有没有做出有违良心的事与我无关,我也不想知道。」

  闻言,阙迎月的眉头蹙得更紧,他又再一次挑战阙家人的清高与骨气,不过她会给他一个非常满意的回答。

  「梅先生,如果您对我们事务所存有成见的话,我想……业界还有其他人愿意为您服务。」

  「你这是在拒绝我?!」梅天良的质问音调因为不置信而些微偏高。

  「如果您这么认为也无妨。」这男人根本是上门找碴的,就算她有再大的耐心,也不愿意浪费宝贵时间。

  「你好大的胆子!」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惹恼了梅天良,「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生气了!这一点阙迎月可以从他紧绷的面容,及浑身上下流窜的浓浓怒气窥见一斑。

  但只不过是婉拒他的委托,他的反应有必要这么大吗?而且他狂妄的质问让她倍感不快。

  「您的名片上头印著名字,我当然知道您是梅天良先生。」

  「那你还有胆拒绝我的委托!」

  「我并没有拒绝您的委托,我只是请您可以考虑其他没良心的业者。」

  「你这就是在拒绝我!换言之,你就是看不起我!」

  阙迎月一愣,完全不知道何以他会把问题点牵扯到这边来。

  「梅先生,」她深吸口气,稳住紊乱的心绪,「我郑重否认您的指控,我绝对没有看不起您,也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就事论事。」

  「那你是答应接下我的委托喽?」

  「梅先生,我想您应该是没有把我的话听明白。」她扯唇一笑,正极力发挥她的高EQ,「我的意思是_——事务所没有理由听从您的指示,随便执行任务,尤其在本事务所完全不明白照片中男女的关系之下——不知道这样说您懂了吗?」

  梅天良高扬著眉角好半晌,似在评估打量眼前这个明明快冒火,却又拚命压抑的女子。

  她长得不美,以他对女人的审美观点看来,眼前的女子难入美女之林,但是她有一双温和却又不失晶亮的黑色眸子,鼻子也不高挺,就如同一般东方人那样不扁也不塌的小鼻子,至于嘴巴——

  他不知道现在美女的嘴唇需要用什么标准界定,她没有现下流行的丰唇,唇片厚度适中,色泽不会太过红润也不会太苍白,看得出唇上没有任何化学成分的美妆品,而她的皮肤……

  不是健康的小麦肤色,也没有黄种人女性的蜡黄,她拥有白皙水嫩的肌肤,不过眼下的黑眼圈稍微破坏了美丽的肤色。

  任他怎么看,都无法把眼前的女子归纳于美女之林,不过她相当耐看,教人一看再看,不会就此生厌,而且越看越觉得,她有股无可言喻的淡淡韵味——

  猛地回过神来,梅天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观察起眼前这个女子来,是因为她胆大违抗了他?抑或对她的不知天高地厚感到有趣?

  不过,这是第一次有人拒绝他,把他梅天良的面子扔在地面上踩——所以他感觉非常不舒服,也不喜欢被人这样次等相待。

  被他那双冷淡眸子一扫视,阙迎月顿感浑身不自在,好似整个人在他眼里成了透明人一样,她不喜欢这种被人审视摸透的感觉。

  「梅先生,您听明白我的解释了吗?」她出声再次询问。

  「如果知道照片中男女的关系,你们事务所就会接下我的委托?」话锋迅速一转,梅天良收回探射眼光,直接劈头就问。

  「呃……」他一记回球打得又直又快,让阙迎月的脑神经短暂的接续不上,「您要这么解释也行……」

  「那好!」梅天良面无表情的将照片推回阙迎月的面前,「女的是我妹妹梅天心,她被这个男人……他叫……他叫什么一点也不重要,重点是他诱拐我妹妹离家出走,所以我要你们事务所不择手段的让我妹妹回家。现在知道照片中男女的关系了,你们没道理不接我的委托吧!」

  阙迎月没有理会他语气里夹带的志得意满,拿起照片端看,「梅先生,就我看来……令妹应该是成年人了是吗?」

  「今年刚大学毕业,二十二岁。」

  「很抱歉,令妹既然已经成年,又是出于自愿出走的话……」她再度把照片放回桌面,「我们没办法不择手段将令妹带回家去,说穿了,这不过是您的家务事,轮不到旁人插手管——」

  砰的一声,梅天良火大拍桌,冷沉面容有掩藏不住的磅礴怒气。

  「这就是你们事务所的待客之道?」

  「梅先生……」这个梅天良还真是个易怒又自大的臭男人!「我自认我们很有待客之道,刚刚我所陈述的也是事实,我们无法插手管您家的家务事……」

  「这不是家务事,这是蓄意拐骗!」他指著照片中笑得温文的男子,声量不自觉加大几分,「这个男人拐走了我妹妹!」

  「那么……」饶是她有再高的EQ,也快被梅天良的不可理喻给打败了,「您可以请警方协助。」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她的忍让礼貌口吻彻底惹恼梅天良,他倏地从沙发中站起,以居高临下之姿睨看著阙迎月,「要是可以惊动警方,我还会来这里找你们吗?」

  为什么他老爱问她知不知道他是谁?

  「知道——我当然知道您是谁。」就他一个人会发脾气吗?很不巧,她也会!

  「我看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更不知道我们梅家的面子有多么丢不得!」

  「我当然知道!」他傲慢的眼神让阙迎月跟著站直身子,与他四目相对著,「会找上我们事务所的大多是希望家丑不外扬,我当然知道每个顾客的面子都大如天!」

  「既然你知道这个道理,为什么不乖乖接下我的委托,用点儿小手法让那该死的男人离开我妹妹,让我妹妹回家!」

  「很抱歉,梅先生。」强忍住被他激发出的丝丝恼气,阙迎月不自觉握紧双手,朗声回应:「这一次我是真的要确切拒绝您的委托了,本事务所的主旨是在助人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问题!而且我们也没有权利棒打鸳鸯!」

  「你在说什么屁话!」这个女人真的要让他抓狂了!「他们根本完完全全不合适!他们根本不能在一起!」

  「我当然知道他们不能在一起,因为你不想也不愿意成全他们!」有钱人家老是上演著老套戏码,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反对的理由,「理由就是门不当、户不对!」

  「当然!」他们梅家人是何等高贵人物,梅天心当然不可以随便屈就那种穷酸画家!

  「真的很抱歉,本事务所真的没办法受理您的委托,请您另寻高明吧!」

  「你……」梅天良瞪大双瞳,想将眼前可恶的女子记清楚,「你好样的,我记住你了!」

  「是吗?」阙迎月微微一笑,压根儿不把他的恫吓言词放在心上,「还有件事,我想一定会让您好好记住我。」

  话一说完,阙迎月旋即离开会客室,梅天良因她这举动而愣了愣,只见没一会儿工夫她又走进会客室来,然后将手中物品贴上他的额头。

  「这是十万块支票,我现在就赔偿你高贵的西装外套!」

  梅天良一脸错愕,任由额上黏贴不住的支票缓缓掉落,脑中冒出疑问之际,一股颜面尽失的屈辱感也随之弥漫心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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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可恶!

  他从没受过这种侮辱!

  那个叫阙迎月的女人想让他牢牢记住她的话,她已经办到了!

  他要是不想个方法好好整治她,肯定会让她给瞧扁了!

  他梅天良长这么大,还没被人狠狠拒绝过,阙迎月算是第一个,也将会是最后一个!

  他绝对会让她付出代价,让她后悔敢做出侮辱他的举动!

  十万块!无端端扔出一张十万块支票,就可以随便将他打发掉吗?

  十万块拿来替他擦鞋都不够,随便扔一张支票到他脸上就可以消弭一切吗?她想得太简单太容易,他定要让她知道惹火他的下场!

  不过……到现在他仍想不透,何以她要以一张十万块支票,来侮蔑他的尊严及人格呢?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如果这是引起他愤怒及注意的方法,那女人的确成功办到了!

  「天良,天良。」

  女性的频频叫唤声,将梅天良从自我冥想空间中拉回现实,他将视线投向声源处,对上一名中年贵妇的忧虑双眼。

  「你可终于回过神了。」中年贵妇松了口气,「待会儿你可给我打起精神来,千万不要失礼丢我们梅家的脸!」

  端起餐桌上的水杯就口,连喝了几口水,仍让他觉得肚内的怨气难消。

  「姑姑,一定要搞这套吗?」今天他没有心情也没有心思去应付周围的一切。

  梅莉花横眼瞪了瞪他,「你以为我喜欢搞这套吗?要不是大哥大嫂交代我一定要帮忙物色个好人家介绍给你,谁喜欢安排相亲宴啊!」

  相亲!

  这个名词让梅天良大大翻了翻白眼,从已届适婚年龄到现在,他不知道已经参加过多少次的相亲场子了。

  有钱人家的圈子就那么小,能够来往认识的千金就那几个……要是他真的对那些娇娇女有兴趣,他现在还会单身吗?

  「姑姑,我早说过不用再帮我搞这种玩意儿了,我要是有成家的念头,也不会等到现在……」

  「你想不想成家可不关我的事,我只知道大哥交代的事一定要办好。」梅莉花哼了哼,不将他的反叛言词听进耳。

  梅天良冷脸一沉,连日来的坏心情让他没兴致堆笑脸说好话,「你有空管我,不如先给自己找个对象吧!」

  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姑姑梅莉花,打从年轻开始,就一直寻觅著帅气、多金、体贴,又深爱她的丈夫人选,随著年岁的增长,她对选夫要求依旧不变,殊不知岁月早已悄悄带走她的青春及美丽容貌——

  「长辈的事还轮不到你管!」一提及未婚之事,梅莉花脸色乍变,「你好好照我的话去做就行了。」

  「这是最后一次!」论翻脸速度,他可不输她,口气马上低沉几分,郑重声明:「以前我是看在你是我长辈的份上,所以才乖乖出席你安排的相亲宴,现在我对这种活动腻了,没有以后了!」

  「怎么,现在连外甥都可以爬到我头上撒野啦?」梅莉花唇边漾著一抹讥讽,「不想再相亲也成,今天这位小姐你就好好应付,别丢了我们梅家的面子。」

  「不用姑姑提醒,我也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最好,到时候别搞得我两面不是人就好!」

  没一会儿工夫,就见女方在众位亲友团的簇拥之下来到饭店内的包厢,看著那一群不相关人等,梅天良顿生想立刻起身离开的念头。

  但是他没有,他装出亲切的微笑迎接女方众友们。他只想速战速决,赶快解决掉这场无聊的相亲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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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阙迎月踩著低跟鞋往目的地狂奔,一边不断低头看著手上腕表,一边连声惊叫著。

  当她匆匆跑进饭店内的附设餐厅,喘气不休的快步走到客户面前时,马上就是一个弯腰鞠躬猛道歉。

  「李夫人,真对不起,我迟到了。」

  李夫人一脸平静,没因为她的迟到而显露出恼怒之气,反倒快快倒了杯热开水给她。

  「是我不好,要你在这么冷的日子跟我见面,中餐吃了吗?不介意就一起吃吧!」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等等还要赶回事务所去……」阙迎月迅速落坐,从方正手提包中拿出报告书,「这是要给您过目的报告书。」

  李夫人接过,还没翻看就先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几十年的夫妻情分都在这份报告书内了……」

  「李夫人,请您往好的方面想。」每回遇上这种情况,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当事人。

  当一个Case调查到最后段落,她们会把调查及协调经过做成一份详尽报告书给客户过目,双方确认无误后,整件Case就宣告结束。

  「我是该往好处想……」翻开报告书,看见附件的照片,李夫人淡然一笑,「毕竟孩子们都已经长大懂事,也成熟到可以接受父母离婚的事实,没有经历太多的争吵,这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李夫人……」

  看著她露出哀伤神情,阙迎月想好好安慰她受伤的心,奈何唤出声后却也不知该怎么接话。

  「不用替我担心,我适应得很好。」大致翻看了报告书后,她将报告书合上,一派心平气和,「尾款部分我会在月底汇进你们事务所的帐号。」

  「谢谢李夫人。」

  她哂然一笑,「别叫我李夫人了,我昨天才刚签下离婚证书,感觉这些日子以来的不安跟猜疑,也在同时消失了,从今以后我不用再像个弃妇一样,守著那个空荡荡的家,我可以重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恭喜您。」见她一副如释重负的轻松样,阙迎月很为她高兴,一那么林小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得先收拾行李离开那个家,然后……」她端起热茶啜了口,漾出一抹期待笑颜,「先到国外走走看看,然后再想想以后要怎么过生活吧!」

  听到这儿,第一个闪进她脑海的是事关当事者的未来生活,「李夫人……不,林小姐。望月没有把离婚协议跟李先生协调好吗?」

  「有,当然有。」她徐缓补述,「另一位阙小姐很会谈判,帮我争取到不少,就连你介绍的律师也给了我不少意见,只是……我已经依靠一个男人半辈子了,接下来的时间我想好好为自己打算跟生活。」

  「那是应该的,您一定要过著比结婚前还要快乐的生活喔!」

  开立了「离婚事务所」之后,阙迎月才发现看起来开化的社会,还是不改中国五千年来的传统约束。可是婚姻约束了女人,却管不住男人向外发展的心——

  恋爱、结婚、外遇、离婚,似乎已经离不开现代人的生活环节,每天接触婚姻灰暗面的Case,总会见到婚姻背后的真相。而小时候就经历过父母离异的她,早已见怪不怪,只是每每见到伤心落泪的女人,仍忍不住心酸。

  她微笑以对,「我会的,谢谢你的关心。倒是你真的不要陪我吃这顿饭吗?我看你脸色苍白,该不会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吧?」

  阙迎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在合作的征信社那边耽误了一点时问,所以……」

  恰巧服务生端著美味热食上菜,那美食香气,勾动了她沉睡中的饥肠,话还没说完,肚子饿的声音就快一步鸣叫出来,阙迎月顿时小脸涨红,真想在地上挖洞钻进去。

  反倒是前李夫人笑开了脸,「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没吃,现在也别跟我客气了,就让我请你吃顿饭吧!顺道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的帮忙。」

  阙迎月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帮忙是应该的,无功不受禄……」

  「阙小姐。」前李夫人拍拍她的手,「其实留你下来吃饭也是因为,我有点事还要请你帮忙,我有个好姊妹,她的先生在几年前将工厂转到大陆去了,现在……也遇上跟我之前相同的问题,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相同的问题不外乎就是台商在大陆包二奶,通常这类的Case经她们介入后,夫妻几乎都会达成和解,以求保全家庭完整。

  然而林小姐的婚姻问题却是多年前便已存在,她们介入后只是让当事人看清一切,以致又成为另一桩遗憾婚姻的案例。

  「李……不,林小姐,我当然愿意帮你这个忙。」

  「那就先别急著走,我马上打电话给我朋友,请她出来跟你见面谈谈。」

  阙迎月抿唇一笑,没想到偶尔出来跑个腿还能多件Case,只希望这件Case的问题不会太多,让她们遵照程序办事就可轻松完成。

  接下来——她们也可以好好准备迎接另一个新年度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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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接下来的时间,就让他们年轻人好好谈谈聊聊,进一步培养感情吧!」

  酒足饭饱后,省去不必要的客套交际礼仪,陪同女方前来相亲的长辈满面笑容的提出建议。

  「呵呵……」梅莉花掩嘴轻笑,这是当然,我们这些老的还是别在这儿当电灯泡,那——」

  梅莉花正要起身离席,左手冷不防被梅天良拉了一把,她扬眉以眼神质询。

  「抱歉。」梅天良有礼的起身向女方亲友们致歉,「我跟姑姑有要事要谈一下,先耽误个几分钟,希望各位不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

  获得对方亲友的许可后,梅天良笑著看向梅莉花,「姑姑,先借一步说话吧!」

  虽然外甥笑得亲切又热诚,但梅莉花感受不到他的诚心,这孩子会在这节骨眼上找她谈,肯定没好事。

  「姑姑,那个女人你是从哪儿找来的?」才刚踏出包厢,梅天良脸色一变,口气也跟著凌厉起来。

  梅莉花没好气的斜睨他一眼,「方小姐可是我千挑万选的名门闺女,可不是什么这个女人、那个女人的。」

  「好,随便她是从哪边冒出来的都行。」梅天良脸色阴郁的抿了抿唇,「她那些亲友团就怕别人看不出他们是上流社会的人物,不但浑身名牌,就连开口闭口都是权呀钱的……你认为我们两家适合往来吗?」

  「有什么不适合的?」梅莉花白他一眼,「人家方家血统可是有相当历史渊源的,据说他们的祖先曾是清代某位将军后代呢!」

  梅天良勾唇露出一抹嘲讽,「真是看不出他们源出名门呢!」

  「总之你别给我打马虎眼,今天的相亲还是利用关系才得以争取到的,方小姐论人品、家世、财力,都足以跟我们梅家匹配!」

  「随便你怎么想。」梅天良懒得费口舌与她争论,「总之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就算是总统女儿想跟我相亲,我都不要。」

  「你要是连方小姐都要嫌的话,我看你就等著出家当和尚去吧!」

  「我会好好考虑你的提议。」

  「你们谈好了吗?」

  梅莉花正要回嘴,好好教训这爬到头上撒野的外甥,包厢内的门突然被打开,女方的亲友鱼贯走出。

  梅天良与梅莉花脸上的铁青神色,在瞬间换上同样热诚无害的笑脸。

  「方先生,不好意思,耽误你们太多时间了,现在我们这些老的就识趣的退场,让年轻的去好好培养感情吧!」

  梅莉花边说著客套词,边向梅天良挤眉弄眼,警告意味浓厚。

  梅天良只是抿著唇角,保持礼节向方家人点头致意后,便转身踏进包厢去。

  从盥洗室走出来的阙迎月,眼角不经意一瞄,有道眼熟的身影突然印入眼帘,又陡地消失无踪。

  她眨了眨眼,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会背到这种地步。

  「不会吧——」她刚刚好像看到了……「十万块」?!

  「不、会、吧——」她惊慌的瞪大眼,将扫过「可疑物」的地方看个清楚,只见一群略有年纪的男女在低声闲谈著,没有那个人的身影,让她松了口气。

  「错觉……幸好是错觉,否则再遇上那蛮不讲理的男人……不!不可能!我不可能会那么倒楣!」

  甩甩头,阙迎月压根儿都不想再想起让她感到心情不快的「罪魁祸首」。她从没那么生气过,从没那么失控过,全都是因为他太过分所致——

  仅仅两次见面,不但浪费了时间跟气力,还换来一肚子气,这笔买卖怎样都不划算!

  「不想了,不想了。」轻轻晃头,阙迎月决定把不好的记忆逐出脑海,「今天工作运佳,心情也不错,继续保持这样的好兆头。」

  一个转身,她踩著愉快的步子回到附设餐厅的座位上,谈笑间已将盥洗室前瞄见的身影抛诸脑后,也不愿意再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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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厢内,窒闷的气氛缓慢蔓延中。

  梅天良依旧故我的坐在椅中,脸上保持一贯的疏冷浅笑,默默无语的喝著他的热茶。

  「呃……」沉闷的气氛让方以玫不安的发出声响,试图引起对座男子的注意力,不料梅天良只是将视线投向她,依旧沉默不语。

  端起茶杯再喝了口热茶,梅天良看出她眼底的尴尬,遂大发善心先开口:「方小姐也要暍杯茶吗?」

  「谢谢,暂时不用。」方以玫含蓄婉拒,抿了抿唇,鼓起勇气询问:「梅先生,不知道……不知道你身高多少?」

  「一七八。」梅天良想也没想的开口答。

  「体重呢?」

  「六十八。」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梅天良依旧有问有答。

  「那血型跟星座呢?」方以玫越问越有兴趣,羞涩之色也一点一滴消逝,「还有,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把出生时辰告诉我吗?」

  梅天良一愣,「你问这些要干什么?」

  「我好看看我们适不适合。」看了他一眼后,方以玫不好意思的垂下脸,「听说星盘跟紫微斗数算出来的都很准,我两种都想试试看。」

  「怎么试?」这年头女人都是用这种方式择偶吗?

  方以玫瞄了他几眼,羞涩的抿唇笑了笑,「恰巧这两种方法我都有认真学过,只要梅先生……你愿意给我你的出生年月日还有正确时辰,我就可以马上算出我们两个人适不适合。」

  「如果我不愿意呢?」有谁会在第一次相亲,就要把对方生辰八字摸清楚的?

  「那……」方以玫露出失望神情,又强打起精神露齿一笑,「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先了解对方。」

  梅天良脸色敛了敛,还是懒懒问了句:「什么方式?」

  「例如……」方以玫恢复原先的期待、兴奋心情,「你每天工作几小时,月收入跟年收入多少,目前名下有没有房子或是车子,还有什么其他投资,这些我们都可以好好聊聊。」

  「这些对你很重要吗?」梅天良发现每一个问题都离不开「钱」字,原来这就是名门闺秀挑选丈夫的条件。

  方以玫郑重点了点头,「爸妈说这些对一个女人未来的生活保障很重要,如果嫁到好丈夫,这对女人未来的生活规画比较好——」

  「什么生活规画?」

  梅天良开始怀疑这些名门闺秀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不过他并不想知道答案,只是不喜欢被人放在手心里掂分量。

  一向只有他掂量别人的份,哪轮得到别人来掂量他?

  方以玫羞红了脸,忍不住露出愉悦笑颜,「未来生活规画就是……生几个孩子,然后还要为我们的老年生活提早计画……」

  「等等。」越听越不对劲,梅天良的脸色开始起了变化,「你说的这些计画,该不会连我都算进去了吧?」

  「那当然啊!」她一副理所当然的点头,十指指头交叉扭动著,「爸妈说你是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要我好好把握住你。」

  「所以呢?」

  「如果我觉得我们适合当夫妻的话……」她一抬眼接触到他墨黑的眸子,脸蛋开始发红,心跳加速,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起来,「我想我们应该是很适合的一对……因为我们家世跟年纪都相当……爸妈说你在事业方面也相当认真打拚——」

  「究竟是你爸妈要嫁人还是你要嫁人?」

  都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但迷信,还对父母的交代言听计从,这种毫无主见的女人,一向都不是他梅天良欣赏的Sty」e。

  方以玫一愣,歪著头想了想,「当然是我嫁人,不过爸妈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他们当然希望我未来的丈夫可以让我依靠一辈子,可以为我挡风遮雨,给我最幸福的生活及家庭。」

  梅天良听得头顶一群乌鸦飞过,「你果然是名门干金。」单「蠢」得让人哭笑不得。

  嘲讽的话听在方以玫耳里成了另一种解释,「梅先生你的意思是……我适合当你的妻子喽?哦——我好开心,没想到你……你也喜欢我是吗?」

  「噗——」

  梅天良才刚要吞下的热茶,因为她这番自以为是的认知而喷出嘴,不但湿了胸前的衣服,也让一个过往的熟悉片段跟著掠过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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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啊!」短暂惊叫声出自于梅天良及方以玫口中。

  梅天良是因猛然忆起曾在何时何地,见过阙迎月而逸出惊讶声,方以玫则是忙著掏出手帕,急急起身走到梅天良身旁,帮他将胸襟湿了的部分小心翼翼的擦拭。

  「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她语气中听得出浓浓的宠溺意味。

  但传进梅天良耳中,却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他赶紧将贴在身侧的方以玫推开,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方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对你并没有那种意思。」

  拒绝人,他从不心软,何况,他没兴趣陪一个不知世事的千金大小姐,玩未来幸福生活计画。

  方以玫愣了愣,眼神露出疑惑,「我没有误会什么啊!难道帮你把身上的湿渍擦掉是不可以的吗?还是我这样做伤到你男人的自尊了?」

  「你在说什么?」梅天良皱了下眉,不了解她话中涵义为何。

  「你不喜欢我们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亲近吗?」她继续追问。

  梅天良突感一阵头痛,「方小姐,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又误会什么了?」她眨眼,一脸不解。

  看著她那张近乎茫然的面容,梅天良幽然一笑,「我想……我们并不合适。」

  「不合适?」这会儿方以玫马上意会过来,「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合适当夫妻吗?」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何以认定我们是适合的一对?老实告诉你,我认为我们并不适合,我想你可以继续找其他适任的丈夫人选,恕我不奉陪了。」

  他才没那个宝贵时间陪她一起发梦,更没有时间跟她纠缠,何况在想起阙迎月扔在脸上的「十万块」缘由后,他更没有心情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头。

  方以玫呆在原地,一时间无法接受及消化梅天良那番无情言词。一回神,见梅天良走出包厢,她拔腿跟上,决心要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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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十万块是这样来的!」

  被她砸了十万块支票的这个鸟冤,再加上那日上门请求委托反被羞辱一事,他非要阙迎月尝到苦果不可。

  「梅先生!」方以玫迅速追上他。

  一听到她的声音,梅天良就不耐烦的猛皱眉,听而不闻的继续快步往前走。

  「梅先生,请等一下!」方以玫直接小跑步越过他,张开双臂挡住他的去路。

  梅天良止住步伐,眼角余光注意到,她这种举动已经引来用餐客人的注目礼,「方小姐,你不认为你这种举动在这种场合相当不适宜吗?」

  「我当然知道。」无惧于他眼瞳进射出的道道寒光,方以玫挺直腰杆捍卫己身尊严,「但是我更不想要一段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关系。」

  梅天良掀唇露出一抹讽笑,「方小姐,你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我们之间一点关系也没有吧!」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方以玫瞪直双瞳,脸颊浮现些微恼气,压低声量质问:「如果你没有想要安定下来的打算,又何必来今天这个……会面呢?」

  「谁规定来参加相亲宴就一定要有成家的打算?」有没有搞错,这年头谁会像她那样认真看待一场相亲会面?

  「至少在我的认知上,是该有如此的决心及打算,否则——」她咬咬唇,露出委屈面容,「你这种行径跟负心汉无异!」

  梅天良被指控得额角微冒青筋,脸部表情也渐渐扭曲,潜于心底的火气正逐渐往脑门上窜——

  「方小姐,我跟你从没交往过,何来负心之说?你要是再不理智面对我跟你完全不适合这件事,就不要怪我不给你们方家面子!」

  「你……」经他怒眼一瞪,方以玫不由自主瑟缩了下,「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你又凭哪一点认定我们不适合当夫妻?论身家背景,我们样样匹配,如果我们可以结……更进一步的话,相信对你跟我都有很大的益处。」

  「你所谓的益处,就是我得靠你们方家才能继续富贵下去吗?」他嗤之以鼻。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完全不懂自己是哪边让梅天良不满意,「我们看起来是那样相配,我不懂你为什么不满意这桩婚事。」

  「我们根本还没进展到谈论嫁娶的地步吧!」千金小姐连脑子都有问题吗?

  「可是爸妈告诉我说……我们两家的亲事很有可能——」

  「你几岁的人了?不要事事项项都把父母搬出来,难道你没有自己的思想吗?」

  「爸妈他们说的一定不会有错!」方以玫忍住发颤的双手,不让被他挑起的火气倾泄于外,「你不可以侮辱我父母!」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他梅天良是遇上神经病,浪费一大堆口水!

  梅天良决定一走了之,省得再被浪费更多的宝贵时间,尤其此刻他心系著复仇大业,根本无心与方以玫周旋。

  见他跨步欲走,方以玫不死心的跟在他身旁,随著他步出饭店大门。

  「梅先生,你还没给我一个答案!」不到黄河心不死,她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

  梅天良不堪其扰,一心只想要迈步离开。不适合就不适合,还需要什么答案!

  看姑姑给他找了个什么样的名门闺女,这就是现在千金小姐的修养跟形象?还是现在的名门小姐想找丈夫想疯了?

  梅天良本想视而不见,继续往停车场方向迈步前进,却在饭店前的计程车乘车处,瞧见了一抹熟悉的纤弱身影。

  那是近日盘踞在他脑海,引发他强烈复仇感的女人——阙迎月!

  他已经非常深刻将她牢牢记住,绝不可能认错人!

  「梅先生,你不可以就这样一走了之——」

  梅天良想上前寻阙迎月晦气,但方以玫却苦苦纠缠不放,他正想著要如何打发她时,脑海灵光一闪,一个兼具报复且摆脱方以玫的计画已然形成。

  当下,他毫不犹豫的走向计程车乘车处,而方以玫仍旧亦步亦趋的跟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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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姐,今天真谢谢您。」

  一辆计程车停靠到饭店前,一名服务生立即上前为林小姐打开计程车车门。

  「是我该谢谢你才对。」临上车,林小姐笑著对阙迎月说道:「我那个好姊妹的事,就麻烦你们事务所多加照料了,她不像我……她还可以挽回丈夫跟保全原来的家庭。」

  「林小姐,您放心,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

  对于顾客的诚希望,阙迎月只能采保守应答的态度,毕竟她们经营的是离婚事务所,不是挽救婚姻的救星。

  「那就好。」

  得到她的保证,林小姐带著微笑坐进计程车,阙迎月则是挥著手与她道别。

  「一件Case完工。」送走林小姐,阙迎月忙不迭从随身皮包中拿出记事本,在上面做了个记号,「打个电话问望月跟圆月想不想吃下午茶。」

  完成一件Case的她心情极好,将记事本放回皮包,拿出手机正要拨打时,突然被一只大掌冷不防的抓握住。

  「啊!」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一回头就见到一张笑得开怀又可恶的俊朗面容,「你……你……」

  当下阙迎月才意会过来,刚才在盥洗室前的惊鸿一瞥不是错觉。

  「宝贝,这么高兴看到我吗?」见到她脸上的红润慢慢褪去,梅天良睑上笑意更深。

  「宝贝?!」阙迎月倒抽口气,心儿无措地慌跳起来,「你……你……你喊谁啊!」

  「除了你还有谁是我的宝贝呢?」他的唇因笑意而扬高,眼底有股报复快感在蔓延。

  「你……你你你……」阙迎月吓得花容失色,不禁口吃起来,「你不要胡说!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他竟然冲著她展露迷人笑颜!这摆明了他另有居心、别有他图,像他这种危险人物能闪多远是多远,以确保人身安全!

  「宝贝,你怎么可以这样伤我的心呢?」梅天良捣著胸口,露出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连说话声调都蒙上一层伤感。

  阙迎月无法控制因为惊恐而加速的心跳,总觉得在梅天良笑脸的背后,隐藏著莫大的阴谋,「你……你认错人了!」

  大脑发出的警讯,让阙迎月再也受不了的转身逃跑。

  他怎么可以……笑得那样邪气又迷人?而她又怎么可以因为他的笑颜而慌乱无措,任由一颗心怦怦跳?这……太不像她了!

  她才迈开步子跑不到一公尺,旋即被梅天良一个箭步追上,他长臂搭上她肩头,微微使力抓握住,不让她称心如意逃跑。

  「宝贝,你是太欢喜见到我还是在生我的气?」他咬牙切齿的吐露出温柔语句,略微冰冷的指尖抚上她苍白的脸颊,「我知道了,你一定在气我相亲的事对不对?」

  「才……才没有!」她拚命摇头否认。

  梅天良到底想对她干什么?为什么他这么和颜悦色,还说著莫名其妙的情话?他……他一定有阴谋!

  一定有!

  遇上他已经够悲惨了,为什么现在她还要被他钳制住动作,想逃也不能逃?更加气恼的是自己,不过是稍稍靠近他一点儿,一颗心就差点不听使唤的险从口中蹦出。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知道你一定是气这个。」他故意叹了口气,露出受不了的眼神瞟向呆立一旁的方以玫,「没办法啊!我也是碍于人情才不得不来一趟,结果反让对方误会了……」

  「误会?相亲?」阙迎月双眼眨呀眨的,完全状况外。

  下一刻,梅天良一把将她拉进怀中,像呵护婴儿般的轻拍著她的背部,顿时让阙迎月冷汗倒流,全身血液冻结。

  他……他在干什么?他真的是那个讲话毫不客气、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梅天良吗?!

  「宝贝,不要生我的气,绝对没有以后了。」拥著阙迎月,无视于她僵硬的身躯,梅天良唇边噙著温柔笑意,不断吐露著柔情细语。

  有种无法言喻的惊悸电流从脊椎一路窜上头皮,让阙迎月只能傻傻瞪直双眼,脸部及身体都僵硬得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一个恍神,鼻间吸进了属于男性的古龙水香气,她嗅不出香水的品牌,却很喜欢这股青草芳香及麝香的混合气味,淡淡的,闻起来让人心情舒畅。

  刹那间,她感觉到天地在摇晃,晃得她分不清上下左右、天南地北,唯一感觉到的是一道从梅天良身上传递过来的灼热体温,而她的心跳也莫名的失律怦动著——

  「这个就是你的答案?」呆愣好一会儿的方以玫回过神来,视线落在梅天良脸上,劈头就问。

  梅天良轻拥著呆若木鸡的阙迎月,唇角微勾,露出一抹狡笑,「你说呢?」

  「你是想告诉我,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这么明显你还看不出来吗?」方以玫未受震撼的自若态度让梅天良顿生一缕不安,难道这种下下贱招还吓不跑她吗?

  方以玫认真盯视了一脸痴呆状的阙迎月一眼,「你喜欢这种……良家妇女?」

  找不出可以形容阙迎月的言词,方以玫用了最含蓄也最不伤人的字眼。

  梅天良不悦的挑起眉角,将怀中阙迎月僵直的身躯扳正,转向她,「方小姐,你的意思是我女朋友长得并不怎么样喽?」

  「我……不是那个意思。」方以玫赶忙否认,「我只是……梅家人可以接受你们在一起吗?」

  从阙迎月寒酸……不,称不上名牌的普通服饰装扮,看得出非显赫出身,而脸上淡淡粉妆则看得出她并不在意姿色打扮,这样的女人在路上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她不懂的是——梅天良喜欢她哪一点?

  「这不关你的事!」难不成这女人连梅家祖宗八代的事,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重点是她是我梅天良挑选的女人,光是这一点就够了。」

  被他的行为举止惊吓到近乎痴呆的阙迎月,在突然听到梅天良的朗声宣告后,差点想直接闭眼昏过去算了。

  他到底在胡说什么!什么他挑选的女人!她什么时候被梅天良挑选上了?她没有、绝对没有那份「荣幸」!

  解释!她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跟梅天良撇清关系,否则……她有种会甩脱不掉他的不祥预感。

  「我……」

  岂料她才刚一启口,小嘴上面旋即多了一只大掌,让她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单音,吐不出成串的语句。

  虽然想要运用双手双脚反抗,但腰上被一只健臂给紧紧缠住,亲密的与男人宽阔的躯体贴合,令她慌乱震惊得不敢动弹。

  见他一把盖住阙迎月的口,方以玫疑惑提问:「梅先生,你这样会把这位小姐给闷死。」

  梅天良不领情的扯唇一笑,「她是我女朋友,我跟她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我知道我管不著……」咬咬下唇,方以玫有了被拒绝的难堪心情,「我也不知道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不过,我不能辜负爸妈对我的期待。」

  「不要告诉我,你父母的期待就是希望你嫁给我。」

  方以玫轻轻点了下头,「应该说……他们希望我能够有个好归宿,我们两家门当户对,是再好不过的对象……」

  「很抱歉,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梅天良不耐烦的皱眉,完全没料到这个相亲对象这样难缠。

  「嗯嗯嗯……呜呜呜……嗯嗯——」嘴巴被塞住的阙迎月奋力发出声音否认,无奈冒出口的只是无意义的单音节。

  「小宝贝,你也很不高兴被人这样看不起对吧?你不用急著抗议,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捣著她的嘴巴,梅天良咧嘴一笑顺势接话。

  阙迎月张大惊恐双眼,想要摇头否认到底,头部却被他给用蛮力制住,无法动弹一分,只能以含怨双眼瞪视著他,不料却反让梅天良大作文章,扭曲事实。

  「我就知道你对我相亲的事很不谅解——」梅天良轻叹口气,无奈的瞄向打死不退的麻烦人物方以玫,「方小姐,你也看到你的坚持,只会引起我们的不快,何况我喜欢她并不是因为家世背景,而是——」

  「而是什么?」方以玫急急追问,想了解她与这普通女子差别在哪里。

  梅天良意有所指的瞄了小脸忽红忽白的阙迎月一眼,眼底有掩不住的得意,「我喜欢她的‘与众不同’!」

  「我不懂……一她看不出阙迎月有何独特之处。

  梅天良扩大唇边微笑,以指尖轻抚阙迎月滑腻的脸颊,看著她露出惊惶眼神,他就忍不住想要大声狂笑。

  这女人……他倒要看看现在她能够怎样反抗他?

  「她的‘与众不同’就是……」他故意逼近她的脸孔,朝她鼻间喷吐热息,瞧她又露出极度惧意,他差点控制不住扬声大笑,但是他忍住了,而且还喜欢上捉弄她的趣味游戏,「她对我不屑一顾,完全不把梅家的面子及声誉放在眼底,更甚的,还把支票扔到我脸上来……」

  「吓——」方以玫倒抽口凉气,「梅先生……原来你……」有受虐狂?!

  他是故意的!

  梅天良的记恨功夫及小心眼真是无人能及,阙迎月终于意会过来她现在正担任著挡箭牌的角色。

  她怎么会这么倒楣?

  为什么这种衰事会让她遇上?为什么这种明明只会出现在言情小说中的情节,偏偏发生在她身上? 

  「我就是喜欢她这一点。」捣著她的嘴,梅天良再度倾近阙迎月的脸孔,满意看见她眼底溢出的惊惶失措,「我受够那些自以为是的千金小姐,讨厌她们那张狗眼看人低的嘴脸,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良家妇女,爱的就是这种倔强性子。」

  他逼近的脸孔让阙迎月心跳加快,脸颊不由自主的涨红,慌得她跺地起来,只盼他能够不要再靠近。

  「小宝贝,你还是在怪我吗?」梅天良蹙眉露出祈求原谅的神情,「我跟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绝对没有以后,我只会对你一心一意,不会对别的女人动心……」

  「呕——」阙迎月忍不住翻白眼,不留情的做出欲吐声响。

  「宝贝,你不舒服吗?」倏地,他撤开捣住她口鼻的大掌,显露出焦灼神情,用力摇晃著她的身子,急急追问:「是不是中午吃坏肚子了?还是没睡好?不行,我得赶快送你去医院检查看看。」

  「我……没……」再给他这样摇下去,她保证中午才刚进胃的午餐会全部吐出来。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身子紧接著腾空起来,待她定下心神,这才发现整个人被梅天良以公主式抱法给抱了起来。

  「你……你你你……」当下她脸色发白,惊愕得无法言语,脑子瞬间成了一团浆糊。

  「方小姐,我急著送我的宝贝去医院检查,不多加奉陪了。」不让方以玫有机会发言,梅天良抱著阙迎月迅速跨步离开。

  事情发展快得出乎人意料,方以玫一时间还愣在原地,一回过神来马上不死心的拔腿追上。

  「梅先生,我知道……」她在梅天良的身后小跑步跟著,「现在我没有机会介入你们,你也不会喜欢我,但是……哪一天你们分手了……我希望你能够考虑我——」

  梅天良突地脚下一滑,脸色铁青扭曲,「方小姐,你给我听清楚,我好话只说一遍,不再重复第二次。」

  「是。」方以玫内心涌出丝丝期待,不由得双手轻握著等待答覆。

  梅天良偏转身子,斜睨著她,似笑非笑,「就算全天下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考虑你!」

  说完,他就抱著阙迎月大大跨步离开,而几秒钟过后,方以玫才露出不可思议的错愕表情,「啊……全天下女人都死光也不要我……那——梅先生比较爱男人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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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Dē寳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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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戏演完了,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整整一百公尺被过往行人行注目礼,阙迎月的脸色从涨红到铁青,再到无地自容,她对梅天良的隐忍已达临界点。

  「也是。」他是发什么神经,还傻傻的抱著她走了好一段路。

  「那‘请’你赶快放我下来吧!」忍著额上隐隐冒出的青筋,阙迎月保持著有礼的口吻。

  「没问题。」梅天良马上实行她的心愿,双手一缩,直接让她从他的双臂环抱中摔落地面。

  咚的一声,屁股传来的疼痛让她无可自抑的冒出呻吟声,「啊——痛……」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男人!

  她到底是哪边招惹到他了,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待她!好痛……她的屁股好像裂成两半了——

  见她一脸痛苦的眼眉都皱在一块,梅天良非但没有一丝心软,反而恶劣嘲弄:「我没把你重重摔在地上已经够宽容了。」

  爽快!她一脸的欲哭无泪让他看了心情更加得意畅快,好似先前积郁在胸的老鼠冤都一消而散了。

  听闻他那狂妄无理的宣告,阙迎月简直不敢相信双耳所听见的。

  她屁股都快裂成两半,这样还叫做宽容待她?!

  这种可恶的话他怎么说的出口?这种毫不尊重女性的举动他又怎么做得出来?!

  他到底知不知道「尊重」两个字怎么写?

  咬牙抬脸瞪视著他,他的恶质行径已超出她所能容忍的范围,「你好可恶!你怎么可以……喔——」

  爱记恨的臭王八!小头小脸小肠小肚的神经病!阙迎月把所能想到的坏蛋形容词全砸在他身上。

  打从她懂事以来,还没遇过这么小家子气又变态的男人!她长这么大也没被人这样对待过!只有他这个心胸狭窄的男人,才会这么不怜香惜玉的摔痛她屁屁。

  对于她忿忿不平的指责,梅天良毫无悔意,「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你……」阙迎月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站的竟是一个成年男子,「你真幼稚!」

  「你说什么?!」她的批判言词再度惹恼了他。

  「我说你幼稚!」不看他一眼,阙迎月忍著屁股隐隐的疼痛奋力站起,「算我倒楣遇上你,我认栽了。以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界之中,不然我有再多个屁股都让你摔不够。」

  火气不断从胸臆间冒出,令她不想在言语上忍让他的无礼。

  「你、说、什、么!」这个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说出来的话只有气死人的份,「你那是什么口气跟态度?应该是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否则我见你一次就摔你一次!」

  阙迎月被他这番无理恫吓吓得狠狠抽了回凉气,冒出的火气也在瞬间冻结,双瞳溢射出不可置信的光点,「你……你这样跟无理取闹的小孩子有什么两样!」

  他根本就没有一点成年人的风范,只要谁惹恼了他,他就施以报复。这种人肯定是过于养尊处优,过惯呼风唤雨的生活,才会导致人格扭曲,以为这个世界都是绕著他打转的。 

  「你摔不怕是不是!」好样的,这女子存心找他麻烦是吧!

  怒火早在胸臆间狂放燃烧,迫使他一个箭步上前,硬是将才刚站稳身子的她强行抱起。

  「你……不要!」阙迎月惊慌的哇哇大叫,「你不要再来一次!」

  梅天良邪邪的勾唇一扬,「如果再来一次,你又能奈我何?」

  「梅先生!」阙迎月急急大喊一声,脸色苍白慌措,「拜托……不要再摔我一次,女人跟男人的身体构造不同,如果给你摔到骨盆移位,影响以后的生育能力,你——你要我怎么跟未来的丈夫交代?」

  梅天良一愣,压根儿没想到她求饶的原因竟然是为了这个。

  这个女人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上一秒他们争执的原因明明不是这个。

  「我说真的。」阙迎月紧张的抓住他的臂膀不放,小脸上尽是认真严肃的神情,「骨头很脆弱的,禁不起一摔再摔,万一你把我摔得半身不遂,你要负责我下半辈子的生活吗?够了,如果我先前有得罪你,我愿意道歉。」

  「就这样?」她的气焰来得快也去得急,让他完全傻了。

  「不然呢?」她可不想因为又惹恼他,而被狠狠摔落在地,「我都已经快三十岁了,为了以后的中老年生活,我想要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对?」

  话题怎么会扯到养生之道来?

  盯看著怀中脸色微白、嘴唇微颤的阙迎月,他竟一时于心不忍,强烈感觉到此刻的他像个欺压善良的大恶人……

  她一双乌瞳蒙著一层水气,使得她看起来更加柔弱无助,一股诡异热潮就这么不设防的从心底深处涌出,令他无法控制的呆呆凝视著她那双澄净乌瞳。

  她有一双很清亮的眸子及一张素净白皙的面容,看似平凡的五官在她脸不开眼。

  阙迎月被他瞅看得一口气哽在胸口,无法恣意呼吸,内心则因为他深长的注目视线而显得焦慌急躁,不知该不该迎向他的目光,还是出声打断他的凝望。

  可是……她的心底深处悄悄钻出一个小小的声音,原来——这个幼稚的大男人有张好看的脸,难怪他的态度举止总是那样嚣张,因为很少人不会被他那张脸所迷惑。

  奇怪……她怎么会到现在才注意到他那张脸呢?

  或许是他们一直针锋相对,她总是生他气,根本无暇注意他的脸是方是圆的缘故吧。

  他有一双深邃的眼、高挺的鼻梁及丰厚的嘴唇,各有特色的五官拼凑出来的,是一张俊秀又兼具男人粗犷线条的性格脸孔。

  从他梳理整齐的发型到名牌领带,及身上的淡淡古龙水味道,都说明了他是个道地的城市雅痞,相当注重外在的打理。

  可是他那嚣张狂妄的言词及态度,完全跟绅士搭不上边,见一次就让她气一次,再多见几次,肯定会让她寿命迅速缩短。

  这样的男人太张狂又具有可怕的危险张力,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亲近却又害怕受到伤害。这样的男人……她不想碰也不想靠近,但是为什么……她无法调开他那倒著自己面容的黑眸?

  看著她那水盈盈的双眸,察觉到她眼底闪烁的点滴泪光,视线往下瞧见她微红的鼻头,梅天良的脑海不禁浮现她梨花带泪的委屈模样。

  一时,不知打哪儿来的波波热潮冲打著他的心防,他突地觉得映在眼中的她是那样的楚楚动人,隐约感觉到内心的一根弦线被轻轻拨动了——

  像是有股莫大的引力牵系他向前,梅天良情不自禁也不受控制的倾脸逼近她的脸庞,感受著她略微紊乱的呼息。

  「你……」随著他越来越逼近的特写脸孔,阙迎月整颗心都乱了,「你想干什么?你……我警告你千万不能……」

  「你在警告我?」梅天良眼儿半眯,透出一抹危险气息,「没多久之前你还低声下气跟我求饶……」

  「我——我那不是求饶,那是……」该死的,为什么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她打转啊!

  喔……救命啊!为什么她的心脏好似要从嘴巴里跳出来?

  为什么越是想要冷静,越是无法镇定下来?

  为什么她还清楚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味及喷吐出的呼息?

  为什么……她莫名其妙开始觉得头晕起来?

  「那是什么?」突然间,梅天良发现自己很喜欢看她手足无措的慌张模样。

  紧张混乱的她,少了咄咄逼人的气势,多了分可爱的娇憨,她这样的情绪变化真是教他看不厌啊!

  「那是……」他靠近一分,阙迎月就不由自主的将颈部往后挪,似乎忘记整个人正吊在他的双臂问,「那个是……啊!」

  瞬间,身体重心失稳,让她张开双臂哇哇大叫,无法控制住上半身往后倾倒。

  「小心!」

  梅天良眼明手快的站稳双脚,顺势将手臂往后延伸,轻而易举环抱住她的背部,挽救了她可爱的屁屁再度与地面「相亲相爱」。

  眨眨眼,定定心神后,阙迎月这才发现自己正被梅天良轻轻抱在怀中,而两个人过度靠近的距离,让她心跳又开始失律——

  「你……梅先生。」不知为何,她没有勇气抬眼看他,「谢谢……不对,你——你快点放我下来!不过不能摔我,你要轻轻放我下来!」

  「现在又变成在命令我了?」她一再变化的口吻让梅天良挑高眉角。

  一忆及不久前那似撕裂骨肉的椎心痛,阙迎月不自觉抬脸迎视他,暗暗咽了咽口水,一点都不想再尝到屁股裂两半的痛。

  「放你下来可以……」他欲言又止,看著她颊边乍现的淡淡粉红,兴起一股无法解释的冲动,「在此之前,我倒想知道……你要怎么谢我?」

  「谢你?」阙迎月眼瞳里出现大大疑虑。

  梅天良咧嘴笑得更为开怀奸邪,「刚刚你差点就摔下去了,是我及时把你给抱住的,所以,你要怎么谢我?」

  阙迎月轻轻抽口气,「你……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坏心,要不是你……」脸颊无法控制的红了红,「你一直抱著我不放,我也不会……」

  没让她继续喋喋不休下去,梅天良直接低头吻上她的唇。

  刹那间,时间冻结停滞,阙迎月的双眼瞪得如铜钤般大。他……梅天良在对她做什么?!

  他……他干嘛要贴住她的唇不放?干嘛还故意施力挤压她的嘴唇?不对不对!他为什么要亲她?!梅天良的奇异举动对阙迎月而言像道晴天霹雳,不但劈傻了她,也扰乱了她的思路。

  「喂,女人!没人教过你接吻时要闭眼睛的吗?」他不甚欢喜的抽离她的唇。

  阙迎月张口无言,受到过度惊吓还没回过神来。

  「真是的!一点常识也没有的女人!」

  梅天良嘴里抱怨著,却轻手轻脚的将她给放下,待她双脚平稳的著地,才扳转过她的身子,让她僵硬的脸孔面对他的。

  「接吻时要闭上眼睛!」他像个霸王下达命令,见她双眼瞠直、张口无语,受不了的直接以大掌覆住她的双眼,接著……

  另一只手臂缠上她的腰身,将纤细的她揽进怀中,温热的唇紧接著降下,贴住她柔软的唇办,徐徐吸吮且轻柔磨蹭,恣意采撷她的嫣然香气。

  他不承认!

  绝对不承认她身上的清新气息勾动他的冲动。

  绝对不承认她甜腻软呢的唇办,让他产生一丝丝眷恋。

  他之所以再吻一次,只是想证明她对他根本没造成任何的影响。

  只是……情况好像有一点点失了控……

  她的软腻嘴唇让他想一吻再吻,让他好想紧紧抱住她,细细品尝这股青涩又让人沉溺其中的滋味——

  「你……你在干什么!」理智逼退过度惊诧,阙迎月一回神,就迅速推开强吻她的男人,「谁……谁说你可以吻我!」

  啊——她竟然被梅天良给吻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阙迎月满心苦闷说不出,只能以手背用力拭唇,意图将唇上沾染到的气息给完全抹去。

  她这举动让梅天良见了顿生不快,盘绕在内心的古怪情潮咻的一声消失无踪,脸色跟著沉下。

  「我肯亲你是给你面子!」他抬起下巴,依旧是那副高不可攀的傲慢神态,「记得以后接吻要把眼睛闭起来,这样才有情调。」

  「以后!!」阙迎月吓得差点掉下巴,「我不要有以后,我才不要跟你亲嘴,你……你好可恶!我不要再见到你了!」

  气恼的一跺脚后,阙迎月旋即转身飞奔离开,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彻底远离他,她不要再见到这个瘟神了!

  「不要再见到我?!」阙迎月的临别之语让梅天良心情不爽到极点,俊秀脸孔微微扭曲,咬牙切齿撂话:「很好,我就偏不如你愿,我要缠你!缠到你喊饶命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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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梅天良说话一向说到做到,否则他就不叫梅天良!

  挟带著熊熊火气踏人家门,老管家一见他,马上恭敬退至一旁,弯腰行礼。

  「少爷您回来啦!」

  「嗯。」梅天良随口应了声,笔直的往书房走去。

  「少爷您是要先洗澡还是先吃饭?」老管家有礼的一路跟随于后。

  他边松动著领带,随意的往地面上一扔,边朗声交代:「都不要,先泡杯咖啡来。」

  「好,我马上交代下去。」

  老管家习以为常的弯腰拾起地面上的领带,眨眼间见西装外套被弃于地,又拾起暂放于手肘上头,走了出去。

  梅天良一派故我的脱下皮鞋、袜子,打著赤脚在铺著原木的地板上来回行走著。

  当老管家端著刚泡好的咖啡回来时,只见他不知在思考些什么,脸上表情凝重肃然。

  「少爷,您的咖啡。」

  「放桌上吧!」梅天良挥了挥手,不甚在意。

  「少爷您还有什么交代吗?」老管家尽职的询问一声。

  「你去忙你的吧!」梅天良在办公桌后的沙发椅坐下,仍旧在苦思著。

  「那不打扰您了。」老管家行了个礼,恭敬的欲要退下,忽而又想起什么似的止住步伐,转过身去,「少爷,在您外出期间,赵少爷来访,他请我转告少爷您一声,若是回来后给他个电话。」

  「赵涅?那家伙不是跑去欧洲开发市场去了?」顿了下,梅天良不将此事放上心,「这个先不管了,管伯,麻烦你帮我联络几家可靠又有信用的征信社。」

  老管家心上一凛,「少爷您还是不肯放弃说服小姐回家来吗?」

  「天心?」梅天良脑子一时转不过来,这才猛然惊觉这阵子塞满脑子的全是阙迎月那个女人,暂时忘记应该首要处置的对象,「不……不是为了天心,你——总之你就委托几家征信社,谁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所要的资讯,一百万赏金就归谁。」

  少爷的出手大方已不是新鲜事,老管家也见怪不怪。

  「少爷,您想要委托什么事?」除了小姐之外,会让少爷动用到征信社的,大概又是公事上的事前调查了。

  梅天良斜看了他一眼,将背部往椅上靠去,「离婚事务所……谁能把离婚事务所的底细调查得清清楚楚,谁就可以得到一百万奖金。」

  老管家微蹙了下眉头,「少爷,我不懂……您不是想委托离婚事务所帮忙劝导小姐回家来吗?怎么又——」

  「管伯,个中缘由你可以不用知道,只要遵照我的交代办事就好。」梅天良露出一抹自信浅笑,「还有,除了事务所本身,我还要那个姓阙的女人一切资料,越仔细越好。」

  老管家愣了愣,仍颔首点头,「少爷我知道了,我会请人马上去办。」

  「管伯,先把咖啡拿给我。」有了初步计画后,梅天良暂时放下心上大石,语态狂傲的出声使唤。

  「是。」老管家将暂搁放在桌面上的热咖啡端至他身前,待他接过后便轻巧退开,「少爷,我先去办事了。」

  「去吧!」梅天良大牌的挥挥手,端著热咖啡啜了一口,眼底有股洋洋得意,「姓阙的,你越不想看到我,我就偏要让你每天看到我;你越是想要离我远远的,我就偏要跟你越近:你越是想要反抗我……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哈哈哈——」

  他纵声大笑,脑子里不由自主想像起,阙迎月再见到他会有何惊奇表情。他迫不及待想要探知她的一切反应,却故意忽略了想起阙迎月时,内心深处蠢蠢欲动的不知名情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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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阙圆月的声调不自觉拔高,人也紧张的从座位中站起,嘴里的零食也突然变得索然无味,「房子要收回去?!孙先生你……你怎么可以现在才跟我们说?快要过年了耶……那——那我们怎么办?你已经安排好了?真的?好,我会转告大姊一声。」

  挂上话筒后,阙圆月急忙从办公桌后跑出,迅速跑向不远处的大姊阙迎月。

  「大姊大姊,不好了不好了——」

  她边跑边嚷嚷著,一口气跑到阙迎月的办公桌前,赫见一向认真工作的大姊竟眼神呆滞的望著前方,不知上哪儿神游去了。

  「大姊?」阙圆月在她眼前晃动著小手,想引起她的注意力,「大姊,我有事要告诉你,你有听见我说话吗?」

  「唉——」阙迎月没听进阙圆月的声音,一个劲儿的沉溺在自我冥思当中。

  她无法忘怀倒楣遇上梅天良的那一天,无法忘记他吻她的那个可怕场景,任她左思右想,就是参不透何以争吵场面会以亲吻结束……

  想起她的唇瓣被那恶劣男人强吻过,她反射性的抬起手背猛擦唇,似想将梅天良留下的一切痕迹完全去除干净。

  但无论她怎么用力擦,都无法抹去脑海中梅天良那可恶至极的得意笑脸,以及残留在唇上的热度和他身上的淡淡气味。

  「瘟神!快从我脑子里消失!」

  咚的一声,阙圆月眼睁睁看著她直接用额头撞桌面,并且被她异常的举止吓了一跳。

  「大姊你没事吧?」

  「呵呵……」一抬头,发现被小妹看见她的蠢样,尴尬的干笑两声,「没事。」

  「没事怎么会拿自己的头去撞桌子呢?啊!」随著惊叫,阙圆月也猛地想起正要报告的正事,「大姊,不好了、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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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这下教我们怎么安心过年?」

  听完阙圆月简单转述完仲介转达的惊人消息后,阙迎月呆坐在原位久久无法回神,嘴里不断重复著这句话。

  「大姊,我看我们还是赶快找房子搬家吧!」一想到过新年前还要先忙搬家的事,阙圆月顿感浑身无力,「不过离农历年就剩没几天了,我们可以在短短几天内找到理想环境搬家吗?」

  「还有哪个地方会比现在这里还要理想呢?」找房子搬家并非难事,难的是要找个地段好、安静清雅的环境,「当初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的啊……」

  位于都会菁华地段,又紧邻学区的清幽居所,要上哪里找啊!要不是望月在外头跑业务时偶然发现这块宝地,只怕到现在她们还找不到理想中的事务所环境。

  「没办法啊!谁叫这块地的主人决定把产权转手,仲介公司的孙先生也只能按章办事。」环视了小小的事务所一眼,阙圆月想到打包收拾就一个头两个大,「现在要怎么办?找搬家公司来帮忙搬家吗?」

  都快过年了,她小姐可没那个闲工夫再为自己添桩麻烦工作。

  「我们不搬家!」阙迎月直接抓起电话,快速按了一串号码。

  「大姊,我们不搬家还能做什么?这个房子、这块地又不是我们的。」年关将近,大姊是被繁重的公务给忙昏头了吗?

  「我知道不是我们的,可是我们的租约还没到期。」不到最后关头她绝不放弃,「属于我们的基本权益本来就该争取,不能傻傻的被占便宜!」

  「等租约一到,我们还不是要找地方搬家?我看不如就让在外面跑外务的二姊,多多注意一下附近有没有房子出租吧!」她懒散成性,才懒得去注意合约内容。

  「你这么喜欢搬家吗?」等待著对方电话转接同时,阙迎月偏头看了小妹一眼,「别忘了,到时候麻烦的不仅仅只有搬家而已,事务所的信封袋及名片都要重印,就连联络地址及方式都要跟著变更,重要的是因此流失的客源要谁拉回来?」

  一连串麻烦问题让阙圆月听了哑口无言,又对大姊的深思熟虑多了几分敬佩。

  「你说的对啊……到时候更改重印名片地址事小,损失的客源跟金钱,不就让我们好不容易打下的根基段于一旦?」

  天啊!辛苦了三年才小有成就,她才不要又把宝贵的青春浪费在接下去的三年!

  这样下去她会变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婆了!

  不行,搬家事小,影响未来人生却是大事一桩,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挣扎、努力争取,要在未来青春有限的宝贵时间内把自己嫁出去!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话一问出口,阙迎月等待的转接电话也顺利接通,她将食指置于唇问做了个噤声动作,开始与仲介周旋。

  正当两人在为房子租权之事苦恼忙碌之时,跑外务的老二阙望月拎著安全帽,抱著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踏进事务所。

  「我回来了。」穿著帅气的皮衣皮裤,阙望月的一双长腿完美展现于外,只可惜那张如冰山般的美颜毫无一丝笑容。

  「二姊不好了!」一见她回来,阙圆月的双瞳宛如见到救星般,闪闪发亮不已。 

  阙望月没好气的横她一眼,「阙圆月,我好得很,你少咒我。」

  「哎唷,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咩!」阙圆月瘪起小嘴,一副无辜模样,「我是想跟你说……」

  「有话等等再说。」阙望月直接把手上的红玫瑰花束,递给正在与仲介商沟通的阙迎月,「大姊你的花。」

  「喔哦!」阙圆月的注意力很快被引开,「有人送大姊红玫瑰花耶,难道有神秘爱慕者出现了?!哦哦哦——这种大事一定要打电话跟妈分享一下。」

  「你够了没?」阙望月冷眼一瞪,以眼神制止她说做即做的举止,「妈现在远在非洲的天空下,国际电话费很贵。」

  三姊妹的母亲在她们年幼时即跟丈夫离婚,一个女人带著三个孩子到全省各地的餐厅及饭店当约聘厨师。

  正因为经历过父母离异的人生,才让她们兴起了开设「离婚事务所」的想法及决心。

  开设「离婚事务所」的主要意义,并非要帮天下怨偶挽救婚姻,而是提供完善的解决方法,不让婚姻成为男女间最大的遗憾。

  将她们三姊妹拉拔长大,在她们开设「离婚事务所」的同时,三姊妹的母亲也背起行囊跑到非洲去当义工去了。据说她一身的好厨艺已经在那边打响名号,身体也因为每天劳动而显得健康有活力。

  「好,仲介的孙先生已经暂时帮我们搞定房子的事了。」经过短暂的沟通,阙迎月暂时将搬家之事解决,「我们的情况他会转告给新屋主,而刚刚他也同时跟接手的屋主通了电话,新屋主同意在农历年过完后跟我们约时间相谈。」

  「意思是……我们不用搬家了?」话题一转,阙圆月的注意力也跟著转向。

  「等跟新屋主谈过之后才能确定。」阙迎月暂且放下心中大石,「现在我们可以先好好过个新年,其他的等过完年后再来烦恼。」

  「哦耶!」听到过新年,阙圆月露出一脸兴奋表情,「大好了,终于有可以休息的年假了,我一定要在这几天内把过去一年的份给睡个够!」

  「别傻了,家里的大扫除工作还没开始做呢!」阙望月冷不防的泼了桶冷水。

  阙圆月突然发现美好的想像瞬间成了碎片,兴奋小脸垮下,有气无力的拖著步伐回到自己座位,嘴里断续吐出怨语:

  「二姊最讨厌了,做人何必这么实际呢!让我高兴一下会怎样咩……」

  阙迎月笑了笑,这才发现桌面上有一束红玫瑰花束,瞪眼一脸惊吓,「这花……是给我的吗?」

  阙望月指了指夹在花束边的小卡,「回来时刚好遇上送花小弟,我看卡片上头是你的名字,就代你收下了。」

  「奇怪,」阙迎月歪著头,百思不得其解,「会是谁送花给我?」

  「我看是神秘爱慕者。」阙圆月大声猜测。

  「我哪会有什么爱慕者。」阙迎月不以为意的笑开,脑海却浮现梅天良那张傲气十足的好看脸孔,顿时心头一乱,脸儿微微发烫起来。

  见鬼了,好端端的,她怎会想起梅天良那个疯子?

  将脑海中显现的影象给抹除去,阙迎月从花束中拿起附在上头的小卡,打开采个究竟——

  臣服还是继续反抗?两选一。

  当看见这行怪怪文字时,阙迎月只觉得莫名其妙,完全摸不著头绪,但随著目光往下,看见署名处签著龙飞凤舞的「梅天良」三个字时,一股寒颤从脚底窜升至头顶。

  「大姊,怎么啦?」阙望月瞧见她忽而刷白的脸色,轻声问道。

  「没什么。」捧起红玫瑰花束,阙迎月直接将花束丢进垃圾桶。

  她的举动让阙望月及阙圆月咋舌不已,没想到一向爱惜物品的大姊竟然会把整束鲜花扔进垃圾桶伺候,这太教人意外了。

  「大姊你……」

  阙迎月一转身就看见两个妹妹同时露出吃惊神情,她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什么,过年前还是不要跟疯子沾上关系比较好,省得过个新年都会过得提心吊胆。」

  阙望月及阙圆月交换了个眼神,两人脸上有著一样的疑惑。

  「大姊,我不懂你说的话。」阙圆月边抓起零食包,边将疑虑问出口。

  「呵呵……」阙迎月脸色紧接著一变,「没事,真的没事,我们赶快把事务所的资料整理编排好,可以准备回家过个好年了。」

  「哦耶!」注意力瞬间又被转移的阙圆月,像个孩子般举手喊叫,「准备过新年喽——」

  阙望月则是看了僵著笑脸的大姊一眼,「大姊,你没事吧?」

  「没事,我当然没事。」咧著笑脸,阙迎月回到自己座位,开始忙碌整理起资料文件。

  心根本静不下一分钟,随著手边动作变得迟缓,阙迎月的目光不禁往垃圾桶里的那束玫瑰花瞄了过去。

  她不懂——梅天良送花给她到底想干什么?

  示威?宣战?还是一时穷极无聊?

  唯一确定的是,他真是个有钱没处花的有钱少爷,既然钱那么多,不会捐给需要的贫童及灾民啊!

  但是……轻轻咬了咬下唇,脑海不由自主再度浮现梅天良那张狂傲面容,她又开始莫名的脸红心跳起来。

  她无法抑制住一抹雀跃心情在胸臆问弥漫开来,更无法抑制住一股甜蜜又酸涩的滋味悄悄爬上心头!!

  天啊!这又是怎么样的一种微妙情绪?她越来越搞不懂这突来的情绪及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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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几天的农历新年假期眨眼即过。

  起了个大早,阙家三姊妹遵循古礼拜拜宣告开工后,亦代表她们忙碌的一年即将要展开了。

  「我的开工红包呢?」特地起了个大早前来事务所开门营业,阙圆月边打著呵欠边向阙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