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迷糊逃妻[限](叶霓)
月月Dē寳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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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逃妻[限](叶霓)

天啊!这个贝勒爷龟毛的程度令人抓狂
外表得天独厚,器宇轩昂无人能比
脾气却比牛还糟糕,不苟言笑的时候像块冰
当情人挺有面子的,却不是个做好丈夫的料
偏偏她和他颇有“缘分”,老是纠缠不清
难堪的模样被他撞见摸透,暧昧的谣传满天飞
为了保住名节,只能委曲求全的嫁给他了……
老实说,一见钟情的奇迹发生在她的身上
天真单纯的付出所有,努力想要做个温柔贤妻
希望慢慢的培养感情,解除他被设计陷害的疑虑
没想到他连微笑都吝于施舍,更别说是忠诚了
罢了,既然他一点也不在乎她的心痛和难过
她还是如他所愿的“滚”出去,还彼此自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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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梅花三弄”于大清国曾是红极一时的乐曲,原名“三六”,经由三个曲调组合而成,分别为寒山绿萼、姗姗绿影、三叠落梅,亦称为三落。

  在大清入关后,有间乐坊“美人铺”开张,里头三位美女不但琵琶弹奏得好,连模样也比花娇,特别是合奏的“梅花三弄”,时如高山流水、阳春白雪,时而穿云裂石、石破天惊,让众客官听得如痴如醉,次次赢得满堂彩,因而打响名号。

  然而这样的平和气氛维持不久,却有传闻在北京城沸沸扬扬传开,据说只要三弄曲调在山海关口合奏,便可开启某机关,拥有大批兵器与珠宝。

  为此,美人铺的三位美女在一夕之间消失,从此“梅花三弄”乐曲失传,也慢慢被众人遗忘。

  可是在十八年后的现在,北京城又传言三弄曲调已在不同地方隐隐扬起,亦逐渐唤醒大伙的记忆。于是,觊觎这些珠宝兵器的江湖人士集聚北京城,就连大清国的头号大敌——蒙古大王也派人潜入中原寻觅。

  大清皇帝得知此事,明了事态严重,他将如何先行找到其中的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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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育庆王府

  灿烂的夕阳又西沉了。

  寅月格格仰首瞧着挂在西边的那抹残影,突地,一片落叶伴随着轻风飘落在她的水袖上,天候变得沁凉,她这才察觉秋天已到。

  此刻她正待在花园里的香榭楼台,这儿满是清雅的茉莉香气,是她最爱的味道。

  寅月从小就爱茉莉成痴,这些花儿便是阿玛礼庆王爷赠与她的十六岁生日礼物。

  说起这位小格格,礼庆王爷还真是拿她没办法,要赠与她翡翠、玛瑙、珍珠,都被她一一拒绝,只对他撒娇说要一园子的茉莉。

  虽然在北京城内像礼庆王爷这等王室贵族比比皆是,但由于他年轻时私下做了不少买卖,成就不少事业,倒成了难得一见宅院盈亩的巨富。

  “佩香,你瞧,这是黄茉莉,是我阿玛专程从南边运来的。”茉莉送来的第二天,寅月便将她的手帕交佩香郡主请来,一块赏花。

  “哇……好漂亮,你阿玛待你真好。”佩香一脸羡慕。

  “你阿玛待你也不错呀。”

  “才不呢,我阿玛、额娘眼里就只有我大哥。”佩香噘着嘴说。

  “对了,亦丰贝子呢?我不是也请他一块过来?”亦丰便是佩香的大哥。

  “他跟裘烨贝勒去赛马了。”佩香的眸子突地一亮,“说起裘烨贝勒,还真是俊魅迷人、器宇轩昂,外貌邪魅得紧,只可惜他冷得像块冰,平常不苟言笑也就罢了,惹了他,他的脾气更糟。”若没有这些缺点,那该多好!

  “裘烨贝勒?!”寅月头一偏。

  “就是康鑫亲王府的大贝勒呀!你还真没脑袋,几个月前灯节的时候,咱们还在街上遇过。”

  “有吗?”她怎么没印象?

  “反正当时的他被一堆女人围着,虽然他不是做丈夫的料,但当情人倒是挺有面子的。”佩香压低嗓音,偷偷的笑说。

  “佩香!你还真是……”寅月被她说得脸儿都红了。

  这时,寅月的奶娘静姨远远跑了来,笑着拿出手绢为她拍去脸上的沙土。“格格,原来你在这儿,怎么又弄得满脸沙土!”

  “我就是喜欢这些花嘛!”

  寅月格格自小没了亲娘,可说是静姨一手拉拔大的,对寅月,她除了有主仆之情,还有磨灭不掉的母女之爱。而寅月更是喜欢跟她撒娇,每每见她如此,静姨都感到好窝心。

  “再怎么照顾,这些花也不会比咱们格格漂亮。”静姨笑望着寅月。

  “奶娘,佩香郡王在这儿,你还说这些话逗我。”寅月弯起漂亮的唇线,然后问道:“是不是要用晚膳了,你才四处找我?”

  “还是格格懂我,是要用膳了,得赶紧去洗个手,顺便换套衣裳。”静姨转向佩香,“佩香郡主也在这里用晚膳吧!”

  “不了,我也该回府去,这时间我大哥应该早就回来了。”佩香摇头笑说:“我大哥一回来,我阿玛就希望我也留在府邸用膳。”

  “好吧,那我就不留你了。”寅月握住她的手。

  “好,改天换你来我那儿,我等你哦。”

  “佩香郡主慢走,我这就去派马车送你。”静姨转而对寅月说:“格格,可别忘了回寝房换套衣裳,我先送佩香郡主去搭马车。”

  “好,佩香,再见。”寅月目送她们离开后,便准备回房换衣。

  当她经过一座石亭,却听见在那儿打扫的丫鬟们的交谈声。

  “今儿个来的那位裘烨贝勒还真是一表人才,但听说他的性子又冷又硬,很不好相处呢。”一名丫鬟边扫落叶边说。

  “看得出来,虽然外表看来风流倜傥,但有点阴沉。”

  “说得也是,就不知王爷为何要撮合他和咱们格格?格格又怎么受得了他这种男人?!他不就在大厅等着见格格吗?”

  寅月赶紧捣住嘴巴,怎么也没想到阿玛居然要将她许配给那个男人。

  可是她不想嫁人呀,她才刚过十六,阿玛怎么舍得这么做?

  才刚要离开,她又听见丫鬟们的交谈声。

  “不过王爷倒是挺喜欢他的,听阿布总管说,王爷好几次前往康鑫亲王府找裘烨贝勒聊天呢。”

  乍听此言,寅月震愕得说不出话。莫非阿玛真有意让又冷又硬又阴沉的裘烨做他的女婿?

  她怎么受得了呢?!

  “怎么办?那该怎么办才好?”

  寝房归不得,寅月突然想起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于是立刻转往府邸北边的水岸瀑布,却不知道大厅早已是风声鹤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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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月格格不见了,除了育庆王府的大厅乱成一团之外,饭局更是一延再延。

  礼庆王爷焦急不已,看向始终静默不语,已显现不耐的裘烨,立即开口,“裘烨贝勒,真是抱歉,这么吧,我们还是先用膳。”

  “不了,既然小格格不在,我想王爷也没心思用膳,那在下先告辞了。”裘烨起身,拱手告退。

  “贝勒爷,请留步。”礼庆王爷喊住他,“这么吧,我已派了大批仆人出去寻找,应该就快回来了,倒不如请你在府中四处看看,北翼那儿有我精心打造的水岸瀑布,非常值得欣赏。”

  裘烨勾唇低笑,“我听阿玛提过,礼庆王爷可是生意行家,为自己创造了不少财富。”他当然也听说育庆王府的造景摆设之精美气派,在北京城可谓数一数二。

  “好说。”礼庆王爷露出汗颜的神情。

  “既然难得来到贵府,那我就过去瞧瞧。”裘烨本该离开,但或许是对这座府邸的好奇,因而作出留下的决定。

  “那我立刻派小厮带贝勒爷前往。”

  “不用,我自己可以过去,在北翼是吗?”裘桦向来喜欢独来独往,有个人跟在后头,他还不习惯呢。

  离开大厅后,他独自往北边移步。

  经过一条长长的石雕玉廊,他已可感受到这座府邸的精美与华丽,果真传言不假,触目所见,除了保持基本满人建筑的精髓之外,其他完全融入了汉式文化,既富丽又堂皇。

  走过玉廊,再穿越几处挂了灯笼的树道,他终于瞧见礼庆王爷听说的水岸瀑布,

  “还真像呀!”他眯起眸,仰首凝望,

  此时,藏在瀑布旁石盆后面的寅月不停的拉扯着身上的锦袍。天……为什么她会这么不小心,让领口的流苏夹进石缝里,怎么都抽不出来,丝毫动弹不得?再这样下去,她会窒息而亡。

  “啊……啊……怎么会这样?”她呻吟着。

  裘桦听见那种满莲花的石盆后面发出怪声响,浑身一震,缓步走上前。

  “是谁在那里?”

  寅月一惊,赶紧捣住嘴不敢出声,一颗心不停的狂跳,猜测着会是谁跑到这个地方?天,她拚命拉扯领口,好难受呀!

  当她发现有个人影慢慢靠近,紧张得快要不能呼吸。

  不行,她憋不住了。

  “啊……”

  用力将流苏一扯……这下完了,她胸口那片布块就这样剥落,只剩下里头一件纤薄的小小抹胸!

  更糟的是,刚刚出声的男人正好朝这里探头,看见的就是她裸胸露膀的模样。

  “啊……”寅月赶紧捣住胸口,惊慌的大喊。

  裘烨瞠大双眸,立即站直身子,可是已经太迟了,下人们朝这里奔来。

  “格格呢?我刚刚听见格格的喊叫声。”有个丫鬟急忙问道。

  “她就是格格?!”裘烨蹙起眉头,无奈地朝寅月所在的位置瞟了眼。

  丫鬟立即往那儿奔去,弯腰查看,但是这一看可不得了了,格格那副样子怎么能被男人瞧见?!

  “春秀……我要回去,可是……”寅月哭哭啼啼的说,“我的衣裳还被夹着。”

  衣裳虽然被撕裂,但流苏仍夹在石缝里,如果她硬要离开,衣服会破得更严重。

  “我试试。”春秀想帮忙,却怎么也扯不开,“天,我去请其他人来帮忙好了。”

  “你快点,我闷在这里难受死了,而且……好冷。”天色愈来愈暗,近秋的北京城每每到这时辰气温便骤降,让她忍不住发抖。

  这时,裘桦受不了了,猛地拉开春秀,然后俯身探进头,将寅月从里面抱了出来。

  刷……

  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再次响起,可以想像寅月已接近半裸了。

  接着在春秀错愕的眼神注视下,他竟然就这么抱着寅月离开。

  早就吓得脸色苍白的寅月错愕的抬头,在灯笼的映照下看清楚他的脸孔,顿时她的眼像是被他俊魅无俦的脸庞所吸引,几乎无法移开。

  “你的房间在哪儿?”裘烨低头问道。

  天,就连声音都这么有磁性好听,他究竟是谁?

  突然,她想起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懊恼不已,颦眉蹙额。这么难堪的模样为何会被这男人撞见?

  “在……在西厢。”她缩着下巴,紧抱着自己,指着那一头。

  于是他快步朝西厢定去,远远看见一栋漂亮的楼阁,直觉的问道:“就是那栋楼是吗?”

  “嗯。”她点点头。

  当进入屋里,他立即将她放下,然后转身背对着她,“我走了。”

  寅月一脸疑惑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然后摇摇头,直奔向内室将残破的衣裳换掉。

  不一会儿,春秀推门进入,嘴里直嚷着:“格格……格格……你没事吧?”

  “我没事。”寅月的小脸爆红,声音还在颤抖。

  “刚刚……刚刚那个裘烨贝勒怎么可以……”春秀想起方才那件事,说起话来都结巴了。

  “你说什么?他就是裘烨贝勒?”寅月赫然抬起头,诧异地倒抽一口气,“天,怎么会是他?”

  没想到她躲了半天,非但没躲过去,还落到这种丢脸的下场,呜……她该怎么办?即便他长相出众,真如大伙说的英挺不凡,她还是不想嫁给他呀。

  这时,门外又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寅月一听就知道是阿玛来了。

  “完了,刚刚那件事可传出去了?”她急忙问道。

  春秀苦着一张脸,点点头,“刚刚很多丫鬟都赶来了,也全看见了,我想王爷应该已经知情。”

  果真,礼庆王爷和静姨一进到房里,王爷的急问与静姨的安慰都给了寅月不小的压力。

  这一夜,对寅月而言,还真是漫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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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礼庆王爷已向育庆王府所有的人下了封口令,但他仍担心裘烨贝勒会将那晚的事说出去,毕竟寅月是待字闺中的姑娘,倘若传扬开来,以后还有哪家贵公子愿意娶她进门呢?

  然而,半个月后,他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那夜的事竟然已在京城内传开,惊得礼庆王爷几次命令小厮前往康鑫亲王府约见裘烨贝勒,却都被拒绝,甚至他亲自前往,门房也推说贝勒爷不在府中,无法见面。

  “爷儿,礼庆王爷几次前来拜访,你都推说不在,这样好吗?”管家言伯突然提及这件事。

  “我已经知道礼庆那老家伙是为什么来找我。”裘烨冷笑,“他以为外头有风声,是因为我吗?”

  “什么风声?言伯极少出门,较少听说蜚短流长。

  “没什么。方才进宫,皇上交代了我一件棘手的事,所以这阵子很忙,我没空见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裘烨拿起瓷杯,喝了口言伯刚刚端来的热茶。

  美人铺?梅花三弄?兵器、珠宝?这些仅是传闻,或是真有此事?

  “言伯,你可曾听说过‘美人铺’和‘梅花三弄’?”他转而询问言伯。

  “呃……爷儿,你怎么会突然问起此事?”言伯眉头一扬,“那可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记得当时我曾因为好奇去听过曲儿,不瞒你说,那乐曲听在耳里舒爽无比,还真宜人呢。”

  “那你听说过那三落曲调在山海关口合奏,可破解机关一事?”裘烨又问。

  “这……这传闻已经消失很久了,你怎么知道?当初就是这传闻害得美人铺关门,连三位姑娘也不知去向。”

  瞧言伯那副惋惜的模样,裘烨可以感觉得出来当年他同样也是美人铺的爱护者之一。

  接下来他们又谈论了一些公事之后,外头门房突然来报。

  “禀报爷儿,育庆王府的寅月格格登门拜访,说要见你一面。”

  “寅月格格?”裘烨的表情一僵,“这回怎么换她来了?”

  言伯见状,立即说:“如果爷儿不见,那小的替你去……”

  “不,她竟然有脸来找,那我倒要听听她想说些什么。”裘烨转向门房,“请她进来。”

  “是。”门房退下。

  “你先下去。”裘烽对言伯说。

  “是。”

  言伯才退下一会儿,寅月怯怯地走了进来,她四处看了看,最后将视线摆在裘烨身上,顿时,她火烧脖子般,整个人羞窘得脸儿都红了……可是她不能逃避,今天一定要把话跟他说个清楚。

  “小格格,有事吗?”裘烨扬高下颚,挑眉睥睨着她。

  “好,那我就直说了。你……你为什么不肯见我阿玛?他这阵子一直担心难过得吃不下饭,你知道吗?”寅月蹙眉说道。

  “我需要知道吗?”他冷冷扯笑。

  “但基于礼貌,你也该见他一面,不是吗?”寅月会来,不过是为了阿玛。

  “哦,你是希望我见他,然后向他请罪,告诉他是我把你上次那副衣衫不整的模样说出去的?”裘烨眯起眸。

  “我……”寅月很意外他会这么说。“裘烨贝勒,我知道当初是我的错,我不该刻意躲起来。但是我阿玛见你,绝不是为了一口咬定是你说的,只是想与你商议对策……”

  “什么对策?该不会要向我逼婚吧?”

  “我们没这个意思。”寅月瞠大眼,“绝对没有。”

  “哦!很好,那你记得这句话。”裘烨勾起冷冽的笑容,“何况我又怎么知道,这一切是不是你们育庆王府的阴谋呢?”

  “你是指……这件事是我们自己说出去的?”她怔怔地说。

  “不管是谁,但绝不是我,你们府邸人多口杂,传出去的机会自然比较大。”他嗓音冷硬刻板,似乎一点也不以为然。

  “看样子这件事有没有传出去,你并不在乎喽?”寅月咬咬下唇。

  “我没在乎的必要,当时的情况不论我抱不抱你回房一样会让人弄拧事实,何况……”他面无表情,“何况我只是帮你及早脱离那个窘境,你不必感激我,但也不用来这里兴师问罪。”

  “我不是兴师问罪,为什么你总要误会我的来意?”寅月终于领悟到眼前的男人是如何的无理、冷酷,亏她那晚在乍见他的瞬间还闪了神,这阵子偶尔也会想起他,看来外头对他的评价不假,他的确不好相处。

  “那么寅月格格大驾光临是为了……”裘烨微眯起眸,

  “我希望你能答应我阿玛的邀约。”

  “为什么?”拿起杯子,他又喝了口茶。

  “因为你避不见面,他老人家很担心,一直郁郁寡欢的,如果你和他见一面,聊一聊,或许他会舒服些。”

  砰!裘烨重重搁下瓷杯,杯盖在上头弹旋了好几圈才静止。

  “跟我谈谈就会舒服些?拜托,我又不是大夫,求你们不要轮番上阵来烦我了。”他重吐一口气。

  她不敢相信地扬高声调,“喂,我可是客客气气地过来请求你,就算不肯,你也不用以这种方式对待我。”

  “这里是康鑫亲王府,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管不着。”他仰首吸了口气,“希望你能主动离开,别让我派人请你出去。”

  寅月仰起下巴,咬着下唇说:“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你的?而我又为什么宁可躲在那闷死人的石盆后面也不肯见你?”

  “你可以说说看。”

  “大家都说你冷酷无情,霸气专制,不论是夏天还是冬天,你那张脸都可以冻死一头大熊,少有人不畏惧你。”她鼓着腮帮子,一口气说道。

  “还有呢?”这些全是旧闻了,不过她的形容倒是挺逗趣的。

  “还有?”她蹙起一对秀眉,“这还不够吗?你还想要什么?”

  “你还没说为何要躲到石盆后面?”裘烨悠哉地挑起眉,倒想听听新鲜的事。

  “我……”寅月难为情地降低声调说:“我以为……以为我阿玛想将我许配给你,这才躲了起来。现在你该知道自己有多惹人厌了吧。”

  “许配给我?”他勾起唇,放沉嗓音说:“你还不配。”

  “我不配?!”寅月的脸色大变,变得好尴尬,好想在他那冷冰冰的俊脸上踹一脚。

  “我劝你别作梦,现在可以回去了。”他深黝的眸子半合,已无意再和她多说什么。

  “你……你……”寅月的小拳头紧紧握住,拚命克制住自己想发脾气的冲动。

  “还有事吗?”

  “你真的不肯见我阿玛?”她决定再给他一个机会。

  “不见。”裘烨还是那句老话。

  “你怎么可以……”寅月冲向他,才想朝他挥几拳好泄恨,却突然听见背后珠帘掀动的声音,赶紧转首,她看见一位夫人走了进来。

  “额娘。”裘烨立刻站起身,脸上表情也不再那么冷硬。

  “你是王妃?”寅月诧异不已。

  “这位姑娘,你是?”王妃站在她面前笑问。

  “我叫寅月,我阿玛是育庆王府的礼庆王爷。”她低下脸,在面对王妃和蔼的笑脸后,她发现自己起伏的情绪也缓和许多。

  “原来你就是寅月格格!”王妃仔细打量她,因为她刚刚才从府邸的嬷嬷口中听到那些传闻,“你是为了传闻而来?”

  “呃……不……不是,也不能说不是,只不过我阿玛想见裘烨贝勒,我特地来传话。”寅月低声的说,眸子却瞟向一脸铁青的裘烨。

  “原来如此。”王妃转向裘烨,“你怎么还不去?既然传闻扯上你,就该好好处理。”

  “可是额娘……”

  “育庆王府在北京城可是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你不能拒绝。”王妃可不容许他推托。再者大家都明白育庆王府的财力,若能攀个交情,对他们绝对有帮助。何况人家小格格都亲自登门造访了,倘若再拒绝,就有失礼数。

  “你就别管我了,可以吗?我是不会去的。”裘烨的眉头紧锁。

  “你这孩子!”王妃深吸一口气,“你阿玛近来身体很差,额娘照顾他极为辛苦,你竟然连额娘的话都不听了……”

  寅月见了,赶紧扶住王妃,“王妃,你别生气,既然裘烨贝勒不愿意,就别勉强,你好好休息,我先告辞回府了。”

  说真的,她今天来此并无意将事情闹开,更不想让王妃气坏身子。

  将王妃扶到椅子上坐好后,她又蹙眉瞪了裘烨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唉,你呀!真是……”王圮看着寅月离去的背影,摇摇头说:“我当真懒得管你,有空你倒是别净会闹事,闹了事也得试着解决。”

  看着额娘步进内室后,裘烨烦郁的将桌上瓷杯狠狠往地上一扫,发出一阵极大的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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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烨站在太和殿前以云石镶嵌、红桧雕花的八角亭内,望着远处霞光艳艳……他双眸微眯,让秋风轻拂脸庞。

  这时,皇帝身旁的小顺子公公从殿内走了出来,“裘烨贝勒,皇上已经返回殿内,你可以进去了。”

  “谢谢公公。”裘烨于是步进殴内,拍衣跪地,“臣拜见皇上。”

  “起喀。”皇上坐进龙椅中,笑看着他,“你来了!方才中书科来人,所以朕去瞧瞧,你久等了。”

  “不敢。”裘烨立即起身,垂首。

  “朕宣你进宫,乃是想问问关于美人铺一事可有进展?”皇上摇头一叹,“朕同样也宣了另两位贝勒,他们晚点才会到。”

  “是的,皇上,美人铺一事,臣已掌握了部分线索。”裘烨拱手道。

  “你说。”皇上提笔蘸上了墨,翻开案上奏折批示着。

  “据我派出去的人禀告,当年美人铺的三位美女离开美人誧之后便各自婚嫁,各产下一名女娃,如今应该有十五或十六了。而她们的名字全是以三弄曲调来命名,换言之,我所负责寻觅精通寒山绿萼段子的姑娘很可能就叫绿萼。”

  “哦。”皇上抬头,蹙眉思考,“以段子取名是常有的事,而且这名字还挺美的,高招。可还有更进一步的消息?”

  “依我所见,她们在江南的机率比较高,我会再做深入的调查。”裘烨又说。

  “那好吧,暂且如此了,若有消息,可得尽快进宫通知朕。”皇上眉头紧拢,“就怕蒙古人会早咱们一步。”

  “臣一定尽力。”

  “还有,据报,城里最近涌进许多江湖人士,帮着八旗统领注意一下,就怕这些人会像牛鬼蛇神般难搞。”

  “这些都在我的掌理中,皇上,请您放心,多多保重龙体。”裘烨察觉皇上这阵子似乎清瘦了些。

  皇上点点头,“没事,那你先回去吧。”

  “是,臣告退。”裘烨躬身退下,走出太和殿后才发现天色已暗,他立刻翻身上马,快速赶回王府。

  才进府门,就看见言伯冲了出来。

  “爷儿,不好了,王爷他……他又犯病了,这次好像还满严重的。”

  “什么?我这就去看看。”

  裘烨立刻步向王爷的寝房,大老远便听见额娘的哭声。

  “额娘,阿玛怎么了?可有请大夫?”

  “你阿玛刚刚喘得好厉害,才歇下一会儿,可是……可是已话语不清,大夫刚走,我已吩咐丫鬟煎药。”王妃拭着泪。

  “大夫可有说些什么?”裘烨不免心急。

  “他说这是王爷的沉疴痼疾,要痊愈难呀。”王妃蓦地止住泪水,望着裘烨,“烽儿,额娘家乡传有冲喜一事,听说挺灵验的。”

  “冲喜?!”裘烨脸色一变。

  “没错,你就赶紧娶房媳妇吧。”

  “一时之间,我去哪儿找个女人?”这种事太荒唐,他无法同意。

  “我可以请媒婆帮忙,即便不喜欢也不打紧,你还是可以纳妾,再找个喜欢的女人陪伴身旁。”

  “话虽这么说,可是这些事谁说得准,如果无效呢?”

  “烨儿!”王妃斥令他一声,“你……你就不能为了你阿玛牺牲一下?”

  裘烨眉头紧蹙,望着额娘焦急的脸孔,他若再拒绝,或许就会被冠上不孝的罪名了,于是他叹了口气,“那就随额娘的意思了。”

  “你同意了?那真是太好了,我马上命人把媒婆找来,这里就先交给你了。”王妃急急走出房间。

  裘烨揉揉眉心,顿时觉得所有事情似乎在一夕之间全集中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陷于就快窒息的情境中。

  哪时候他才能喘口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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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自从裘烨贝勒抱着衣衫不整的寅月格格回房的流言传开后,至今已月余,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甚嚣尘土,掩都掩不住。

  到最后,居然还绘声绘影地说,裘烨贝勒与寅月格格之间早有暧昧!

  裘烨气愤地捶着桌面,心想这八成是育庆王府干的好事,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控制他的未来吗?门儿都没有。

  但伤脑筋的是,额娘竟然将冲喜的念头打到寅月格格身上。

  “既然这传闻一直不消失,倒不如咱们就给个交代吧!”

  “额娘,错不在我,我为何要给交代?”裘烨百口莫辩。

  “那我问你,你看了人家的身子吗?”王圮端起脸色问。

  “我……是看过。”裘桦吐了口气,“但不是全部。”

  “看过就是看过,还分一半、全部?既然见过,那就得负责。正好前几次媒婆介绍的姑娘你都看不上眼,这次说什么你都得接受。”王妃笑说。

  “对方末登门求亲,你这么做未免太……”

  裘烨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门房通报。

  “王妃、贝勒爷,育庆王府的礼庆王爷来了。”

  “什么?那快快有请。”王妃赶紧说。

  礼庆王爷踏进大厅后,先是跟王妃问好,接着就一脸埋怨地转向裘烨,“裘烨贝勒,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礼庆王爷,你今儿个前来该不会是为了令嫒之事?”王妃插嘴,“刚刚我和烨儿决定的结果是,迎娶令瑷进门,你说如何?”

  裘烨错愕的看着王妃,“额娘,你……”

  礼庆王爷原本板着脸孔,却在听了王妃这番话后,立即笑逐颜开,“王妃,你真是明白事理,让我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感谢之意。”

  “哪儿的话,这些是应该的,何况寅月格格可是人见人爱呀。”王妃顿时想起自己的丈夫,于是垂首道:    “嘉尔王爷如果清醒的话,    一定也会很开心。”

  “嘉尔兄还是老样子吗?”

  站在一旁的裘烨简直听不下去了,于是猛一甩袖便离开了大厅。

  “这孩子!”王妃叹了口气,“别理他,他就是这样,礼庆王爷,你难得来一趟,就在咱们这儿用午膳如何?”

  “呃……也好。”既然即将成为亲家,他推托这等小事就太小家子气了。

  “那么请稍坐,我命人泡杯热茶来。”王妃笑说。

  可以想见,两人脸上都挂着微笑,却也同样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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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自己将下嫁裘烨贝勒之后,寅月便开始装死装活,希望阿玛收回成命,但一切努力依旧枉然,礼庆王爷打定主意便绝不改变。

  今儿个便是她大喜的日子,寅月束手无策的坐在铜镜前,让静姨为她打扮。

  “奶娘,我不想嫁人呀。”穿着大红嫁衣的寅月嘟着小嘴,只是她心底也矛盾,她虽不喜欢裘烨这男人的个性,但也不讨厌,可是想到要离开家,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生活,她又会有畏意。

  “王爷也不希望就这么把你嫁了,实在是外面传言太难听,不得不这么做呀。”静姨也不禁为她感到难过,只是女人的名节重于一切,只能委曲求全了。

  “我……可是我真的……”寅月已说不出心底那乱糟糟的感觉。

  “别再胡思乱想,也别再哭了,妆会花的。”静姨看她如此,自个儿也难受,但为了让她安心出阁,她始终没掉泪。

  “是呀,格格,有春秀陪你过去,你有话都可以跟我说。”春秀在一旁极力安慰道。

  “谢谢你,春秀。”寅月微微一笑,当真幸亏有她陪着。

  良辰将近,同样一脸黑沉与不甘的裘烨前来迎娶。

  礼庆王爷这才发现他们竟然连乐队都没有,一路上冷冷清清的,成何体统?

  “裘烨贝勒,请问,你这算是迎娶吗?”一向性情温和的礼庆王爷不禁当着新郎官的面发怒。

  “王爷,如果你认为这样太寒酸,不想要我这个女婿也成,我即刻离去。”他一路上都将不悦挂在脸上,于是在接近育庆王府之际,竟将乐队遣了回去。

  眼看百姓们全团聚在街道两旁,这才退婚,岂不是闹出更大的笑话?

  他僵着一张脸,转首对候在一旁的丫鬟说:“将格格带出来。”

  “是。”小丫鬟扁着嘴看向裘烨,还真是为格格感到不值。

  然而事情当真到了不能回头的地步,礼庆王爷也只好强忍心疼将心爱的寅月送出阁,但求她的未来幸福平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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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月却不知道夜晚怎么面对一个陌生的男人,尤其是听了奶娘之前所说的洞房之夜与圆房那些事,她整个人都泛热,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在前往康鑫亲王府的路上,虽然她一直盖着头巾,但完全没听见大婚之喜的热    闹声响,让她一颗心下沉不少。如今坐在喜床上,她完全不敢多想,只能提心吊胆,烦乱地等待着。

  “新郎官来了。”这时,媒婆在她耳边叮咛道。

  寅月浑身一震,正襟危坐,不一会儿她听见媒婆退出去的声音,她紧紧闭上眼,直到听见他沉重的脚步声接近后,才猛地张开。

  同时间,他掀开头巾,并坐在前面的圆椅上冷睇着她。

  “你……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她鼓着腮帮子,想要先声夺人,却看见他慢慢朝她压下身躯,惊得她直往后退。

  “你上回来我府中不是说了,不会逼婚吗?”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很沉,眼底蓄满了对她的怒意。

  “当初是没这个意思,可是后来为什么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呀,你要相信我。”他以为她很乐意接受这门婚事吗?无辜的人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相信你?我就是太相信你,才会落得今天这种下场。”裘烨双眸微眯,“如今想想,你还真是不知羞耻。”

  这句话真的很严重,寅月怎么能让他这么侮辱!

  她含着泪,紧握拳头就掹地朝他身上扑去,“我打你、我打你……咱们今晚就来个同归于尽,真是气死我了!”

  这男人长得人模人样,为何嘴巴比鸩还毒?

  裘烨拽住她的手,“要同归于尽?行,那来呀。”

  接着他摘下她的凤冠,用力将她推倒床上,用自己结实高大的身躯紧紧压缚住她。

  “既然四处嚷嚷我看了你的身子,如果今晚我不好好看个仔细,怎么对得起你?”

  “不,你要做什么?不要乱来呀。”她面露惊惶。

  裘烨微眯着眸,撇嘴一笑,在她毫无准备之际,猛力撕开她身上的霞帔、内衫,直见她那粉绿色的抹胸绽放眼前。

  “没想到你还挺有看头的。”他的语气听来就是鄙视多于赞美。

  “别……”她用力拍开他的手。

  他撇了撇嘴,“好悍呀!”

  紧接着他连她的抹胸都不留,往她背后的绳结一勾,它便飞得远远的。

  寅月吓得弹坐起身,那嫩白的身子竟比他想像的还柔滑富弹性,裘烨眯起眸,怎么都不愿承认……她已诱惑出他的欲望。

  他不再延宕地伸出魔掌握住她的小乳房,恣意揉拧着。

  瞬间,寅月的身子像是被雷电击中,迅速窜过一丝酥麻,差点令她动弹不得。

  “你……你不能……”她瞪大眼,眼底有着深深的怨慰。

  “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的夫君,不太对吧?”他本是想报复,为何她少女似兰的体香竟然让他意乱神迷?

  裘烨倒抽一口气,指尖继续探寻着她粉红的乳晕,以及上头那颗可爱的蓓蕾,活像个颤动的莓果。

  “嗯……”

  他煽情的折磨让寅月控制不住地娇吟出声,十六个年头……她的身子还是头一次被男人这么触碰。

  此刻屋子内似乎全是他粗犷的男人气味,还有他贴着自己的体热……他到底在她身上施了什么魔咒,居然让她这么难受?

  “像你这种逮到机会就死缠着男人不放的女人,我还不确定你是不是处女。”他勾唇谑笑,“这样的速度对你而言,是不是太缓慢了?”

  裘烨的满口鄙夷,让寅月心一痛,连忙想翻身逃开,哪知他动作更快地紧紧钳住她的身子,双手推挤着那圆锥似的胸乳,低首贪婪的咬啃她的椒乳。

  “啊!”

  天!他为何要吃她那儿?偏偏这种感觉让她全身酥麻,气息微喘,小嘴逸出声声销魂的轻吟。

  裘烨紧蹙双眉,发现她这副模样还真不像装出来的,强悍的揉抓着她的雪胸,嘴上说道:“没想到你这么敏感。”

  “我不知道……你别再吃我了。”

  她不明白为何他那样的动作会带给她陌生的快感,进而让她软化在他身下,连一点推抵的力气都使不出。

  难道这就是奶娘说的圆房?

  “不要我吃你,那这样呢?”他先以拇指轻轻划过她轻颤的下唇,心里想着待会儿该如何撷取它的滋味。

  才刚这么想,他的热唇已赫然覆上她,在她完全错愕的当口,舌头窜进她的嘴里,扫舔着里头甜蜜的嫩壁。

  “唔……”她不知道他居然什么都吃,“你……你如果饿了……桌上有点心。”

  她天真的话语让他停下狂吻的动作,抬首端详了她一会儿,“希望你这些反应不是装出来的。”

  “装?装什么?”寅月一脸单纯,眨动双眼。

  “如果这也是装的,我只能说你的演技太好了。”她青涩的反应,已将他体内的亢奋完全催化,接下来他以连他自己也意会不到的力道将她压在身下。

  他身体的重量几欲将她压垮,重得她快喘不过气,“你好重……不要压着我,拜托你快起来。”

  “听好,你最好乖一点,否则别怪我粗暴。”

  裘烨不想被她这副天真的模样蒙蔽了心,不希望自己为她的身子着迷,但是体内潜藏的意识却无法瞒骗自己。

  他,想要她!

  寅月被他这些话吓住,使尽全力起身欲逃,但这一动作却把被他紧压在身下的衣衫完全扯破,落在腿边。

  “啊!”怎么会这样?她慌张的想掩住身子。

  裘烨钳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挂在大腿的衣裳全褪了。

  “不要……”她又气又恼的对他踢动双腿,“你不要碰我。”

  “这是你自找的。”他赫然抓住她一只腿,高举在肩上,噙着邪笑,指头轻触她腿闻的三角地带,轻揉慢捻,

  “裘烨,你放开我,不要对我做这么可耻的事。”泪水滑落寅月的脸颊。

  “可耻?”他漾出一抹笑,“我倒要看看待会儿你还会不会这么形容这种事。”

  说着,他便伸长舌尖,轻轻在她裸露的肚脐轻轻舔弄,指头隔着布料找到藏匿珍珠的小肉缝,恶意摩擦。

  “啊……坏人,你是大坏蛋……呃……”寅月好想踢他,可惜动弹不得,她更气自己,为何会……会无耻的陶醉在这股痉挛中?

  “要不要更坏些?”

  他眯起一对狭长的眼,邪笑地将她的底裤抽离身子,直勾勾看向她红艳的褪窝密处。

  “别看……不要……”

  她的小脸爆红,好不容易踢开了他,翻身想爬走,他又以蛮力拙住她的腰,抬高圆臀,将中指狠狠刺进她的股间,掏弄热情。

  “啊!”寅月惨叫,身子继而绷紧,那股疼真不是她所能承受的,“你……你居然用这种方法报仇。”

  她记得奶娘说初夜铁定会疼,但她不知道竟会疼到骨子里。

  “这种方式不正是你所选择的?”他的手未曾停歇,反而更粗暴的对待她。

  奇怪的是他这种恶劣的手法,慢慢地让她呼吸急促,体内胀满了热,更不明白为何被他玩弄的那儿还会溢出这么多的湿意。

  “嗯……”她情不自禁的娇软呻吟。

  看着她这副娇娆柔媚的模样,他不禁哑声说道:“听见没?这就是你热情的声音。”他的指头一勾,以关节处强力摩擦它,那激水声也跟着愈来愈销魂。

  “别……”寅月羞臊不已,拚命摇头。

  “对,就是这样,流出更多来,让我知道你有多舒服。”他冷笑。

  “好难过……放了我……”

  在他的急弄下,她的两片嫩花已肿胀如火,在裘烨的眼前绽放。

  天,这么迷人的小穴,他怎么能视而不见?

  他立刻翻转她的身子,那已溢满柔穴的春水就这么顺着淌出,沾湿了床铺。

  “这……”她发现自己的背部与臀后都湿漉漉的。

  “这是你的杰作。”他扬起邪笑,“真是湿透了。”

  “我好热!”寅月浑身发热地抚弄着自己的胸,颈……额头、鬓边都流汗了。

  这感觉就像一种无法形容的空虚,顿起的燥热几乎要将她焚烧,即便有点疼,却有着更浓烈的快意。

  “那这样的感觉呢?”

  瞧她扭动着身子,一副受情欲折磨所苦的难耐模样,无形中激发了他强烈的欲火,他的大拇指按在那苞核上。

  “我会让你更舒服……”

  “啊!”

  寅月呼吸急喘,怎么都没想到这种滋味会这么令人难以抗拒。

  裘烨揉转的动作慢慢加剧,再次引发她体内骚动的感觉。

  “烨……裘烨……”

  她声声唤着他的名,嫩滑的身子在丝绸的床单上蠕动,引人疯狂的柔媚姿态,让裘烨双眼腥红。

  他忍不住再次抓住她丰满的乳房,把玩在手心。本想把玩得她欲死欲仙后,就起身离去,可是这下他当真做不到了。

  “嗯……啊……”寅月在这样的情境下,强烈的情潮铺天盖地而来,终于让她

  尝到高潮的滋味。

  她娇柔的身子轻颤了下,底下又溢出一摊蜜泽。

  裘烨利眼微眯,倏地将她的双腿架上双肩,望着那湿淋淋的花办上沾着水雾,心跳逐渐加速。

  寅月害羞不已,下意识的想要夹紧双腿。

  “把腿张开些。”他的嗓音沙哑,双手将她的玉腿往两侧用力一掰。

  “别……别这样看着我……”他怎么老喜欢瞧她那儿?

  “你这儿很美。”裘烨的呼吸凌乱。

  “美?”是吗?她自个儿从没瞧过。

  “而且,很止渴。”他的手指抚弄她敏感的花瓣,还有前方肿胀的苞果。

  她倒吸一口气,浑身泛起一抹晕色,杏眼微启,活像个小妖精。

  下一刻,他竟低首舔弄那层层瑰瓣,还有那迷人皱痕问的湿濡。

  “不……啊!”寅月瞪大眼,看著他俯首在她腿间所做的一切,可说是极尽撩拨之能事,强烈的火热倏地自那儿炸开。

  “舒服吗?”眯趄眸,他继而含住躲在两片花唇内的小核。

  他的舌舔弄、他的唇轻抿、他的嘴深吮,决定用这种方式将她带上更高,更远的地带……

  “好舒服……”寅月底下的春水更丰沛了。

  他又怎么能浪费这等珍品,长舌往粉穴中一挺,填满了她悸动的花径,跟着一记浪荡深吸,几乎要抽干她的灵魂。

  “啊……啊……”在她声声急嚷之下,那儿急促的收缩、抽搐,阵阵的快意随即传达至四肢百骸。

  仔细看着她这副淫荡的模样,裘烨底下已挺立如火柱,空气中弥漫着她阴柔的淫液动情气味,他的喉结更是控制不住地上下滚动。

  “我……我想……”她觉得浑身不对劲,却不知少了什么。

  “想要什么?”他将沾了她的爱液的舌窜进她口中,让她与他一块品尝。

  这气味迷眩了她的理智,她的小手法怯地摸上他的胸,似乎这样就能让她得到一些陌生的满足与快乐。

  “对,取悦我。”他勾起嘴角,“现在让你看看我的。”

  他急忙褪下身上的衣裤,与她一同赤裸的在床上交缠。

  寅月一脸稚气,大眼傻傻地望着他下腹那长长的、粗粗的、她所没有的东西,那……那是什么?”

  “摸摸看,你就知道了。”他拿起她的小手抚上自己的硬物,一步步诱拐她走上情欲的不归路。

  “它会动!”它轻颤了下,吓得她赶紧松开手。

  “只要你这么做,它会乖乖的胀得更大。”再次让她抓紧,他的大手交叠在她的手背上,上下套弄着,安抚自己体内快要燃烧的欲火。

  她傻气的照他说的做,匆上忽下,动作自然加速,火速高张了他的情欲,只见他的脸色愈来愈火红,肌肉愈来愈僵硬。

  “不行了,我忍不住了。”裘烨立刻压住她,将他早已蓄势待发的热棍抵在她滑嫩湿濡的穴口。

  寅月蓦然明白了。

  奶娘像是提过……只是她当时懵懂不解,难道他现在就想要……

  不!它这么粗大,她怎么承受得起?

  “不,我不要,不要。”

  她想逃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裘烨用力抓住她浑圆的雪臀,逼视她的眼。

  “我知道你也很饥渴,就别装了。”

  说着,那硬实的亢奋就顺着滑液猛地贯穿她体内。

  “啊!”寅月臀瓣一夹,痛得咬住他的肩,泪水更沿着他的肩头淌落。

  感觉她的热泪滑过他的肌肤,让他蓦然清醒……阻碍在前头的那片薄膜证实了她还是处子之身。他本想顿住动作,偏偏寅月因为紧张而喘息,那抽紧的穴儿就这么一寸寸衔紧他。

  “该死的,这是你自找的。”

  他抓住她的纤腰,再次挺举,彻底挤开她未开的苞儿,让她的柔径一寸寸吞噬他的阳刚。

  裘烨闭上眼,感受被她层层包裹的滋味,以及甬道抽动吸吮的甜蜜,直到看见她的身子不再紧绷,柳腰也会随着欲望摆动时,他禁不住疯狂抽拔。

  “喝!”他低吼一声,深击狂捣,带给她莫大的快意。

  眼睁睁看着那花心每每在他的刺入下,挤出处子之血混合蜜水的湿意,沾上了他的大腿,他再也控制不了的急遽加速。

  “裘……裘烨……”虽然这桩婚事的结合不是这么圆满,但寅月知道自己并不是非常讨厌他,反而好几次被他俊魅的肢体动作所迷惑。

  如今又经过如此亲密的结合,她该认他为夫、为天。

  裘烨盯着她不停求爱的小嘴,粗热的勃起加重摩擦她的嫩壁,满足了她生涩的空虚感。

  “嗯……”高潮来临之际,寅月紧抓着他的双臂,小脸出现涨红的喜悦,气息也愈来愈急促。

  他双手抓着她柔白的丰乳加强攻势,在摩擦的强烈刺激下,应该要及时抽出肿大的战栗,却因为留恋那份紧实快感,竟失误的将浓稠的种子喷洒在她的花庭中。

  而寅月也因为初次体验如此具有爆发力的强烈爱欲,娇弱的身子终究禁不住而瘫软,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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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翌日,一群麻雀在窗口齐聚,奏出阵阵悦耳的鸟鸣声,吵醒了寅月。

  她缓缓张开眼,须臾,突然从床上弹坐起身,发现自己竟全身赤裸的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对了,我嫁人了。”跟着她又想起昨晚的事,立刻面红耳赤,伸手盖住小脸,“天!是梦……是真实……我昨天真的让他这么给……”

  小心翼翼的掀被看向床单,上头的凌乱与沾上血水的痕迹更是让她难为情。如果春秀待会儿过来,她要拿什么脸面对她?

  说时迟,那时快,门扉被轻叩两下,接着传来春秀的声音。

  “格格,你醒了吗?我端了热水要让你梳洗。”

  “呃……醒了。”寅月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我进来喽。”春秀进屋后,先将东西摆在几上,再看着寅月那副被蹂躏了整夜的模样,立即捣着唇喊道:“格格!”

  “怎么了?”她不明白春秀为何会出现这种反应。

  “你……你好狼狈。”春秀还真藏不住话。

  “真的吗?”寅月赶紧从床上跳下来,却意外弄疼了私处,让她难受的坐了下来。

  “格格,你怎么了?”春秀立即扶住她。

  “没……你把铜镜拿来。”看来她一时半刻无法起身走动,那个裘烨还真狠。不过,只要一想起那件事,她忍不住双腮徘红。

  “好,马上拿来。”

  春秀将小铜镜拿来,寅月赶紧接过手一看,顿时怔住了。

  镜中的自己果真难看,头发凌乱,脸上的妆也花了,就连衣裳也是破的。

  “姑爷昨夜蛮干了。”春秀虽然身为丫鬟,可是对于这种事倒是挺清楚的。

  “你怎么这么说?羞死人了!”寅月捣着脸,“快,快帮我梳头……不,还是扶我起来洗脸吧。”

  春秀赶紧上前扶住她,瞧着格格寸步难栘的可怜模样,忍不住又说:“看来姑爷非但蛮干,对你一点也不温柔。”

  她的话让寅月蹙起眉头。她先用玫瑰花油除去粉彩,再洗净擦干,顿时那张漂亮柔美的素颜便显现出来。

  “他恨我,所以这么做。”

  “为什么?”

  “他以为春阳山上发生的事是我传出去的,反正不是我,也是我们育庆王府的责任。”她坐回椅子上,支颐轻叹。

  “天,这怎么能怪你?更不能怪咱们王府呀。”春秀抱怨道:“如果不想娶就甭娶嘛,干嘛这么侮辱人?!”

  “春秀,不能这样说姑爷,毕竟他已经是我的相公了。”对于此事,寅月劝自己要认命,自然也不允许丫鬟对裘烨不敬。况且经过昨晚的亲密接触后,她已确定自己对他……是有好感的,恨只恨他老是臭着一张脸,就不知道哪时候他才会对她微笑?

  “是的,格格。”春秀脖子一缩,“可是姑爷要是都这么冷冰冰的,你受得了吗?”

  “冷冰冰?”寅月偏着脑袋,想起昨夜足以让她燃烧的焚热,随即难为情地低语着,“我怎么不觉得……反而……”

  “你说什么?”春秀没听清楚格格在嘀咕什么。

  “没。对了,我该更衣了,奶娘有提醒我,今儿个一定要去向王爷、王妃问安。”她吃力地站起身,好让春秀为她着装。

  “你可以吗?主屋离这儿满远的。”春秀担心地问。

  “应该可以。”寅月也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反正这件事不能不做,再疼她也要撑着走过去。

  春秀帮她着装完毕,她步出寝房,直接往主屋前进。

  “格格,你慢走。”看格格真的满疼的,春秀细心地扶着她一步步往前移。

  好巧不巧地,她们竟看见裘烨远远的朝她们走了过来。

  他眯眼瞧着寅月的模样,“你这是什么样子?”

  “我?”她不解地看看自己,再看向他那张没表情的面容,“我想去给王爷和王妃请安,你要—块去吗?”

  “我方才已经去过了。”他撇开眼睛,恨自己看见她那副痛楚的样子,居然会  产生愧意。

  “什么?你怎么不等我呢?”她噘起小嘴,“迟到了啦,春秀,快……咱们快点走。”

  “你……等等。”裘烨喊住她,很想告诉她他已对额娘说她累了,所以无法前往请安,但这句话到了嘴边,他竟然说不出来。

  “嗯?”她回头,等着他开口。

  “算了,你要去就去吧。”挥挥衣袖,他便离开了。

  “姑爷真奇怪呢。”春秀见了他还真有点畏惧,传言果真不假,这男人的确像一块冰。

  “别管这么多了,咱们还是快点走吧。”

  在寅月的催促下,春秀只好扶着她加快脚步往前走。

  寅月咬牙硬撑,好不容易来到主屋,这时她才得知王爷病重,王妃为他的病情忧心不已。

  也幸好王妃亲切和蔼,让她吊在半空中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她有信心一定可以在康鑫亲王府好好生活,因为这里已是她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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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王妃交谈了一会儿,寅月便回到自己的寝房。

  “你先下去吧,我想再歇一会儿。”她难受的对春秀说。

  “可是你还没吃早膳。”春秀正想端过来。

  “不了,我吃不下。”

  走了这么一段路,双腿摩擦下,那儿竟然冒出火辣辣的刺疼感,只不过寅月不敢对春秀说,就怕她又大惊小怪。

  “好吧,如果你饿了,可得叫我。”

  春秀随即告退,当她转往大厅与言伯聊天时,裘烨正好走了过来。

  “言伯,我出去办事,傍晚之前不会回来。”

  “是。需要我备马吗?”言伯问。

  “不用了,我自己去马厩就行。”他正要离开,又瞄了眼春秀,“格格呢?”

  “格格在房里。”虽然面对他会有怯意,但春秀还是勇敢的说了,“格格她连早膳都没吃呢。”

  “呵,她怎么了?一来就要威风,想让下人们紧张吗?吃不吃随便她。”

  说完,他便离开大厅前往马厩,但行经半途又转向府中药房,拿了罐绿色的凉膏,直接回到寝房。

  推开房门,裘桦隐约听见寅月细微的呻吟声。走近床边,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将下身的衣物给褪了。”

  乍闻他的声音,她吓得张开眼,面露惊慌,“你……你又要做什么?”

  袭烨撇了撇嘴角,露出诡谲的笑容,接着坐在她身边,强制性的掀开被子,撩高她的金花锦裙。

  “别,不要了……”她已经快痛昏了,他不能这么残忍。

  可是霸道的裘烨压根儿没将她的请求听进耳里,跟着拉高她的双肢,褪去她的小裤,然后逼视着她的眼,沉声说:“我要你别动!”

  寅月也只好定住身不动,又见他从腰间拿出一罐东西,用手指挖了一些,然后又以蛮力拉开她的腿,在她那红肿的地方轻轻抹匀。

  “呃……”好凉,让她小巧的肩膀禁不住一缩。

  看着她那自然的模样,裘烨立刻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这抹倩影排除脑海,否则他真会像禽兽一样,不顾她的疼痛,立刻要她一次。

  随即他站起身,“这药非常有效,你睡一会儿,醒来就不会疼了。”

  寅月傻气地点点头,赶紧盖上被子,藏在里头偷偷拉着小裤,骨碌碌的大眼提防的看着他,让他又一次闪神。

  裘烨闭上眼。老天,他究竟怎么了?

  他怎么会对这种只懂得算计他、满腹心机的女人有了这种错综复杂的感觉?说不定她那些动作全是装出来的。

  看着他就要离开,寅月立刻喊住他,“裘烨!”

  他停下脚步,回身问道:“还有什么事?”

  “谢谢。”她柔媚地对他一笑。

  裘烨拧起眉头,“不用对我摆这种脸色,我这么做只是不希望你的怪样子又一次在府中掀成波涛。”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对我好……好一点?”她鼓着腮帮子,“人家嫁进这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你身为我的相公,是不是应该好好照顾人家?”

  “你还需要照顾吗?”他冷嗤一声。

  “当然了。”

  拉好小裤裤又拉下锦裙,她才掀开被子下床,走了几步竟发现那儿真的轻松许多,让寅月意外地笑咧了嘴。

  “裘烨。”她开心的奔到他面前,抓着他的臂膀说:“那药真的好用,才刚抹上,现在居然好了很多,火辣辣的感觉全没了。”

  她眼眸深处亮着光彩,那抹天真的笑靥直逼他心头。

  “能不能……能不能跟你要一点?”她傻傻的问。

  “什么?”他再次皱起眉头。

  “以备不时之需嘛。”她垂着小脸,羞赧地说。

  裘烨一双深邃的大眼直勾勾凝视她那纯洁的眼瞳深处,下一刻竟将她用力拉到面前,狠狠覆上她的檀口。

  寅月瞠大眸子,绷着身子几乎无法动弹,只能感受到他的吻好孟浪、逼人,狂野得令她难以呼吸。

  最后她使尽全力推开他,气喘吁吁地捣着唇,满眼委屈地说:“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又这么做?”

  “这么做只不过是如你所愿。”他勾唇一笑。

  “如我所愿?”

  “以备不时之需?这不是想要与我夜夜狂欢吗?那又何必等到晚上?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裘烨说出这些话的同时,脑海闪过的全是她娇嫩洁白的诱人胴体以及她不时喃喃喊着他的名,媚眼半启的销魂模样……

  见鬼了!才这么想,他的下处竟然毫无预警地绷紧、挺立。

  “你为什么又要曲解我的意思?”她眼眶盈泪。

  “我曲解了吗?”他扬起笑容。

  “我只是……只是想过正常的夫妻生活……我奶娘是这么教我的,你为何要收这种事说得……说得这么污秽、难听?”寅月难过不已,抽抽噎噎的说。

  “夫妻?污秽?”他挑起眉,放声大笑,“我想是你弄拧我的意思了。”

  “那么是?”

  “我只是依一个淫娃所求罢了,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接纳你这个强行住进康鑫亲王府的妻子呢。”裘烨说出寅月进门后最狠的一句话。

  “如果你不接受,又为何要娶我?”她咬着下唇,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我……”他盯着她的眼睛,心口竟在这一瞬间遭到重撞。

  “你为什么不说话?”寅月仍不肯让他走。

  “因为我是被逼的。”他冷冷地对她说:“就因为我阿玛重病,需要冲喜,这才不得不将你娶进门,你以为光是那样的传闻我就会屈服吗?”

  寅月先是一震,接着蹙起眉头问:“王爷的病情真的很严重?”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没料到她会转移话题,提起此事。

  “如果冲喜真能救王爷,那也无妨,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待我好一点,这样才会真正为这府邸带来喜气呀。”

  说完,她便垂首不语地走回圆几旁坐下。

  裘烨看着她这副颓丧的模样,眉头紧紧一蹙,“不要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感动,像你这种女人,我可是看多了。”

  “真的吗?”隐忍住泪水,她漾出一抹笑,“那你娶了我却没娶其他女人,表示我还是比较好的,是吧?思……现在只好这么想,日子才能过得快乐些,毕竟我要待在这里好久好久。”

  “你能这么想是最好,在我的府邸,不要哭哭啼啼的找秽气,这么做根本没用。”他快步走出寝房,办正事去了。

  看着他冷傲的背影渐渐消失,寅月不禁皱着眉头,“什么嘛,用这种态度对人家,还说这么狠的话,又不准人家哭,你以为我爱哭呀!”

  她在育庆王府时,可是再开朗不过了,要她哭根本就是件极困难的事,从没哪个人要她别哭,没想来嫁到这里,竟是自己的相公对她说这句话。

  都知道这么说了,还不知道对她好一点?真是!

  不哭就不哭,她会自己找事情做,总有一天会忙得让他想她都找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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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烨离开王府后,便直接前往都尉使馆。目前他的身分除了是贝勒爷之外,还是三品义武都尉,此时此刻身负最大的任务便是找到绿萼姑娘。

  “隆非,关于我上回嘱咐你的事,可有些眉目?”裘烨抬首问。

  “已找到绿萼姑娘的落脚处了。”隆非拱手道。

  “真的?”裘烨难得的露出笑容,    “她人在哪儿?”

  “我已经派武功高强的手下暗地去接她进京,这点请爷儿放心,绝不会出问题。”隆非很有自信地一笑。

  “是在江南?”之前他们一直往江南的方向找。

  “没错,正是。”

  “那就好。”裘烨揉揉眉头,仔细一想后又说:“为了安全起见,你马上起程接应,蒙古人和一干江湖人士全都对那三位姑娘虎视眈眈,就怕稍有不慎出了什么差错,那就糟了。”

  “是,属下马上前往。”隆非领命,立刻离开。

  裘烨继续批示案上的卷宗。

  这时,从门口冒出一道闲逸的嗓音——

  “不是昨儿才结婚,怎么今天就坐在这里?看来新娘子可怜了。”

  裘烨没抬头,已料到是谁未经通报就偷偷窜进来。

  “易勋贝勒,如果喜欢的话,我这个新郎官的身分就送给你如何?”

  “你舍得?”易勋挑眉,“据我所知,育庆王府的寅月格格长得美丽动人、淘气开朗,能娶到她是你的福气。”

  “美丽动人、淘气开朗的女人不只她一个。”裘烨抬头瞪着他那挑衅的笑脸,“你来这儿不是专门为了与我说风凉话的吧?”

  “为何不是?最近我闷得慌。”易勋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闷?现在该是咱们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哪有闲工夫闷?!”对于易勋的怪论调,裘烨还真是懒得理解。

  “就是因为忙,所以闷……忙得没空找姑娘玩,没空去酒楼喝酒寻欢,没空抱个衣衫不整的格格进房里闹得整座北京城风风雨雨,你说我闷不闷?”易勋的这番抱怨里不难听出他对裘烨的护意。

  “你嫉妒我?”

  “没错,你不但娶了娇妻,满脸喜色,前两天我进宫面圣,皇上还直称赞你做事俐落迅速……想想我要嫉妒你的事还真多。”易勋夸张的哀哀叫。

  裘烨听得直皱眉头。

  “不要嫉妒我,你不也挺好的,有时间在这儿闲嗑牙。”

  “好了,我的玩笑话说完了,倒要听听你的正经话。听说你已经有了那位姑娘的下—落?”易勋终于端起正经的脸孔。

  “没错,不过要听的人得先说才对吧?’裘烨才不上当,双臂抱胸的笑说。

  “切,还真小气。”易勋轻哼一声,“我要找的那位姑娘,名字应该就叫姗姗,我怀疑她现在就住在北京城。”

  “什么?”裘烨心想,怎么和他调查的女人相距这么远?

  “难道你要找的那位姑娘不在北京?”

  “她就如同你要找的那位姗姗姑娘一样,同样以小调为名,就叫绿萼,据我所知,江南就有一位绿萼姑娘。”裘烨沉吟道。

  “你该不会以为她就是你要找的人?”易勋冷笑,“天底下叫绿萼的姑娘可不少。”

  “她会弹奏琵琶。”裘烨微蹙眉头,“其他的也只能见了面后再询问了。对了,德璇呢?他有什么消息?”

  “他现在成天忙烨躲他额娘的逼婚,要找到他还真不容易。”

  “呵,没想到那小子现在居然步上我的后尘。”裘烨撇嘴一笑。

  “我还是少跟你们来往比较好,省得惹祸上身。”易勋轻扯笑痕。

  “咦?刚刚不知哪个家伙一副羡慕我的模样。”裘烨冷笑,“这样吧,要不要一道去酒楼暍一杯?我请客。”

  “裘烨贝勒要请客,我还真想接受,不过圣旨比较重要,我得去办正事,改天再让你破费了。”易勋笑了笑,随即一个闪身,就如同来时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裘烨摇头一笑,再看向窗外……时候似乎不早了,就不知那个女人可有在府邸闹出什么事?

  才这么想,他已站了起来,打算提早回府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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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月利用下午的空闲时间定了趟主屋,询问王妃之后,才明白王爷的病情真的很严重,不过今儿个稍有起色,不但会张眼看人,还会微微勾着唇对王妃笑。想想,如果真能让王爷的病情好转,她暂时可以不在乎裘烨对她的心思。

  “额娘,阿玛的房间周遭太冷寂了,我想种些花会多点生气。”寅月对王妃提议道。

  “对了,经你一提,我也这么认为。”王妃点点头。

  “那么这件事就叫给我怎么样?”

  “当然好了。”王妃笑着握住她的小手,“真的,平常在府中我没啥对象可以聊天,烨儿又成天不在,有个媳妇真好。”

  “额娘,快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寅月的笑容就像糖一样,王妃看了打从心眼里喜欢。

  “那么就偏劳你了。”王妃望着躺在床上熟睡的王爷,“才一天工夫就有这么大的进步,这真是你带来的福气。”

  寅月羞怯一笑,模样可爱万分,“你再这么说,人家会害臊。”

  王妃笑了笑,“对了,烨儿待你可好?”

  “他呀!”寅月噘起唇,抱怨的说:“嘴巴臭,表情冷……不过,有时他也很温柔,只是不肯表现出来。”就像他会拿药为她温柔的抹上,就表示他还关心她。

  王妃听她这么说,不禁会心一笑,“真亏你年纪轻轻就会这么想,感情得慢慢培养,我和王爷以前不也如此。”

  “谢谢额娘,我一定会努力增进和裘烨的感情。”她做出一个努力的手势。

  看着她娇美的笑靥、逗趣的动作,本来还为他们忧心的王妃终于安心了,心想,这么爽朗可爱的女子有谁不爱呢?

  “那你去忙吧,如果有需要,府邸里的花匠任由你使唤。”王妃笑说。

  “好,谢谢额娘。”自小就没了娘的寅月如今终于有额娘可以喊,她可是开心极了。

  于是退出主屋后,她便请花匠大发与她一块去市场买了好大一把的茉莉回来,栽种在花园里。

  而她提着水桶,舀水浇花。

  “大发,你看,这株开得好多哦。”

  “少夫人,你还没嫁进王府前,我也觉得这儿没啥颜色,可是不敢提议,没想到你一说就成。”大发对她满是钦佩之意,“少夫人,还是你行。”

  “哪里,我只是说话不会拐弯抹角,没想到额娘当真顺了我的心意。”寅月缩了下脖子,小脸一红,笑容就如同她面前的茉莉,这么的惹人怜爱。

  此时,回到府邸的裘烨前前后后找不到寅月,没想到才走来主屋,就远远的瞧见这一幕。

  他眯起眸,望着寅月和大发谈笑风生的模样,心中竟然莫名的泛起一丝烦躁,任他怎么都压抑不住。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他语气沉冷地问。

  “贝勒爷。”大发一见是裘烨,吓得立即站起身。

  寅月却奔向他,漾着甜美笑意的小脸上满是沙土,又一次勾摄着他的眼。“我们在种花,你快来看。”

  她主动握住他的大手,快步走向花园。

  “瞧,这个是茉莉,到了夜晚更香。那儿我想种玫瑰,以前奶娘教我制造过玫瑰酿,你说好不好?”

  裘烨望着她兴奋的笑颜,竟无法开口打断,只好凛着一张脸听她继续说。

  “你知道吗?阿玛今儿个会对我笑耶,虽然还不会说话,但他嘴巴张呀张的,我知道他想对我……”

  “回去。”他终于开口制止她滔滔不绝的话语。

  “啊?”她愣住。

  “这里交给大发,我们回去。”他忍不住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沙上,“堂堂少夫人弄成这副样子,很难看你知道吗?”

  她柔柔一笑,抓起他的大手,贴着自己的脸颊直磨蹭,“裘烨,你刚刚说……我是少夫人,我懂你的意思了。”

  “什么?”裘烨这才知道自己说错话。

  “那就走吧,也该回去了。”她回头对大发挥挥手,“大发,明天我再过来,我们一块去买花。”

  “是的,少夫人。”虽然贝勒爷在场,大发不敢表现得太开心,但还是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裘烨看在眼中,不知不觉板起脸孔,然后大力的将她拉定,速度之快,让寅月小跑步都追不上。

  “你怎么了?走得这么快!”她追得好吃力呀。

  “我有话对你说。”来到他们的寝房外,裘烨握住她的肩膀,直勾勾的望着她。

  “好,你说。”寅月眨着大眼,静静地等着,看他那副谨慎的样子,像是有什么大事要说。

  他深吸一口气,“明天我要出门……”

  寅月当着他的面噗哧笑出声,唾液还不小心飞溅到他脸上,她立刻惊讶地拿出手绢为他擦拭,“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有这么好笑吗?”裘烨拧起眉头,

  “不好笑吗?”她噘着唇,“你哪天不出门呢?这件事没必要告诉我。如果你哪天不出门,再对我说吧。”

  “你根本没等我把话说完。”裘烨还真是服了她,为什么她可以不在乎他对她的冷意呢?难不成没有他,她真的可以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过得这么愉悦,开心?

  “好,那你说。”寅月当真将小嘴闭得紧紧的,水汪汪的双眼直视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的意思是,我明天会经过花……卖花的花圃。”裘烨用尽极大的力气,才将话说完。

  “啊?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懂他为何要对她说这些。

  “你还不懂我的意思?”裘烨简直快被她搞疯了。

  “你说你会经过卖花的花圃……”她的眸子突地大睁,“难道你要送我过去?是真的吗?我猜得没错?”她一边问一边在他身边绕着,转得他眼都花了。

  “别动!”他扣住她的肩膀,“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一直晃动?”

  寅月吐吐舌头,这才定住身子瞧着他,只是她没告诉他,不是她喜欢在他面前晃动,而是她觉得他已经够静默了,如果她再不活跃一些,会使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更死寂,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即便是伪装的快乐,她也宁愿一直装下去。

  “你!”发现她眼底隐隐藏着水影,竟让他赫然一震,“对,我可以顺道送你过去。”

  “顺道?”她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送我到那儿你就要离开了?可是我要买很多花耶……那能不能让大发一起……”

  “不用,我答应送你去,就不会丢下你不管。”话一说出口,原以为自己会后悔,他却意外的发现自己松了一口气,好像为了自己能说出这句话而轻松。

  “哇,是真的吗?好棒啊!”她眼睛一转,跃起身,羞涩地在他颊上印下一吻,跟着奔回寝房。

  看着她开心雀跃的模样,裘烨紧绷的嘴角不禁微微扬起,表情中更有着他所不知的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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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用晚膳前,都尉使馆突然传来消息,似乎在迎接绿萼姑娘的途中发生了一些问题,于是裘烨连晚膳也没吃就匆匆赶过去。

  寅月为了等他,同样也没用晚膳,甚至一直待在房里等待着。

  她坐在窗边,看着太阳西沉,隐没在山的那头,夜幕低垂,月亮高挂,始终不见裘烨的踪影。

  “格格,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去端来给你吃。”春秀不放心地走进房里问道。

  “不用,我不饿。”其实她好饿,但是出阁之前阿玛曾告诉她,做个好妻子就必须要等夫君回来一道用膳,这样感情也能在这段时间培养增长。

  “真的不饿?已经亥时了。”春秀知道格格是禁不住饿的。

  “真的不饿,你先去歇着吧。”寅月回头对她一笑。

  “那好吧,如果格格想吃什么,记得来叫醒我。”春秀不放心地叮嘱几句之后,便转身离开。

  寅月叹了口气,跟着也走出房间,来到屋前的花园,这时正是晚香玉吐露香氛的时候,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好舒服。

  走回屋前,她索性坐在大门前的阶梯上,数着天上的星星,耗着时间,但也因为如此,她居然不知不觉的趴在膝盖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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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亮,裘烨一身疲累的回到府邸。

  当他在寝房外看见睡得倒在阶梯上,张着小嘴,流着口水的女人,立即震愕地定住脚步。

  “你在做什么?”他蹲下身子,在她耳边问道。

  “我……我在等人……等我夫君……”以为他在梦里出现,她还回答得有模有样,接着又翻了个身,却忘了自己根本不在床上,“啊,好痛!”

  寅月咬着唇,都快哭出来,但一睁开眼看见他,她还是笑开了嘴。

  “你回来了?吃过晚膳了吗?咦?天都快亮了!”

  “你不疼了?”他不知道居然有人的表情可以在转瞬间做这么大的转变。

  “呃……”她难为情地揉揉臀部,“是有点疼,不过看见你就不疼了。”

  “进去吧。”他出其不意地将她抱了起来,直接走进房里。

  寅月羞涩地缩在他的怀里,微笑地享受这份难得的安全感。

  进入寝房后,裘烨让她在地上站稳,她立即为他倒了杯茶。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怎么连晚膳也不回来吃?”

  “已经处理好了。”幸好带绿萼回来的手下武功不弱,已度过被袭击的危机。

  “你饿了吧?我去厨房帮你做些东西。”这时间嬷嬷应该还没去厨房呢。

  “你会?”他皱起眉头。

  “我……会呀,你等着瞧。”寅月暗地吐吐舌头,心想,就算不会,以前她也见奶娘做过菜,依样画葫芦应该不困难。“那我现在就过去喽。”

  寅月兴奋地奔向房门,跑了几步,臀部隐隐作痛,她顿住脚步,揉了揉臀部,才推门离开。

  裘烨望着她那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摇摇头,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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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月跑进厨房,打算趁嬷嬷进来之前,亲手为裘烨烹煮好吃的膳食。

  嗯……以前奶娘是怎么做的呢?

  对,早膳吃大麦糕、熏肉块,还有汉人的酱菜……幸好她在柜子里找到大麦糕,只要放到炉子蒸一蒸就行,只是熏肉块要怎么做?

  好不容易寅月找到了肉块,然后放在灶上,但是灶下没火,得先点燃煤炭才行。

  她拿起钳子,夹了几块煤炭和木块放进灶下,等她点燃了火,已弄得满脸漆黑。

  没想到做个膳食这么累,眼看天色已全亮,嬷嬷就快进来,她急得手忙脚乱,不慎将自己的手给烫伤。

  “啊!”寅月抱着手蹲了下来,看着自己起泡的手背,但她还是忍着疼痛翻动肉块。

  这时,嬷嬷进入厨房,一见到少夫人,吓得脸色苍白。

  “少夫人,你饿了吗?想吃些什么?我立刻帮你做。”

  “别……我就快好了,让我自个儿弄好不好?”眼看肉块就要好了,寅月并不想假手他人。

  “你的手背……怎么红成这样?烫伤了?”嬷嬷这—瞧,更紧张了。

  “没关系,我待会儿回房敷药就好。”

  将肉块装盘,再加上大麦糕,又端了碗小米粥,寅月心满意足地离开厨房,留下一脸着急又错愕的嬷嬷。

  走进寝房,她看见裘烨正斜倚在屋角一隅的贵圮躺椅上翻着书册,立刻喊道:“用膳了。”

  裘烨疑惑的睨着她,“这真是你做的?”

  “嗯,全部出于我的手。”她认真地点点头。

  虽然怀疑她做的东西能入口,不过他是真的饿了,于是放下书册,走向圆几,看着丰富的菜色,“看样子,应该很可口。”

  “我想也是。”听见证美,她愉悦地点点头。

  他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块大麦糕,放入口中。

  “天!怎么这么湿软?!味道全没了,你到底放了多少水?”

  “我只放了……好像半锅水。”蒸东西不需要这么多水吗?“那……那你尝尝看熏肉块。”

  他轻吐一口气,又夹了块肉,但这次学乖了,他只敢浅尝。果然,他的做法是对的,这肉不但没熟,还未加佐料,带着一股膻味。

  “我已经不饿了,这些你自己吃吧。”他将筷子重重的往圆几上一放。

  寅月抿紧唇瓣,提心吊胆的夹了块肉放进口中,“呃……呸、呸,真的好难吃。”

  “我看我错了,实在不该奢望你这位高贵的格格做早膳。”浪费一早的时间,早知道他就应该先休息。

  这下子寅月想笑却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好没用,平日过惯养尊处优的日子,好像除了种花草外,其他的她一概不会。

  “那我把东西拿去扔了,再将嬷嬷做的早膳端过来。”

  因为对自己失望,她一时分心,收拾时碰到了手背的伤口。

  “呃……”

  “你怎么了?”她这副怪异的动作与表情没逃过裘烨犀利的眼神。

  “没……没什么。”寅月慌张的说,将手藏到背后。

  “我看看。”明知道她有事瞒着他,裘烨怎么能当作不知情。

  “看……看什么?!”她只好装傻。

  “你藏在背后的手。”

  “手有什么好看的?我这就出去。”寅月紧张不已,想快点将东西端走。

  裘烨却早她一步,将她的手抓到眼前。

  “啊!别碰我……”

  她终于痛得飙出泪水,抬头望着他,却看见他眼底冒出像箭一般利的光束。

  “我笨……我真的好笨。裘烨,对不起。”

  “谁要你对我道歉来着?”他不知道为何见了她这红肿、起泡、惨不忍睹的伤口时,胸口突然一窒,只知道他好恨……恨自己明知道她只不过是个双手不沾阳春水的格格,还让她去厨房。

  寅月这下哭得更凶,这还是她长到十六岁头一次掉这么多的泪。痛,不知是手背还是心口,她只知道那疼已经让鼻子发酸,眼泪直流。

  裘烨是习武之人,身上总会备些伤药,他随即从腰间拿出一只小瓶子,打开瓶盖,将黄色粉末倒在她的伤口上。

  看着他的动作,寅月突然止住哭泣,好奇的张大眼,“你身上怎么有这么多种药?你常受伤吗?”

  “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他走向五斗柜,找出一件衣裳,将它撕成长条状,包裹住她的伤口。

  寅月张口结舌地看着,“你不必毁了一件衣裳。”

  “这是最快的方法。”

  包扎好后,他抬眼看着她,泪水尚在她的眼眶中打转,下一步竟不发一语地将她抱起,走向内室的床铺。

  “烨……”她愕然,似乎已从他合沉的眼眸知道他想做什么。

  “我要你。”

  他眯起双眸,低首埋在她柔软的颈窝,细碎的舔吻着她。

  寅月的身子一颤,在这瞬间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她的夫君想要她,是不是表示他也喜欢她呢?

  他的唇又来到她美丽的下颚,缓缓来到她的鬓边,含住她小巧的耳垂,以舌舔舐,以齿啃咬。

  寅月逸出一声低吟,这时她终于明白,其实在与他第一眼对视,他抱着躲在石盆后面的她回到寝房时,她的心便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

  难道这就是说书人口中的“男女之爱”?

  “别这样傻乎乎地看着我。”他的表情暧昧。

  “烨,你……”现在还是大白天呢!寅月忍不住压住他的手,朝他摇摇头,“太……太亮了。”

  她的小脸绋红,玉颈火热,整个人出现了既窘迫又害羞的可爱神采。

  “不会厨艺的人都敢跑进厨房起灶撩拨我,还有什么不敢的?”他嗓音放柔,嗄声低笑。

  她瞠大一双眸子,“我不是……”

  “不是吗?”他不管她的抗议,继续褪下她的衣衫。

  或许是他内心起了躁意,让他解开她衣裳的动作转为粗暴,直到看见她全身赤裸地躺在枣红色的床单上,衬得她的肌肤更加柔白细嫩,他定定的凝视她无助又无措的小脸。

  “你真美!”他幽魅的眼挑勾着她怯怯的心。

  此时寅月不禁想起昨夜他如野兽般蹂躏她的狂猛,以及一早寸步难行的火辣疼痛,她的身与心因为害怕而蜷缩、退却。

  “希望相公……轻一点……”

  她柔媚的嗓音听在他耳里,就如干柴遇到烈火,将他已狂热的男性变得更硬挺,他知道自己快要按捺不住了。

  他随即褪下自己的衣衫,两人裸裎地相贴,彼此的体温传送到对方的肌肤,熨烫了寅月的心。

  她的肌肤柔蜜如丝,轻吐的幽兰香气迷眩着裘烨的感官,他的大手再也迫不及待,爱抚着她每一寸颤抖的身躯……

  “放心,我会放轻点的。”说着,他的手指来到她的双腿间,摸索着那颗丛林密境中的珍果。

  “啊!”在他的揉捻下,寅月逸出娇媚的喘息。

  “怎么样?舒服吗?”他半眯着眸,加快手上旋绕的动作,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那张销魂的媚脸。

  “烨……嗯……”

  出自下意识,寅月伸手握住自己柔软的胸脯,似羞涩又大胆,当那粉红色的小乳蕾从她纤细的指间挺翘的钻出时,裘烨立即俯首含住。

  “不……”她的身子逐渐发烫。

  他的热唇却不曾歇息地游走于她雪白的双乳之间,每一寸舔洗都挑勾着她的欲火。

  不一会儿工夫,裘烨竟瞧见她腿间已湿透,非但如此,就连那枣红色的床单都因为潮湿而变暗。

  “你真敏感。”他撇嘴肆笑。

  她虚软成泥的可怜模样,让他心生怜惜,他知道她跟他一样,早已欲火焚身,就快烧成灰了。

  他立即分开她柔美的玉腿,瞪着那朵绽放在三角地带的艳花,瞧它一启一合似乎在召唤着他,裘烨的眼一暗,指头立刻塞入臀间的小缝。

  “啊!”她整个人紧绷,仍无法忘怀他洞房花烛夜时的粗暴施为。

  他低哑地说:“别怕,放轻松,今天不会再疼了。”

  裘烨的话让她蓦然发现,真的……除了那隐隐的战栗与狂热之外,她没有感觉到前一晚被撕毁般的剧疼。

  望着她怔怔的表情,裘烨押笑的问:“我说的没错吧?”

  他一边说话一边狂肆的搅动她的私穴,听着里头泉涌的蜜液激浪的声音,而他的指头不一会儿也裹上了满满的蜜水。

  “尝尝看自己的味道。”

  他在她错愕之际,将指头塞进她的小嘴里。

  寅月一惊,丁香小舌几欲推开他的手指,却反而让他更加恣意的在她口中戏弄。

  “怎么样?这味道是不是很腥甜诱人?”

  “别……别说……”

  天,为何他老要说这些让她面红耳赤的话?

  “那我继续做。”他居然将另一手的指头戳进那轻颤的密穴。

  她心口一麻,下处又是一抽,满足的吮着他的手指,青涩的小脸上全是晕红的欲色。

  “天,本想多取悦你一会儿,但是你实在紧得……”

  瞧他的手指被她紧紧钳住,让裘烨不禁幻想,如果是他那话儿在里头,又是什么样的滋味?

  “让我看看。”他火速抽出手指,俯身瞧着那朵顿时空虚的艳花。

  “呃……桦……我……我想……”她出自真心的哑声低吟,一双媚眼勾摄着他的心、他的欲望。

  “既然你这么饥渴,那我就满足你。”

  他放肆一笑,再也控制不住地深深挺进那小穴中,充实的占有她。

  “啊……”寅月轻嚷一声,臀部跟着他的动作摆动了起来,那副天真的浪荡模样,将他的勃发激得又硬又粗。

  他无法保持冷静,立刻狂野的冲刺,他知道她现在要的也不是他的温柔,而是他的霸气与孟浪。

  寅月呻吟,下身跟着抬起,顺应他冲撞的角度,汗水在她的额上、鬓边、胸前淌落……

  几次霸道的占有,抽出又重刺的摩擦,让裘烨低吼一声,明知道她的花心是火窟,但他还是迫不及待的加速抽拔,宁可在里头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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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真的,裘烨完全不明白自己的心了。

  对寅月,他到底是恨、不屑、愤怒……或者是有点喜欢上她?

  也不过才一、两天的光景,她竟然已将府邸上上下下的人心全都收买了!大伙见了她总是笑咪咪,亲切的喊着少夫人,和见了他却像见了鬼似的垂着脸,颤抖地喊着贝勒爷的感觉有着天壤之别。

  就拿现在来说,他驾着马车打算载寅月到花市,才走出后门,就见门房低着头,木然、恭敬地对他说:“爷儿,你慢定。”可是当寅月兴奋地从里头走出来,他立刻笑逐颜开地走近她,小声的对她说:“少夫人,可要多买一点花儿,大家都喜欢呢。我比较喜欢紫罗兰,吴嫂喜欢金盏花。”

  这就奇怪了,跟他说话几个字就解决,对她却悄悄话说了一大串。

  “放心,我全记下了。”她对门房眨眨眼,然后开心的奔向停在一旁等候的马车。

  等她跳上马车后,裘烨不禁眯眼问道:“你为何要跟这些下人如此熟络?有失你的身分,懂吗?”

  “为何这样就失身分?”她不明白地看着他,“你不觉得回到府邸或是在府中一醒来就可以看见每张脸在对你笑,会很开心吗?”

  “这……幼稚!”他虽不否认,可也不愿承认。

  只是他无法想像她刚刚所形容的那些场景,每张脸对着他笑……那太离谱了,只要他们敢抬头望他一眼,就是奇迹。

  看着他的表情,她咬着下唇,眼珠子转向一旁,像是在憋笑。

  “你干嘛露出这种表情?很好笑吗?”裘烨蹙眉凝睇她那张怪异的脸孔。

  “因为我觉得说这种话的人才幼稚呢。”她暗暗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过身子,爬上椅子,小脸搁在圆窗上,故意不看他。

  寅月知道他现在的表情一定不好看,但她可不想逢迎他,这样只会像府中其他人一样,惯坏他、宠溺他,为了让他改掉坏脾气,她决定针对缺点纠正他。

  看着她那可爱的动作,裘烨这才恍然发现她不过才刚满十六,足足小了他六岁,这样年纪就跟孩子没两样呀。

  更不解的是,这样的小丫头却足以让他乱了方寸、乱了所有的原则!

  “转过来。”裘烨说。

  她的小脑袋摇得像博浪鼓。

  “我要你转过来。”他这次的语气放沉。

  “我知道你生气了,人家才不要讨骂呢。”她紧抓着窗框,就是不肯回头。因为每每看见他那张突然冰封般的脸,她的心就会变得失落,她不喜欢那种感觉。

  “你知道我会骂你?”他暗暗撇嘴。这丫头,连他都不知道下一步会怎么做,而她说得好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你每次都这样。”寅月噘着小嘴。

  “那要不要来点不一样的?”他索性猿臂一展,将她勾进怀里,盯着她那双布满惊疑的水汪汪大眼。

  “什……什么不一样的?”

  她那双眼就爱眨呀眨的,勾摄他的心吗?

  “今天我要……”

  他正要低头吻她,却发现马车停了下来。

  “爷儿,花圃到了。”前头的车夫开口,

  寅月心慌地赶紧推开他,并迅速跳下马车,一看见蹲在那儿剪杂叶的于老板,立刻开心的奔向他。

  “于老板,我今儿个又来买花了,有什么新货吗?”

  “原来是康鑫亲王府的少夫人!”于老板咧嘴欢迎,“今儿个的新货很多,有少见的紫玫瑰呢。”

  “真的?在哪儿?”

  “在……呃……”于老板瞠目,话梗在喉咙里,舌头跟着打结,“裘……裘烨贝勒……不,是都尉大人,你也来了?”

  今儿个是什么日子?裘烨贝勒居然会亲临他们这座小花圃!愈想愈不对,于老板赶紧拉开嗓门对着里头喊道:“老伴、老伴,快……快奉茶呀。”

  寅月朝裘烨挤眉弄眼,“快,快跟人家打声招呼呀。”

  这种事他才不做呢!他头一偏,“今儿个少夫人来挑花,好好伺候。”

  “是。”老板娘端来茶水,并搬了张椅子,“都尉大人,请坐。”

  “那你坐,我去挑花。”寅月有点落寞的垂下脸。这个裘烨还真是改不了本色,走到哪儿都爱摆官架子。

  她来到装满紫玫瑰的水盆前,细心挑选她爱的花种。

  “于老板,今儿个我会挑很多很多,将整个康鑫亲王府都种满花。”

  “好、好,那边还有更美的,待会儿我搬来给你瞧瞧。”面对寅月,于老板不再颤抖,反而像对待女儿般,细心介绍着各种花适合的环境与土质。

  裘烨就坐在一角,看着她与每个人欢笑言谈的模样。难道经常像白痴般的笑着,生活真会比较有意思?

  哇,他才不信。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总是离不开那俏丽微笑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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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寅月终于挑了大批花苗,打算搬回府中。

  这段时间,裘烨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喝茶,状似看着手中的书,目光却不时瞟向在花圃中来回走动,却一点也不嫌累的寅月。

  “裘烨,我已经挑好了。”她擦拭淋漓的汗水,脸颊红通通的。

  他伸手抹去她额上的汗水,虽心疼,却口气不善,“怎么弄得这么狼狈,丢不丢咱们王府的脸?”

  “呃……”她看看自己,“是吗?”的确,她脸上淌汗,连裙摆都沾了泥,“对不住嘛,不要生气,下次来花圃会是好久以后的事。”

  寅月漾着笑,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袖,虽然她嫁进康鑫亲王府不过两天,但她已能微微感受到他不过是面恶心善罢了。

  他拧起眉头,“罢了,回去吧。”

  于是在于老板与车夫的帮忙下,他们很快地将要买的花全搬上马车后的拖货轮上。

  “多少银子?”寅月问于老板。

  “这里总共是十一两银子。”于老板将帐单交给寅月。

  寅月正要掏银子,裘烨却伸手制止。

  “我来。”他放了十五两银子在桌上,“辛苦了,不用找。”接着便搂着寅月的肩,将她送上马车。

  当他也坐上马车后,寅月缩了下脖子,偷偷笑望着他。

  “谢谢你。”

  “谢什么?”他拿起书,靠在窗边看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谢谢你帮我付帐。”

  “花是摆在康鑫亲王府的,理当由我来付帐。”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臭表情。

  “还有……你向于老板说“辛苦了”,虽然只是简单的三个字,但我发现于老板好意外,奸开心。”她微笑地说。

  “这……有吗?”他板起脸,打死都不承认。

  寅月眯眼一笑,悄悄挪到他身边,挨着他说:“裘烨……不管怎么样,今天真的很开心有你陪着我。”

  偷偷瞄着他那张英俊似魔的侧面,虽然五官线条刚硬如岩石,对她的话仍旧无动于衷,但是寅月还是庆幸自己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她静静地等着他的回答,但是耳边只听见马蹄声和风声。

  再看向他那不带情意的表情,她的心突然被一丝莫名的怅然侵扰,原本的喜悦竟被陡发的心酸掩没。

  轻吐一口气,寅月挪回角落,倚着椅背,竟然累得不知不觉睡着了。

  裘烨将手上的书放下,轻轻抱起她,让她躺在他的大腿上。他半眯着眸,瞧着她安然睡着的小脸,简直漂亮出色到祸水的地步,初见她时他怎么没发现呢?

  或许当时他已被她那羞怯娇柔的模样,衣衫半露的风情弄混了心思,却又不得不提防她阿玛礼庆王爷可能的算计,才把两家的关系搞得这么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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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马车回到王府,裘烨对车夫说:“把这些花送到大发那儿。”

  “是。”

  接着他便抱着寅月走出马车,在步向寝房的半路上,寅月突然醒了,她眨眨眼。

  “咦?我们已经回府了?”

  “嗯。”裘烨仍抱着她往前走。

  “我可以自己下来走路。”她下了地,眸子一扬,“花儿呢?”

  “我让车夫送去给大发了。”

  “那我过去看看。”

  她拎起裙摆,兴匆匆地正要往主屋跑去,手臂却被他猛地抓住。

  她的眉头轻轻一皱,“你抓疼我了。”

  “现在不准去。”他口气低沉。

  “为什么?”她皱起眉头。

  “现在已经是正午了,该去吃午膳,午膳后就好好睡一觉,阳光不强再去,我可不要我的妻子变成一个黑炭。”他指着寝房的方向,“去房里休息,瞧你一身脏,我会让春秀将午膳端进房里。”

  “你要去哪儿?”寅月看他举步离开。

  “处理公事。”他头也不回的说,继续往前走。

  “休息?!”她抬头看了看天空,热虽热,但入秋的阳光还算温和,要她窝在房里休息,那多无聊呀!眼珠子转了下,她还是决定去找大发,帮着他栽种花苗。

  她偷偷转往主屋,绕过拱门,转过绿廊,突然,一道身影挡在她面前,吓了她一跳。

  抬起头,她看见裘烨的怒颜,噘着唇直往后退,“你……你不是出去了?”

  “你以为我出去了,就可以在府邸里造反?”他是特地绕回书房拿东西,没想到刚好看见她这样的举动。

  “造反?!”她直摇头,“这话太严重了,我只不过是想快点把花苗栽种好,或许阿玛看了就会很开心,病就会不药而愈了。”

  “你喊谁阿玛?”

  “王……王爷……”她好怕是自个儿喊错了,只好低着头绞扭手指头。

  “抬起脸。”他命令道。

  寅月听话地抬起头,看见他高高举起的手,吓得连忙捣住脸。“不要打我!”

  他的手轻轻放在她的鬓边,将她飘散的发丝拂向耳后,嘴角微扬,“我就算再生气,也不打女人。”

  “呃……”寅月从指缝偷偷瞄了他一眼,耳畔被他撩得好痒,她脖子一缩,咯咯笑说:“不要搔我。”

  “头发都汗湿了,去梳洗一下,难道你要我额娘看见你这副丑样子?”他双眸魅惑地扫过她娇笑的容颜。

  她摸摸自己的头发,“好像真的乱了。”

  “那就照我说的去做,再不听话,我是会……嗯!”他脸色骤变。

  寅月倒吸一口气,随即点头,“好,我这就去梳洗净身,晚点再去栽种花苗。”

  看她拎着裙摆跑开,裘烨隐忍的笑容终于扩大,他甚至数不清楚自己今天到底偷笑了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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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月净身完毕,坐在房里梳头,春秀便端了午膳进来。

  “格格,吃饭了。”她笑着将餐盘搁在圆几上。

  “好,我马上来。”寅月看着铜镜,扎了个可爱的髻。

  春秀见了,连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鱼骨梳,“我来吧,现在你是少夫人的身份,不能再梳这种发型了。”

  “为什么?”这可是她最喜欢的发型。

  “因为婚后要端庄,不能再俏皮了。”春秀慢慢帮她打理,“不过你放心,我可是学过梳发的手艺,早上帮你梳的头不就非常美吗?”

  “春秀,你是特地为我去学的吗?”寅月微微一笑。

  春秀不好意思的垂下脸,“只要格格好、格格喜欢,春秀可以为格格学任何东西。

  “谢谢你,春秀。”寅月看着镜子里春秀的身影,露出甜美的笑容。

  “格格,你真美!我想姑爷迟早会爱上你的。”春秀望着寅月。

  “爱?!”寅月娇红了脸,“其实这不重要,只要他对我好一点,不要太凶、限制太多,那就够了。”她转身面对春秀,“像今早,是他陪我去买花的耶。”

  “我知道,这绝对是好现象。”春秀也为格格开心。

  除了裘烨贝勒的态度有点改变之外,这座府邸里的每个人都对她们非常好,也让她习惯不少。

  “对了,春秀,你下过厨吗?”寅月突然问道。

  “以前在育庆王府时,跟厨房嬷嬷学过一些。”

  “那你教我好不好?”寅月握住春秀的手,“虽然对这种事很陌生,但我很想学做菜。”

  “为什么想学?是这府邸嬷嬷的手艺不合你的胃口?”春秀皱眉问道。

  “因为……”寅月低头一笑,“我想亲手为裘烨做些好吃的。”

  “哦。”春秀了解地点点头,“我想除了我,厨房贺嬷嬷也很愿意教格格,晚点我们就一道过去,怎么样?”

  “嗯。”

  于是等春秀帮寅月梳好头发之后,两人便前往厨房。

  贺嬷嬷正在里头整理东西,看见少夫人来了,立刻恭谨的问道:“少夫人,你怎么又来这里了?上回烫伤的地方可有好些?”

  春秀立刻紧张地抓起寅月的手,“格格,你烫伤了?烫到哪儿?要不要紧?”

  “已经结痂,没关系了。”寅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又对贺嬷嬷说:“可不可以向你学几道菜?”

  “格格,你为何要学做菜呢?”贺嬷嬷不解。

  “格格要亲自为姑爷献上爱心。”春秀在一旁多嘴。

  “原来如此!这样吧,贝勒爷可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喜欢吃什么我都知道,现在就教格格从简单的点心做起。”贺嬷嬷知道格格有这份心,同样为他们小两口感到欢欣。

  “那就麻烦嬷嬷了。”

  贺嬷嬷拿出食材,开始解说最基本的使用方法与配料的选择。

  寅月在一旁非常仔细的听着,聪明的她可是将每个步骤都清楚的记在脑子里。

  “嬷嬷,这个让我来。”寅月抢过面团,学着揉捏。

  虽然她做的核桃糕外型有点难看,但是馅料拌得非常均匀,也将所有重点全顾虑到了。

  漫长的等待过去了,寅月终于将核桃糕与韭菜饺端出蒸锅,看着它们蓬软可爱的模样,她迫不及待地抓了一个放人口中。

  “哇……好好吃,春秀,我竟然会做这么好吃的糕点耶。”

  春秀和贺嬷嬷都各尝了一个,直对寅月竖起大拇指。

  “好吃,我想爷儿一定会吃得很开心。”

  “是啊,姑爷一定会吃得很高兴。”

  “那么我要多做一些,晚点端进房里,等裘烨回来请他尝尝看。”

  于是一个下午,寅月又做了好多韭菜饺与核桃糕。

  “贺嬷嬷,这些都是汉氏点心,你会的真不少。”

  “因为我那口子活着的时候爱吃这些东西,所以我就去汉人开的馆子学了好几年,唉,想起过往那些岁月,虽辛苦,却甜蜜。”贺嬷嬷微笑地陷入回忆中。

  寅月想着自己此刻的心情,嬷嬷那时一定和自己现在一样满怀喜悦吧?

  点心放进蒸锅蒸煮的空档,寅月看看天色,转而对她们说:“春秀,嬷嬷,我要去主屋看看那些花,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格格,你这么做会不会太忙了?”春秀拉着她,“明儿再去吧。”

  “不去瞧瞧,我睡不着呢!我马上回来。”寅月拍拍她的手,然后快步往主屋走去。

  “少夫人看起来好有活力。”贺嬷嬷笑说。

  “是呀,看着她,连咱们都有精神了。”能跟随在格格身边,春秀一直认为是自己前世修来的福气。



  裘烨又晚归了。

  晚膳时久等不到他回来,寅月便将一部分的点心端到主屋给王妃食用。如今剩下的点心都凉了,他还没回来。

  义武都尉?!这是什么样的官职?有人做官要做到这么晚,连晚膳都没空回来吃吗?难道他不饿?

  记得爹爹以往有公职在身时,遇上忙碌时刻,多会在外头用膳,莫非裘桦也是如此?

  端着点心走到外头,她亲切的笑望着还在大厅指挥打理的管家言伯。

  “言伯。”

  他转首,看见是寅月,立刻道:“少夫人,有事吗?”

  “我自己做了些糕点、蒸饺,已经快要凉了,请你拿给下人们一块用吧。”她将手里的托盘交给他。

  “这……这是少夫人亲手做的?”言伯好意外。

  “是呀,虽然长相不怎么样,却是真材实料。”

  说完,寅月转身回房。

  “少夫人,你晚膳没吃,那……”

  “我吃过了,自己做了点心,怎么会饿肚子呢?”她说谎,其实为了等裘烨,就连点心她也没先吃。

  寅月一走,言伯立刻呼唤:“休息吧,先吃点点心,待会儿忙完就早点休息。”

  “点心?怎么会有点心呢?”小厮咬了口蒸饺,“嗯……好吃,虽然有些凉了,但味道还是很香浓。”

  “真的?我也尝一口。”一位丫鬟也拿来品尝。

  接着大伙全都挤了过来,人手一个,吃得津津有味。

  “言管家,你还没说这是谁做的。”

  “这是少夫人亲手做的,瞧,咱们多有口福呀!”言伯把一个核桃糕塞进嘴里,

  然后看见贝勒爷站在大厅门口,“咳……咳咳……爷儿。”

  天,核桃糕卡在喉咙里……言伯后悔不已,干嘛要狼吞虎咽啊。

  “拿杯水给言伯。”裘烨走进大厅,看着案上空了的托盘,“这是什么?”

  言伯喝了水,好不容易咽下核桃糕,这才开口,“这……这是少夫人的好意,她亲手做了核桃糕和韭菜饺给咱们吃。”

  “哦!”裘烨撇嘴一笑,“你们都吃了?”

  “是呀,都吃了。”

  “她不在现场,就不用这么勉强自己,不吃搁着没关系。”裘烨以为又像他上回吃的那些东西,如此难以下咽。

  “勉强?”言伯立即说:“一点也不勉强,好吃得很。”

  其他人不敢直接跟贝勒爷说话,只是配合着猛点头。

  裘烨眉头微蹙,立刻走向寝房,一推开门就看见寅月趴在圆几上睡着了。

  他半眯着眸仔细看着她的小脸,怎么都不敢相信,才不过一天的工夫,她做的点心已经被人称之为“好吃”了。

  “睡了?”他坐在一旁,轻声问道。

  寅月睡得并不沉,他的问话立刻震醒了她。她抬头望着裘烨,又朝他漾出一朵笑花,“回来了?”

  “怎么不上床睡?”

  “我在等你回来。”她羞怯一笑。

  “以后不用等我,最近非常忙,我回府的时间不一定。”他看着她,“有准备点心等着我回来吃吗?”

  “啊?点心!”寅月摇头,“没有。”

  “为什么只有我没有?”他意外的挑起眉头,心底竟涌上一丝酸味。在她心底,他竟然连那些下人都不如!

  “什么意思?”寅月不明了他眼底的怒潮为何而来。

  “我回府时看见下人们都在吃你做的点心,那我呢?”裘烨蹙起眉头,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

  “你?”她愣了下,“我以为你不回来,点心就要凉了,所以就端去前面给……给言伯他们吃。”

  “这么说,他们吃的全是我的东西!?”他表情沉闷,像是非常不高兴。

  “你饿了?那我再去帮你蒸,厨房里还有做好的糕点、饺子呢。”寅月开心地说,突然她的肚子也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让她很不好意思地抱着肚子,尴尬地笑了笑。

  “你又没用晚膳了?”他的脸色很难看。

  “呃……我等你……”她咬咬下唇,偷偷觑着他。

  他拧起眉头,抬起她的下颚,“我再说一次,以后别等我了。”

  “你不希望我等你?”寅月以为他不屑她的等待,因而无力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说完,她快步走向厨房。

  这回她知道蒸煮食物有一定的水量,而且炉火的大小也得控制,将蒸锅放在灶上后,她便切了些青菜,下锅川烫。

  就在她捞起菜叶的同时,她的纤腰突然被一双结实的手臂紧紧扣住,吓得她重重弹颤一下,想要尖叫的小嘴被人捣住。

  “嘘,是我。”裘烨沙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别出声。”

  “嗯。”她憨傻地点点头。

  “我饿了。”裘烨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耳畔,惹得她缩起颈子,轻颤如娇柔的玫瑰花瓣。

  “我……我正在做,就快好了。”寅月不知道他为何要靠得她这么近,这儿炉火正旺,可热着呢。

  “但是我等不及了。”他衔住她柔软的耳垂。

  “呃……”寅月全身一震,“裘烨……”

  接着,她竟发现他开始撩起她的长裙,一寸一寸,大手也随着这慢条斯理的动作折磨人般地抚上她的大腿。

  她张嘴低呼,“别,这里是厨房。”

  天!寅月发现她额上布满汗水,不知道是太热的关系,还是他燃起她体内的炽火?

  他眯起黑眸,“我想要的时候,不论在哪儿,你都得给。”

  “可是……”

  她话还没说完,他已将她抱上料理台,剥开她的衣襟,热切地吻着她的胸乳,望着被抹胸挤拢上来的乳沟,他眼底的火苗更加熊熊燃烧。

  下一刻,他抽开小布片,让那对嫩乳弹跃在晃荡的炉火火影中,水媚动人,尤其是上头的樱桃正颤抖地挑逗着他。

  “该死!”他忍不住含住一枚乳花,一双大手捧住她的臀部,挤捏着那两片粉嫩的肉瓣,指尖扣在腿根的敏感处,让寅月又仓皇又酥麻地轻吟出声。

  “嗯……”

  他的两排牙齿嚿啃着那小樱果,让上头全沾湿了,涨红饱满的美迷眩着裘烨的双目。

  “好美……”他嘶哑的低叹。

  寅月娇柔地望着他,“我……我真美?”

  “将腿儿张开点,你会更美。”他的气息已乱,迅速剥开她的衣裳后,热唇滑舌迅速往下移动。

  “呃……别……我受不了。”寅月的身子又热又软,不断下滑,最后整个人躺在料理台上,任由他的唇舌在她身子上点火肆虐。

  卷下她的小亵裤,他的唇竟吻上那片毛发,拇指轻轻按压那敏感的小核,有一下、没一下地弹弄它。

  “啊!”寅月好难过,难耐地扭动身子。

  裘烨眯起眸,中指赫然往那两片嫩瓣中的小缝挤入,听见她逸出销魂、狂喜的呻吟。

  就在这火热时刻,他们竟听见远远传来脚步声,原来是贺嬷嬷起床小解,意外瞧见厨房有光影晃动,以为自己忘了吹熄油灯,这才过来瞧瞧。

  “不,有人。”寅月娇软的胴体紧绷。

  裘烨不想收手,也无法撤离,因为他知道欲望已沸腾到最高点,若强迫停止,肯定会因为欲求不满而受内伤。

  “我已管不了这么多。”他非但不走,还加速手上狂野的刺激,让寅月紧咬着唇,只敢躲在他怀里低哑呻吟。

  随着脚步声愈来愈近,裘烨技巧地横身一挡,直到门外出现抽息声,他回头一望,才发现原来是贺嬷嬷。

  只见她张着嘴,一张老脸瞬间燃上火热的红影。

  但是当她看见贝勒爷那双炯如烈火的警告眼眸时,立即不敢多话的转身离开。

  “谁?是谁?”寅月惊慌地问道。

  他没回答她,腥红着眸光抓高她一条腿搁在肩上,继续火热的捉弄,一旁蒸锅的蒸气直冲,发出啵啵啵的声音,配合着寅月甬道内悦耳的激水声,还有她口中低哑的爱语。

  “裘烨……啊……”

  “瞧你,这么骚浪!老等着我回去,是不是就等着这一刻?”裘烨阴鹭的眼狠狠锁住她弥漫潮红的小脸。

  “不……我只是……”她想解释自己等他的心,她的等待完全出自于“爱”呀。

  “嘘,你已经准备好了,对吧?”他勾唇肆笑。

  “对……”天,她在胡说什么?!

  裘烨抿唇一笑,俐落的撩起长褂,解开裤腰,将他燠热之物对准她灿如艳花的穴口,在穴户外轻轻搔弄着。

  “嗯……”她再也等不及,瞧着他那张谑笑的俊颜,于是伸手抓住他的肩,第一次主动将下身一挺,让他顺利滑进她体内,“啊!”

  裘烨瞪大眼,跟着笑开嘴,低头将长舌钻进她小巧的耳朵中舔弄着她,带给她更难以抗拒的热潮。

  这样的刺激,让她的下腹一抽,紧窒也跟着痉挛,狠狠夹住他。

  强力包裹的热,让裘烨难以忍受,他低喘着抓高她的双腿圈住自己的腰部,就在这料理台上奋力的冲锋陷阵。

  木制的料理台禁不起他这样猛力的摧残,发出脆弱欲裂的声响。

  寅月柔嫩的娇躯躺在沉黑的料理台上,更显得丰腴可口,他紧握住那两团晃荡不止的椒乳,舔弄着、吸吮着、嚿啃着……最后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肆火高潮,与她双双瘫倒在料理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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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寅月坐在裘烨对面,看着他心满意足地吃点心。

  每每发现他抬眼看她,她又会不好意思的别开眼,小脸依旧红通通的,仿佛热潮未退般诱惑人。

  “好吃。”他终于搁下筷子,笑睇着她。

  “真的?”寅月喜出望外,她最需要的就是他的称许,对她而言,那是一种激励,只要有这句话,就算再辛苦也值得。

  “不敢相信,才一天工夫,你就进步神速。”他半眯着眸,瞟向她的手,“这回没再伤了自己?”

  “没,我才没这么笨,每次都受伤。”她噘着小嘴说。

  裘烨瞅着她那两片微翘的红唇,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

  寅月又看向他,“裘烨……你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经常彻夜不归,又不吃东西,身子怎么吃得消!”

  “我有吃。”他其实忙得什么也没吃,才会这么饿,当然除了胃,还有下面的小老弟也喊饿。

  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希望她以后别再饿着肚子等他用膳了。

  “哦。”她点点头,显然有点失落。这样子,他们还有什么时间可以沟通、培养感情呢?

  “吃饱了,睡觉吧。”他起身。

  “等一下。”寅月压住他的手,心想,既然他不喜欢她等他,她就只能利用这时间和他说说话了。“我还没说完。”

  “你想说什么?就快说吧。”他挑眉睨着她。

  “花园里的花我都栽好了,你明儿要不要去看看?”她甜笑的说,“我还排了好漂亮的图形。”

  “你今天学做了点心,还不忘去花园?到底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你?”他脸色泛黑,似乎有些不悦。

  “啊!”寅月眨着眼睛,单纯的回道:“花儿送回来不赶紧栽种,可是会枯掉,那就白花那笔银子了。”

  “那也用不着你动手,是大发请你过去的?”他闭上眼,想起她与大发在一块的欢笑模样。虽然他告诉自己,那个根本没什么,为什么他还是无法坦然面对这件事?

  “不是,是我自个儿过去的。”她不解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他转身步出厨房,直接往寝房走去。

  寅月赶紧踩着小碎步追上,“你等等我,怎么说走就走呢!”

  进了寝房,她气喘吁吁地继续说下去。

  “我还端了盆紫玫瑰给额娘,她非常喜欢,将它放在阿玛的床畔。”

  他不语,开始褪下外衫。

  她红着脸转身,嘴里还喃喃说道:“对了,你每次去看阿玛的时候,他都正好就寝,以后傍晚的时候过去,他都清醒着,现在会喊我的名字,他喊我寅月……”

  说了好长一串,他依旧不回应她,她回头一瞧,才发现他早巳躺下。

  “唉!”寅月轻叹一声,坐在圆几旁发愣。

  “还不睡?”裘烨等了一会儿,感觉身后从聒噪转为静谧,就不知道这小女人又在想些什么了。

  “我……”寅月好想问他,对她是否有着属于夫妻间的轻怜蜜爱?还是只当她是一个……一个泄欲的工具?

  “嗯?”

  “没,我这就睡。”

  寅月也褪下外衫,轻手轻脚的爬上床,原本刻意与他拉开一些距离,好让自己有冷静的心情思考,可才将被子拉到颈子下,闭上眼睛,他的大手已圈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地将她拉到他身前。

  “冷的话,就靠过来些。”

  寅月紧抿着唇,就让他这么搂着,而她也微微笑了……不管他对她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他终究是她的夫呀。

  他粗壮的手臂此刻正紧紧保护着她,他坚硬的身躯如今正是她的倚靠,她该对自己有信心。总有一天,她要他亲口承认接纳她、爱她。

  抱着他的手臂,她细嫩瞅的小脸轻轻磨蹭……

  直到她入睡后,反倒是裘烨脑子清楚了一整晚。

  难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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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烨站在都尉使馆和后的高殊岭风口,看着蒙古军扎营的方向。

  虽然蒙古近来少有进犯,八旗统领也预言直到年底将会有一段平静的时刻,但如果绿萼进京,或是寻获另外两位姑娘的下落,他们还会如此平静吗?

  突然,山风夹带着雨丝,洒在他身上。

  眯起深邃的双眸,望着眼前混着水气的沙尘滚滚卷动,耳闻匆大匆小的风声,底下那片草原在这样的气候下更显得辽阔无边际。

  而他高魁的身影傲立在风雨之中,宛如一颗纹风不动的巨石,给人刚毅不容侵犯的感觉,棱角分明的脸庞深深刻划着属于他的智慧与刚烈。

  那对湛亮的眼闪烁出一丝令人心惊的光影,让手下们看了个个敬畏三分。

  唯有那个女人,自始至终都不曾怕过他,即便表现出的那一丝丝惧意,在他看来,只是青涩的挑逗罢了。        该死的,现在他该烦恼的是如何完成皇上的旨意,怎么又会想起她?!

  轻吐一口气,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大人,下雨了,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呢?”

  “有事吗?”裘烨回首问道。

  “隆非护卫回来了,现在已经在都尉使馆。”

  “哦,那绿萼姑娘也来了?”他眯起眸,表情转为严谨。

  “没错,她和隆非护卫一块回来的,听说这一路上惊险万分。”手下赶紧补充他方才所得知的消息。

  “那么快回去吧。”说着,裘烨立刻加快脚步返回都尉使馆。

  他一走进大厅,风尘仆仆的隆非立刻上前。

  “爷儿,我回来了。”接着他又笑着指向坐在椅子上的姑娘,“这位就是绿萼姑娘。”

  绿萼站起身,微微曲膝,“你就是裘烨贝勒吧?贝勒爷吉祥。”

  “快起喀,不用多礼。”裘烨眯眼瞧着她那张堪称沉鱼落雁的容貌。

  “对了,贝勒爷想听曲吗?”绿萼柔柔的笑问,“为了感激你这一路上派人保护搭救,我想献一样东西给贝勒爷。”

  “好,那我就听—曲……”

  裘烨坐在主位,并命令下人奉茶,闭上眼,仔细聆听激昂中不失低缓柔美的旋律。

  “太美妙了!”他感叹道:“姑娘真不傀是美人铺的后代。”

  绿萼闻言,立即垂首,“我再怎么会弹奏琵琶,也比不过我娘;论容貌,也不及我娘年轻时呀。”

  “绿萼姑娘,你太客气了。”裘烨眉眼一扬,突然又问:“就不知我可有荣幸听听所谓寒山绿萼的绝色之音?”

  她脸色一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