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龙女(上) ---寄秋
月月Dē寳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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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上) ---寄秋

她妈妈说她撞到头,所以忘了自个是谁,
她却觉得自己若不是神仙下凡转世就是怪医杜立德,
身怀异能的她超有动物缘,不但能在动物界称姊道妹,
连岛上最高权力者──鹰王都想跟她做朋友,
可爸妈看到他好像看到阎王似的吓得皮皮剉,
呿,不过戴个鹰形面具有什么好怕,
哪天她也弄面蝴蝶形的来戴,当蝴蝶姊姊,
他强要把她带回去在房间里“秀秀”,
她记得妈妈的交代,年纪还小不可以做大人的事,
只好请“大姨妈”来作客,一来就个把月,
反正他的女人破三位数,想“要”就去找那些鸡……
不是,是姬字尾的女人,她很忙的还要去岛上四处观光,
这里的火山爆发像放烟火,还有祭典可参加,咦,要活人献祭?!
给她报名啦,高空弹跳逊,现在流行跳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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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飞机缓缓上升,航向青天白云之间,朵朵雪白从眼前飘过,无边无际的天空辽阔而浩瀚,宛如要飞向天的尽头。

  几个第一次搭飞机的小孩兴奋的看着窗外,美丽的景致让他们看得哇叫连连。

  当然,也有人倒头呼呼大睡,根本没空暇欣赏机外的美景,前一晚玩得太疯……呃,不对,是忙着玩躲躲猫的某人顺利地摆脱一大票“家人”,此时正噙着意满志得的甜笑进入梦里。

  从台湾到日本的航程其实不算长,还不够让一个人真正沉睡,嬉闹的孩子笑声从不间断,高空飞行的引擎声响隆隆,一切似乎平凡如常,但是——

  在靠近日本的高空之上,某人的耳朵忽然动了一下,一向笑不离眼的黑眸倏地眯起,迸射出与年纪不符的锐利。

  下一瞬间,机身恍若大地震般剧烈摇晃起来,机翼出现不寻常摆动,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朝机首笔直撞上,不可思议的竟是一只只的蝗虫贴上窗户,叫人看不清是白天或黑夜。

  引擎声停了,飞机失控地往下掉,失衡的气压让机舱地板产生细微裂痕,剥剥地逐渐增加缝隙宽度,长而不规则状的裂缝由下往上开出一道见光的长痕。

  就算不知道原因,大家也知道飞机要在空中解体了,距离日本不到半小时的航程,它一分为二的勉强靠主结构支撑着,随时有可能散成无数块小碎片。

  人们惊慌地哭喊着,无处可逃的惶恐无措,凄厉的嘶吼声贯穿云际,机身开始分裂……

  一架民华航空编号OJ538,由台湾起飞,目的地日本的波音七四七客机,在飞经太平洋上空,因机件故障而产生解体现象,机身由经济舱第三排座位以闪电龟裂出一道食指宽的裂缝。

  机上包含机组人员及乘客共两百零七名连逃生都来不及,随着失速的飞机笔直地冲向浪涛汹涌的大海。

  有附近渔民目击,飞机在即将坠海之际,一道温暖的白光从机身渗出,形成薄膜般的保护壳,让已裂成两半的飞机如同一颗平飞的橄榄球,在接触海面时弹跳数不成滑行姿态,飘浮在蓝色海上。

  日本在第一时间紧急出动救援小组,不到半个小时就抵达现场,以为将面对支离破碎的机体以及罹难者尸体,离奇的是,在撬开飞机舱门时,竟意外发现所有乘客呼吸平顺,陷入深眠状态,表情相当平静。

  经送医十二小时后自然清醒,身上无任何伤痕,茫然不知曾发生过什么事,呈现短暂失忆。

  有人说是上帝显灵,有人高呼阿拉真主,有人低头默念观音佛号,众说纷纭的神奇事迹形成一波宗教膜拜。

  也有人信誓旦旦地指称是外星人所为,但真相为何却无人得知。

  偌大的电视墙正播放空难的相关新闻,史上最诡异的空难事件持续发烧,即使已经过三个月之久,依然是众人口中最热门的话题,各种光怪陆离的传言纷纷出笼,让整件事蒙上一层神秘面纱。

  但是这一波波的新闻热潮中,竟没人去追查大难不死的乘客名单中为何少了一人,一股来自地下强大的力量将此一讯息完全封堵住,不漏一丝风声。

  “真的找不到人吗?”龙门五行中的火使者南宫焰略显憔悴,眼眶下方有相当严重的阴影,可见他疲于奔命,很久没睡足觉了。

  “海的辽阔就算以龙门的势力封锁,并有上千艘大型船只进行大规模搜寻,到目前仍无好消息回报。”土使者西门艳色将手中的短刃掷向瓶中玫瑰,飞舞而起的零散花瓣如血花般散落一地。

  龙门少门主龙涵玉离奇失踪非等闲小事,它攸关五十万“龙门”弟子的未来以及日后的走向,绝对不可轻忽以对。

  四人八只带着忧心的眼看向一旁气定神闲的水使者司徒五月,期望他预知的能力多少得以提供些帮助,别叫他们再一筹莫展,坐困愁城。

  三个月了,不是三天或是三星期,以龙门广大的人脉和财势,不可能至今仍音讯全无,起码会留下蛛丝马迹好供追踪。

  但是,一无所有,龙涵玉就像自人间蒸发一样。

  “你们不用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凡是和小玉扯上关系,我的预知能力就变得奇差无比。”根本派不上用场。

  五行之首的夏侯淳叹了口气,“不过至少我们可以确定一点,身为龙女的小丫头不会葬身海中。”海的女儿受到大海的保护,不轻易丧生。

  “金,现在要怎么做,是继续寻人行动,还是先告一段落,等她哪天自动跳到我们面前?”木使者皇甫冰影的脸色相当难看,近日来的紧绷情绪让她多年胃疾又犯了。

  有点想笑但笑不出来的夏侯淳轻抚着胸前的金算盘,“我们此刻该烦恼的是如何向门主禀明一切。”

  “门主……”

  提到门主,所有人的气力全散了,双肩往下垮不见平时的气势,精神委靡得有如泄气的皮球,轻轻一踩扁如木板。

  身为守护少门主的五行使者,他们的失职不在于能力不足,而是过于掉以轻心,不把小公主的刁钻和率性当一回事,自以为游刃有余,就算不能完全掌控,起码能防止她出大乱子。

  小奸小恶小诈包他们还能忍受,反正只要不玩到他们头上,一点小小磨难是识人不清的代价,不认都不成。

  可是谁也没料到因一时疏忽,竟将镶钻的玉人儿给搞丢,还让她搭上险险飞向地狱的死亡班机,以他们多年所受的严苛训练而言,可说是一大耻辱,颜面无光。

  “要跟我禀明什么呀?”

  吓,这恐怖的女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先打个招呼,熊熊冒出来是想帮他们练胆子吗?

  除了早就预见这一幕的司徒五月面色平常外,金、木、火、土四使者全像野火烧到面前似的,惊得有几分傻住,呆若木鸡的失去语言能力。

  “门主。”冷静的司徒五月代替大家跟龙青妮请安。“你旅途辛苦了,请上座。”走了三个月才出现,的确万分辛苦。

  “小月,你这头白头发还是一样漂亮,你是怎么保养的,教教我。”啧!银得发亮,像新蚕吐的丝。

  他但笑不语,技巧性的回身一避,不让那只带有邪念的魔手碰触到一根白丝。

  “门主,你该关心的是少门主的下落,不是来欣赏水如瀑的头发吧!”唉,能不能正经点,要是外人瞧见龙门门主是这副德行,这……真是难堪呀!

  一点也看不出岁月痕迹的龙青妮斜眸一睇,纤指如葱往夏侯淳的算盘弹拨了一下。“你的话让人好不伤心,说得我好像都不理会我女儿的死活一样。”

  “属下不敢。”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我可没说。

  西门艳色急急一问:“门主,你是否有少门主的消息了?”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她总不会是来找他们泡茶闲嗑牙的。

  龙青妮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小艳色,没错,我的确没那么闲来找你们泡茶。”

  她面上一赧,能透视人心的自己反倒被人听去心声,不是她功力太弱,而是龙家人太深不可测了。

  “那你来干什么?”没什么耐心的南宫焰冲口问。

  “来叫你们一起去度假。”

  “度假”众人面面相觑。门主秀逗了吗?她女儿失踪耶,她还有心情玩?

  “鹰身盘龙体,阴阳错乾坤迷,雷光电闪得天下。”

  “嗄?”门主干么突然吟诗作对起来?

  一手勾住一个女孩直往外走的龙青妮扬起银铃般的笑声,“走吧、走吧,先去度个假,因为之后你们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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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弯银白色月牙高挂天际,靛蓝色海面上闪耀莹莹波光,浪潮一波波涌上岸,这夜平静、迷人。

  一只螯大的招潮蟹横行着越过沙滩,忽地,它察觉到前方似有一障碍物,侧着身子转个方向又继续往前走,在洁白的细沙上留下一串足迹……

  远方一人一马的身影接近,昂藏黑马不是凡物,它背脊生翼,老鹰般的头、带爪的狮子前脚,可以比任何一种鸟类飞得更高更远,奔跑的速度比闪电还快,要驯服这种鹰马非常不容易,不过一旦它愿意跟随,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鹰马上是一个身穿披风、黑发略显凌乱的男子,月光映照着他半边脸,俊美得有如坠落凡间的天使,薄抿的唇蓦地绽出一抹无奈的笑,翻身下马——

  “怕了你了,我说过别再跟着我,快走吧!”

  他抓起跟在鹰马后头一只雪绒绒的小狗,狗儿圆滚滚的大眼无辜地看着他,呜呜地低叫着。

  拍拍狗儿屁股将它推远的风炎魂摇摇头,用不可一世的口吻命令道:“你不行跟着我!”

  小狗呜了一声,好似在问为什么,又走回来,靠在他蹲下的膝盖边挨挨蹭蹭的。

  苦笑一声的他心软的伸出手,任狗儿软嫩的舌头在自己的大掌上舔嗅着。

  这只小白狗是他方才在路经树林时发现的,小狗大概五个月大,半大不小的身躯困在树洞里哀鸣不停,大概是岛上小孩的恶作剧,见义勇为的后果就是为自己招来一个黏皮糖。

  狗儿蹭完他,开心的在他周遭跑来跳去,汪汪叫个不停,最后还跳到他的身上,舔着他的脸。

  他自嘲的想,这一幕要是说给其它人听,恐怕没人会信。

  他,风炎魂,迷迭岛上唯一主宰鹰族之王,人人望之生畏的独裁者,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的笑,唯恐触怒他惹来杀身之祸。

  全岛大概只有这只狗——也只在这个沙滩上他才允许——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对他叫了。

  这片沙滩是所有岛民的禁地,除了他之外,没有人可以进入。

  “下去。”他转过头。方才在树林里把小狗从树洞中救出来时,他一向不离身的鹰形面具掉了。他无意去找回来,反正那样的面具他要几个有几个,那是他不得不做的伪装,目的是建立权威,让人怕他。

  每每在这片私人领域里,他才能稍微卸下假面,让内在温柔人性的那面出来透口气。

  小狗不甘不愿的跳下他的腿,又绕着他转几圈后,忽地,像发现什么似的,边跑边叫的往他斜后方去。

  那是……谪落凡间的仙子吧!

  月光薄纱轻扫,她出尘的脸蛋散发一种动人的光芒,纤弱的身子半浸在海水中,波浪涌来轻轻的在她雪白肌肤上碎成浪花泡沫,一头栗色发丝随着水流韵律漂动,她看来就像个从龙宫出走的人鱼公主。

  小狗来到女孩身边,似乎像是怕打扰了佳人好眠地不再乱叫,它用湿湿的鼻头嗅了嗅她。

  靠过来的风炎魂更加惊艳,皙柔的脸颊完美无瑕,长卷的睫毛上沾了一些细沙,红漾粉唇上也有,他忍不住伸出手,以拇指为她轻轻拭去,手指一触碰,那柔软的触感竟让他生起眷恋怜惜的感觉。

  手指同时也感受到她呼出的浅浅气息,像一阵调皮的熏风,不经意地搔动他的心。

  “汪!”

  小狗摇着尾巴,看看他又看看她。

  “唔……”雪般的女孩眉头蹙了蹙。

  “嘘!”他对小狗比出个噤声的手势,但狗儿反倒叫得更起劲。

  他看到她的眼脸微微颤动,正心想她是不是要醒了,蓦地撞进一双湖绿色的眸子里,他的心猛地撞击一下。

  为什么他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上辈子他就曾见过她……她的眼睛很漂亮,一张开仿佛就把整个世界点亮,半梦半醒的迷茫眼神惹人心怜,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轻轻吻上两颗碧绿的宝石。

  而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一阵波浪涌来,海水溅到他们脸上,他尝到苦涩的咸味,女孩似是因为冰冷的海水而身子哆嗦了下,他将她拥入怀中抱起。

  小狗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

  他想将女孩放在干爽的沙地上,但她的手死揪着他的衣服不放,他只好抱着她坐下,小狗见状也趴蹲在他身旁。

  “你……”她迟疑困惑的开口,“你是谁……”

  讶异她开口说的语言,不答反问的风炎魂也以中文问:“你从哪里来?”

  她皱了皱眉,白雾一片的脑中飞掠过几个片段,“我不知道……台湾……日本……”

  “台湾,你来自台湾?”

  她咬了咬下唇,重复着他的话,“我……我来自台湾?”尾音上扬,是疑问句而非肯定句。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名字?”她扇扇羽睫一脸困扰的样子,好像他问她相对论对物理学的影响。

  她内心也感到十分冲击,她怎么会什么都想不起来呢,好像还忘掉什么重要的事,她感觉有一群人在白色浓重的雾里朝她不断挥手,但她谁的脸都看不清楚。

  这个小东西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记得了吗?”

  目光冷静的审视怀中的女孩,幼时遭遇的变故让他的性格变得多疑,他猜测着她的来历,评估着她可能带来的威胁性。

  她伸出手,触摸他俊美无俦的白玉脸庞,他脸色倏地一沉——

  “别碰我!”

  怯怯的面容上浮现受伤的神色,“你讨厌我吗?”

  他淡淡的别过脸去,“不是。”他只是不喜欢被看到真面目。他的半边脸上疤痕错综,狰狞可怕,他厌恶看到人们眼中的恐惧嫌恶。

  女孩闻言放心的一笑,突地直起身子头朝他凑近,他猝不及防的让她“偷袭”成功,在他脸上印下一吻。

  “我也不讨厌你……唔,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震惊尚不足以描述他此刻的心情,她的唇虽冰凉,可印上他的肌肤却引起一阵火热,直熨烫到他心底深处。

  他应该马上把这女孩丢下转身离开,内心警钟大起,他有一种不安的预感,好像她是一股正在成形的低气压,随时有可能发展成强烈飓风,为他的人生带来破坏性的作用。

  皱起眉头,他在想什么,强烈飓风、破坏他的人生他冷哼了声,驳斥内心这莫名其妙、毫无根据的念头,他可是迷迭岛之主,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凭这小东西能撼动他一分一毫,别傻了!

  手终究是牢牢的圈住女孩,她的肌肤不知是否泡在海水中太久,始终暖和不起来,他的大掌抚挲着她,想为她带来一点热度。

  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她满足的喟口气,毫无防备地闭上眼睛,“我好累……”

  “喂,你……”

  万分无奈的风炎魂看着她在自己怀中沉沉睡去,她的手脚像八爪章鱼一样将他缠得死紧,他叹了口气,他怎么会惹上这样的麻烦呢?

  身边的小狗见他起身,也跟在他脚边磨磨蹭蹭的,不时的低呜几声,可怜兮兮的腔调让人不忍心把它一脚踢远。

  唉,这团白色的生物又是另一个麻烦。

  或许……把她带回去,小狗毕竟是动物,自有其求生本能,他不必理会也没关系,然而怀中的她羸弱纤柔,好似易碎的水晶,直想放在手心好好呵宠着。

  正准备撮哨唤来鹰马,几句交谈的人声传入他耳里——

  “老头子,你确定秘之花在这里吗?”

  “没错没错,我今天早上明明就在这片林子里看到的呀!”

  “哎,我说你这个老不死的还真不怕死,这里可是鹰王的禁地哪,你居然敢跑进来!”

  “老太婆你啰唆什么,怕死就回去,没人叫你跟来。”

  “啐,什么我怕死,我是怕你触怒了鹰王不得好死,跟着来替你收尸的。”

  二老口无禁忌的斗嘴,谁也不愿示弱的逞口舌之快,担心对方的关怀全隐藏在一句句犀利的言词里,就希望对方能在被激怒后返家去。

  毕竟鹰王的禁令不是说着玩的,要是被逮到他们擅闯这片临海的树林,怕是有十条命都不够死。

  唉,不过为了返老还童的实验,命一条也只有拚了。

  听闻人声,小狗兴奋的汪叫起来。“汪!汪汪汪——”

  “咦,怎么有狗仔的叫声?”童家夫妇停下找花的动作,面面相觑。

  该死!风炎魂瞪了小狗一眼,小狗接收到他骇人的眼神,不由得身子瑟缩的发出呜呜的叫声。

  叫那么可怜干么,他不过稍微严厉的看了它一眼,这只狗未免太胆小了吧!

  “喂喂,老头子,这只狗叫得这么惨,会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啊?”

  “嗯,有可能,我们过去看看。”

  窸窸窣窣拨开低矮树丛的声音响起,想起自己未戴面具的风炎魂低咒了声,抱着女孩转身想离开。

  奇怪,刚刚还在身后不远处的鹰马呢?天际传来一声鹰啸,他举目一望,那匹贪玩的马儿不知何时飞上云端,追逐猎杀一只趁夜觅食的夜鸮。

  “汪汪汪!呜汪——”

  小狗又朝他叫起来,这回边叫还边咬着他的裤脚,他一个没注意踉跄了步伐,手臂一松,女孩从他的怀中跌落,软倒在柔软的沙滩上。

  狗儿咬上瘾了,见风炎魂不断赶它,它干脆换个目标,咬起女孩的衣角。

  来不及了,两道人影已出现在树林边缘。

  风炎魂低咒了声,下意识地闪躲到离他最近的一棵树后,他不想让岛上居民看到他的真实面目,更不想因此而杀人。

  那只笨狗最好放聪明点,别再泄露他的行踪,否则逼他现身的后果就是没一人包括那条狗命能活。

  “咦,老头子,你看你看!”

  “哎呀,怎么会有个人躺在这里呢,不成不成,要睡觉也不能挑在这里睡呀,被鹰王那个暴君看到可就糟了。”

  暴君……苦笑一声的风炎魂心里暗自忖度,他要真是残暴不仁,早就命人将他们抓起来剁碎喂鱼了。

  “老头子,我突然有个感觉,这是大海赐给我们两个的女儿。”童婆子盯视着面前如天使下凡般的美丽女孩,有感而发的道,一双老眼中隐含泪光。

  童老叟完全接收到老婆的心意,他也声音哽咽的说:“你说得没错,难怪今天找了一晚上也找不到那朵秘之花,原来老天爷可怜我们,直接送给我们一个女儿,让我们不用再拚死拚活的做那些没完没了的实验,让你返老还童,好再能孕育我们爱的结晶。”

  “呿,都几岁人了谁还跟你爱的结晶……”忽然听闻空中传来鹰马的啸叫声,童婆子脸色大变的拉拉老伴的衣袖,“快走吧,鹰马来了,要是撞见鹰王咱们可就糟了个大糕!”

  “对对……呃,老太婆,那这只狗……”

  冷眼旁观的风炎魂看着童老叟背起女孩,童婆子跟在身后叨叨念念的要丈夫小心一点,不要碰撞了玉做的美人儿。

  小狗原本跟上前跑了几步,忽然又掉头回来跑向他,朝他隐身的方向叫了几声。

  他往后退了一步,就见童婆子跑回来一把捞起狗儿,疑惑的朝他藏身之处看了一眼,最后在童老叟的催促之下快步离开。

  天上盘旋的鹰马倏地俯冲而下,几个阔步来到主人身前。

  风炎魂确定看不到童家夫妇的身影后才现身而出,表情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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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鹰马展翅高飞,很快的,风炎魂就越过大半个迷迭岛,回到位于岛中心的鹰王殿。

  手勾着鹰马的颈项顺势一滑,他姿势帅气利落的站定在寝宫的宽阔阳台上。

  鹰马在空中呼啸几声,盘旋两圈后随即离去。

  抬头看着鹰马消失在黑幕的身影,夜风袭来,是岛国特有的熏风,他并不急着入内,脑中仍是方才那女孩的身影,他遥望海的方向,内心沉吟。

  她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片他私人所有的沙滩,他该不该去找她?

  找她……

  似乎被自己的这个念头震慑住了,他眯起眼冷嗤一声,极力否认心底那股想见她的欲望,他刻意忽略内心的悸动,冷酷的分析身为一岛之主,有来历不明的人来到岛上,他当然应该关心。

  结论就是这样,他别再庸人自扰。

  才刚步入寝宫,两道清脆悦耳的嗓音即在门外响起。

  “鹰王,梦姬小姐等候王的召寝。”

  “嗯。”低应了声,他自柜子取出鹰形面具戴上,声音毫无温度的开口,“要她退下,今晚我不需要女人。”

  “是。”又是齐声的软语相应,可才没过多久,两名侍女的声音又起,这回稍显得有些无奈。“鹰王,大公求见。”

  大公,风不群这老家伙这么晚来见他,他想干么?

  “太晚了,请他明日再来吧。”

  “呃,可是……”

  “鹰王,我就是故意挑这个时间来的。”

  寝宫大门忽地大敞,旁若无人的风不群笑呵呵的走进来,身后跟了道窈窕身影。

  “王上,要睡了吗?”

  “差不多了,叔父这么晚还来鹰王殿,有什么重要的事吗?”风炎魂客气中不带一丝感情,勉强压下因他不请自来而起的不悦。

  他这个亲叔父比狐狸还狡猾,会主动来找他,铁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那正好,你还记得你的小堂妹色绮吧,今晚她刚过完十六岁生日,正好能让她来伺候王上。”

  他身后的色绮一听到“伺候”二字忍不住颤抖了下,即使她早知道自己的命运。

  鹰族人一向坚持血统纯正,绝不与外人婚配、诞下子嗣,与古埃及王朝习俗相同,以兄弟姐妹通婚维持正统,好确保后代子孙仍流有鹰族人血液。

  而她是继鹰王的胞妹云栖公主之后,最有资格生下鹰王血脉的女子了,老实说,从她有记忆以来,她就畏惧着高高在上的鹰王,听闻他残暴的事迹越多,越对自己的命运感到害怕。

  “色绮?”风炎魂冷哼了哼,眄了一眼跪在地上、头低垂着的女孩。“抬起头来,让本王好好的看看你。”

  快哭出来的色绮战战兢兢地仰首,面前的鹰王昂藏的身形如座高塔般令人心生恐惧,她不敢多看的又赶紧低下头,眼泪止不住地串串滴下。

  根本还是个小孩子!风炎魂抿了抿唇,他当然知道自己对于鹰族人的责任义务,但很抱歉,他对于摧残幼苗没什么兴趣。

  “王上,那么老臣就不打扰你的休息了。”风不群算计的笑了笑,这个女儿他养了一十六年,照顾得无微不至,青涩的模样浑身透着处子香,他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不对她下手,若她能成功因鹰王受孕,对他的计画可是大有帮助。

  在鹰岛上,女人是没有地位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能恣意地凌辱走过面前的女子,即使是具有血缘关系的女儿也无所谓,没人会对此一现象多加苛责。

  “慢着,叔父,不是侄儿我要挑毛病,但你确定色绮堂妹准备好了吗?我可不想玩到一半的时候扫兴。”

  “当然当然。”眼一横,风不群示意女儿过去取悦鹰王。

  然而早已吓呆的色绮只是僵跪在地上动也不动。

  风炎魂冷淡的一笑,吩咐侍女道:“去唤梦姬来。”

  两名侍女千草、百蕊很快的领来千娇百媚的梦姬,一袭爆乳的薄纱睡衣让她的好身材若隐若现,只要是没瞎的人都看得出来,她薄纱底下什么也没穿。

  梦姬娇滴滴的唤了声,“王……”,眼神魅惑的一瞟。

  什么也没说的风炎魂粗鲁地一把将她抓过来,毫不怜香惜玉地扯开她的睡衣,什么前戏也没做的就进入了她。

  驰骋中的他看到叔父难堪的脸色,他冷诮的一笑。

  这是野兽的交合,毫无节制又充满狂暴的发泄,高大的身影以强大力量掠夺底下娇弱身躯,一次又一次地撕裂饱满浑圆的猎物。

  风不群和色绮看傻了眼,尽管本来就知道鹰王的残酷冷傲,但他们万万没想过会亲眼看到一场活春宫。

  梦姬不住娇喘呻吟,她哭喊着扭动娇躯,香汗淋漓布满全身,寻求最后的解脱。

  但是,她不是那个英勇冲锋的领导者,只能痛苦又欢愉的任其摆布,由喉咙深处发出扭曲的啜泣声,任凭体内的烈火燃烧。

  “王……我的王……我快受不了,请你……让梦姬得到满足……喔!不要了,我快要……爆炸了……”

  “你就这么点能耐,想伺候我可不是简单的事。”他的话中充满残酷的讽意,这话是说给梦姬也是说给另两人听。

  “不,我可以……我无所不能的主人,请尽情的蹂躏,梦姬甘为你身下的奴隶……不……王,别离开我!”

  无意久战的风炎魂不顾宠妾的哀求,残酷的退出起身,将他的精华尽洒在一旁所费不赀的波斯长毛地毯上。

  “王,为什么不让我孕育你的子嗣?我想将你的一切留在体内。”她渴望生下他的孩子。

  梦姬虚软地半撑起身子,由后抱住她的男人,媚态横生地以丰腴双峰磨蹭他的背,企图以女性的魅力留住他的眷顾。

  “你不配。”

  他毫不眷恋地离开她的怀抱,女人对他来说从来就是最不值一哂的生物,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整理好稍嫌凌乱的衣裳,他的目光瞟向风不群父女。“色绮,准备好来伺候我了吗?”

  色绮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她慌张失措的看着父亲,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不!我不要……父亲,别将女儿给这个人……”

  看到风炎魂往自己跨过来一步,她竟惊吓过度的昏过去。

  “绮儿,你……”风不群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风炎魂摇摇头,邪佞的一笑,“看来,我是没那个福分让堂妹伺候了。”

  “你!”

  “叔父,你知道我对女人向来不懂怜香惜玉,你要让堂妹跟着我,可要考虑清楚,再说我可不喜欢女人在床上像死鱼一样的表现。”他瞄了一眼倒在地上动也不动的人。

  “哼,你不要太过分!”

  面上挂不住的风不群从鼻孔哼了哼气转身就走,压根不顾女儿死活。

  风炎魂方才的举动可是对他大大的挑衅,代表他不会受他的摆弄,即使是他这叔父送上门来的“礼物”,他也有权力不买他的帐。

  气死他了,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子!哼,总有一天他会要他好看,让他跪着求他!

  见到风不群气呼呼离开的身影消失,风炎魂抬手让人将色绮抬了出去,要梦姬也退下后,他疲惫的叹口气。

  他要所有人都怕他,因为唯有畏惧才能为他建筑一座安全的城墙,守护他的性命、权位。

  他做过许多残暴冷酷的事,面不改色的致人子死,人们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魔鬼;不许人在他面前笑,曾经有个表兄弟取笑他半边脸上的残缺,被他一剑刺死后,再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笑了。

  夜风拂动窗帘,透出一种寂寥气息,满室的人都退出去,将空间留给这个孤独而冷傲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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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絢爛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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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Dē寳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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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海儿、海儿,你在哪里?快回来吃饭了,别再玩得一身沙,像个野孩子……”

  葱绿森林高木林立,透过叶片阳光洒落地面,郁郁苍苍夹杂着金光点点,美丽得如同一个世外桃源,叫人好不神往。

  远远望去,是一片蔚蓝的海岸,浪白的小点在海面上起伏,时而泅入,时而飘浮,与海同染的成了湛蓝小影,分不清是海还是浪。

  童海儿如鱼一般在海里嬉戏,逐风追浪地把大海当成家,快乐地和海浪竞速。

  她有着可怕的肺活量,一潜入海中便乐不思蜀,浑然不觉海底世界欠缺氧气呼吸,轻盈似人鱼自在优游。

  只是,这不是普通的海,处处布满危礁暗流,海平面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暗藏无数个魔鬼漩涡,人或鱼稍一靠近便被卷入更深的海沟,再也没有浮起的一天。

  一脸粲笑的她终于玩够甘愿了,她从海波中走上岸,一只在岸边等待她的小白狗高兴地汪汪叫了几声。

  她高声应答,“喔,知道了。”

  记不起自己几岁的她就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她的父母只有她一个孩子,高龄四十几岁才生下唯一的宝贝女儿,对她是特别的宠溺纵容。

  他们家周围十里内没有其它人家,打从她有记忆以来,她就没看过父母以外的第三者,因此她找不到同龄的玩伴,只能跟家中养的宠物狗,小魔女玩耍。

  不过她的记忆只有近三个月,听父母说她不小心被掉下的木头撞到后脑,有很多事才记不清楚了,模模糊糊地只有一些不甚清晰的影像在脑中飘来飘去。

  只是有时候实在太安静了,除了他们一家三口不见有他人走动,虽然怀疑自己父母是不对的行为,可是她始终有个感觉,这座小岛应该不是了无人烟的荒岛。

  之前还脑袋空空的童海儿从没多想这些事,她睡着的时间多过清醒时分,不知为何总觉得累,好像气力耗损过度,直到近半个月来才不再嗜睡,慢慢恢复玩的体力和精神,脑子也才逐渐灵光。

  “在发什么呆呀!肚子不饿吗?”这孩子的毛病越来越多了。

  猛一回头,童海儿乍见妇人竟感到面容有些陌生,怔了一下才喊人,“妈,你的研究做完了吗?”

  怪了,她刚刚怎么觉得她的妈妈应该更年轻些,美得不食烟火,恍若天上的仙子一般。

  “没做完就不用吃饭吗?瞧你又弄得一身脏,说过几遍别到海边玩,你就是不听。”好好的一个漂亮娃儿变成泥娃娃。

  童婆子一脸慈爱的拍去女儿身上的沙粒,牵起她的手往回走,不笑的脸虽然显得严肃,但眼底的关爱并未少过一分。

  “不出去玩在家闷着多无聊,而且人家只是晚一点回来嘛,又不会把自己玩丢了,你和爸最爱瞎操心。”晚上也有晚上好玩的地方,可是他们从不让她天黑以后还在外逗留。

  童婆子眼神微微闪了一下,抓紧她的手怕她真走丢。“外面危险多,早点回家比较安全,我们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不放在心里兜着还能放哪里。”

  “是吗?可是我怎么都看不到危险。”有疑惑就发问是求知精神。

  “等你遇到了还得了,妈说的话绝对是对的。”要是被人发现她的存在,她岂有命活。“这个世界的坏人有很多,妈妈是担心你。”

  “坏人,哪边有坏人?”她故意调皮的左右张望,但怎么看都只有海和树。

  “你不要随便跑出家门就不会遇到坏人。”

  童婆子停下脚步,正色看着女儿,一副郑重的模样让童海儿有些讶异。

  “妈?”

  她迟疑了一下,叹口气后叮嘱道:“海儿,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在岛上看到其它的人,尤其是男人,一定要赶快逃跑知不知道?”最近海儿越来越爱往外跑,她不得不担心的交代。

  在这岛上,女人是微不足道的次等生物,除非能攀上稍具分量的男人,否则强欺弱的事不时发生,任何一个男人都能恣意地凌辱走过面前的女子,包括稚嫩的小女孩。

  “为什么?”

  “你别问这么多,反正记得妈妈的话就对了。到家了,先吃饭吧!”

  童家的房子是木制的老屋,屋龄大概有七十岁了,两层楼高,原木原色因年代久远显得深红,看得出木质相当上等,再撑上一世纪也不成问题。

  原本入屋后的回廊没什么装饰,光秃秃的只有木头,是童海儿“清醒”后用空椰壳种上花卉草茵,还捡拾贝壳串成风铃,才有稍具家的风貌和温馨。

  一进门,童老叟面前的饭碗已空了一大半,但女儿爱吃的菜却一样也没动过,不善言词的他只抬头看了童海儿一眼,将盛满香米饭的碗往她座位一推,以行动代替言语要她快吃饭。

  “爸、妈,你们怎么都不笑,我似乎从没见你们笑过。”童海儿咬着筷子,不解地学他们颦起眉。

  正在用餐的二老突然一顿,表情僵直地想拉高嘴角两边的肌肉却徒劳无功,没法子应她要求一笑的反倒像在生气,垂下的嘴边严厉有余,亲和不足。

  “吃饭、吃饭,人没事笑个什么劲。”童老叟夹了块酒糟肉片到女儿碗里,不让她看出他们有多努力想笑。

  在拥有这个天生爱笑的女儿之前,他们的人生是没有色彩的,只能努力在险恶的环境中求得安身之地,哪能顾及其它。

  而且,在这个岛上笑声是被制止的,没人敢在鹰王的势力范围任意发笑,唯恐触怒他而提早去见阎王。

  “你们看到我不会想笑吗,我是你们最宝贝的女儿耶!”笑眯眯的童海儿大口吞着红烧狮子头,一点也不觉得笑有什么困难。

  看得出童家夫妇有心要逗女儿开心,可是他们硬挤出来的笑脸比哭还难看,好像两颗发皱的南瓜,被刻成惊哭孩童的鬼脸。

  一顿晚餐就在童海儿不断追问岛上有没有其它人、饮食由谁负责等他们回答不出的问题中草草结束。

  依照惯例,家里没有决定权的人又被赶上床了。但躺在床上的人儿并未如往常听话入睡,她睁大眼望着窗外繁星点点,静静地听着房外的动静。

  接着,灯熄了,没多久后万籁俱寂,仿佛所有的生物都沉睡了。

  蓦地,一抹衣袂翩然的人影一跃而下,星眸如钻的扬散淘气色彩,悄然无声的绕过熟睡的小狗,童海儿的冒险行动开始。

  来到海边,她开心的呼朋引伴,这是她最近新结交的朋友,它们说好要带她去探险。

  “小花、小胖,我来了!”

  话一说完,她即跃入海中,没多久,两条有她身形几倍大的杀人鲸靠近——

  “咯叽——”

  “哈哈,小胖,你来啦,来,翻个圈让我瞧瞧。”

  一道白浪冲破海面上倒映的月光,在半空中翻了个圈又落下,扑通溅起白色浪花。

  “哇!小胖真厉害,越来越有大将之风了,小花,换你了,可不能表现得太差……啊!是叫你跳起来啦!不是顶我的背……咯咯……好痒……”好坏,小花最皮了。

  一条看似凶狠的杀人鲸露出森冷白牙,朝着笑不可遏的美丽少女扑去,锐利的牙口一张,咬住她细白手臂。

  但是,不见血染的画面,只听见玉坠撞击的轻玎笑声,以及鲸类发出的高频叫声,一人二鲸玩得不亦乐乎。

  “小花,你乖一点嘛,不要再用鼻子顶我的屁股,小心我告你非礼喔!”真爱撒娇。

  人家是女生,才不会非礼你呢!身形较小的杀人鲸以尾巴拍拍海面,表示抗议。

  “咦,我怎么好像听见你在说话?”是错觉吗?还是神经错乱了。

  唉,她一定是太寂寞了,没人类当她的朋友,只好到动物界寻求温暖。

  人才会说话,我们鲸类只会发出声音。小花偏着头,圆滚滚的黑眼珠直盯着她。

  童海儿不只讶呼了一声,还睁大绿如湖泊的眼。“我真的能听见你的声音是不是?”

  海儿、海儿是笨蛋,听不见怎么对答,你是最笨的人类。

  “好呀!你嘲笑我,看谁才是笨蛋。”她泅入海中,将小花的鱼鳍往下拉,让它痛得直拍尾。

  坏人类、坏人类,快放开我,不然我不带你去我们的秘密基地喽!

  “秘密基地我要去我要去,快带我去。”

  呵呵,好呀,不过有点远唷,我叫小胖载你一程。

  另一条杀人鲸叽了一声。来吧,要坐好喔!

  童海儿小心翼翼的爬上它的背,双手抓着它的背鳍,“小胖,好了,Let's  go!”

  两条杀人鲸立即乘风破浪而去,海风扑面的刺激感让她忍不住频频欢呼,“唷呼!”

  银色月光下,她就像海之女儿出巡领土,遨游得意,意气风发。

  鲸鱼带她来到一片洁白无瑕的沙滩,满盈的月光洒下,这里美得不可思议,像是月神黛安娜最珍爱的后花园。

  “好漂亮!”

  纵身跃入海面,她朝沙滩游近,但上岸时身上的薄洋装不小心被岩礁勾到,扯破一个大洞,她走上沙滩时还差点让碎布给绊着。

  偏头想了想,又左右看了看,她露出娇俏一笑,三两下脱去身上的衣物,倒头躺在轻软的白沙上。

  不远处小花的头探出海面。羞羞脸,全身脱光光。

  咯咯轻笑的童海儿将一只手曲起枕在头下,“让你们羡慕一下我的好身材,曲线完美,维纳斯再世也不过就这样而已。”

  你身材会很好吗?太瘦了点吧,我觉得小花的还比较好。小胖有点害羞地在空中翻了一个圈。

  小胖,你的也不错啊。小花也羞答答的回应。

  “拜托,你们鲸鱼界的选美标准是比看谁的脂肪囤积得多好吗,我们Level不同啦!”

  不知是不是月色太美好,两只鲸鱼并没有再回应她地游远了,迳自在海面追逐翻转地玩耍着。她将视线移往天际,今夜的星星好多,她无聊的开始认起星座、数着星。

  熏风微拂,她数着数着意识越来越蒙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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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今年度的全球资产视察行程,甫下私人喷射机的风炎魂一回到鹰王殿,又马上着手处理岛上的事务。

  迷迭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面积大约是两万平方公里,但人数不超过十万,以高山和丛林居多,能居住的土地不多。

  岛的东北方有座高两千五百五十二公尺的活火山,终年吞焰产生地热,火山口的岩浆温度近千度,是鹰族人的圣山,圣殿亦建在此地。

  鹰族起源于四川凉山,原本是彝族的一支,惯穿蓝色服饰,绣以凤凰、花卉突显其阶级地位,腰系凤尾腰带。

  数百年前因有人争权夺势而分裂,数支小族群便因此由祖地散居各处,时日一久形成各方势力,依环境而有了文化上的变动。

  凤凰为守护神的旧习改为雄霸领空的巨鹰,一族之长世代传承,落脚迷迭岛的旁支日渐壮大,在先人的野心下创立“鹰海盟”,近几代以来,更在全球各地广置产业,训练一支实力非凡的影子军团,培养出一股强大势力。

  议事厅里,风炎魂冷眸如刃的射向一旁下跪的手下,声如砌石般刺激着人们的耳膜。“找到了没?”

  “回……回禀鹰王,属下追查到最后的线索,你要找的那个女孩恐怕已不在人世。”好可怕的脸色,主人他……要发怒了吗?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你说了什么废话。”他向来不留无能之人。

  “我……我……呃,这个……”吞了吞口水,他语气发颤的道:“三个月前她坐上飞向大阪的班机,飞机因机件故障而产生解体现象,全机两百零六名乘客无一伤亡,唯独她……”

  “她怎样?”

  他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唯独她凭空消失,不知去向,如光一般隐没。”

  “凭空消失,这是你仅能给我的回答?”风炎魂脸色一沉,露出冷肃的阴残。

  他连忙磕头。“王请息怒,属不会再去追查,一定不让你失望……”

  “十天,若还是没有她的消息,你就等着喂鱼吧!”

  说完,不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属下有所回应,风炎魂大步走出殿外,撮哨一声,引啸而来的鹰马扑翅飞下,它连停都未停,就见他手勾飞身而上,转瞬间一人一兽高飞远去。

  他心情烦闷,鹰海盟势力拓展工作时不时遭到龙门的阻挠,为了壮大自己,那个该死的组织必须尽快被消灭。

  心神不宁的他并没有指示鹰马目的地,待他回过神时,它已经来到老地方停下。

  今夜,他的地盘来了位意外娇客,是那天被童家夫妇带走的女孩!

  再次见面,她又带给他惊喜,若说初次见面她是误坠凡间的天使,那么此刻的她,就像画家笔下的维纳斯,娇躯斜卧揉合了无邪与性感的特质,勾动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原来她这么美,风炎魂懊悔没有早一点去将她要回来……慢着,为什么她会全身赤裸的躺在沙滩上呢,难道……

  脸色刷地一白的他快步冲上前,迷迭岛上的男人根本不把女人当人看……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种结果。

  “你……”她叫什么名字?他轻轻拍着她红润的脸颊。“你怎么了,醒醒!”

  童海儿翻了个身,不满的咕哝道:“唔,爸,你不要吵嘛,让我多睡一下。”

  爸敢情她把这儿当自己家了不成?

  不过她这一翻身,原本侧躺的姿势变成正躺,一对形状美好的坚挺攫住他的目光焦点,他顿时呼吸一窒,一股热流从双腿间开始往全身漫流。

  勉强将视线定在她白玉无瑕的脸庞上,刻意忽略她毫无遮掩的私密之地……老天,光刚刚那一眼,就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睡美人,你醒醒,怎么会在这里睡着?”

  “你不要吵嘛……”紧闭着眼的她不高兴地皱起眉,红艳的唇微微噘起。

  他不想再克制了,如果她让自己如同一道可口美味的佳肴展示在他面前,就不要怪他吃了她。

  头一低,风炎魂顺从自己渴望地吻上她的唇,大掌也轻轻抚上那对白玉椒乳。

  老天,她的滋味真美好,他让浅啄再加重力道,舌头轻巧地撬开她的贝齿,如一尾滑溜的鱼游进她的温暖中。

  “唔……”谁……在吃她的舌头啊?

  终于感到不对劲的童海儿一睁开眼只觉眼前一片金光闪动,那是……

  吓!一只老鹰?

  “该死,你咬我!”

  下唇忽然一痛的风炎魂如同从天堂狠狠的摔落地面,嘴角尝到温咸液体,她竟咬伤了他。

  “你……你这个戴面具的变装狂,可恶,谁准你亲我的!”那可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吻哪!

  虽然她的记忆只有三个月。

  勾起邪恣的一笑,他抬手抹去嘴边的血渍。“这是我的岛,我做什么事从来不需要谁的同意。”

  “你的岛?”童海儿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废话,这种无人岛你要征得谁的同意呀,天上飞的小鸟还是海里游的鱼?”

  “你以为这里是无人岛?”

  “嗯……也不是啦,虽然我真的猜想这里没有其它人,但是我妈也说啦,叫我万一在岛上看到人,尤其是男人,一定要赶快逃跑,她既然这么说,就代表岛上一定有人。”她很得意的笑了。

  忽然,像是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些什么,她眼露慌张地赶紧起身倒退了两步,“呃,哈哈,你是男人对不对?”

  双手盘胸的风炎魂饶富兴味地看着她,“很不幸的,我是。”他的眸光转深,站立着的她好身材更是一览无还,超完美的比例曲线会将一个男人折磨到疯掉。

  “你、嗯……”糟了,她怎么有种被大野狼盯上的感觉呀?这个戴面具的怪男人看她的眼神好像饿很久的模样。“你……啊!看那边!”

  她大喊一声,想趁他转头时赶快逃跑。

  但是他动都没动,双眼连眨都没眨上一下。

  “怎么,是有飞碟还是有鬼?”

  “都不是,是……”这回是真的有个怪东西了,天啊,马有翅膀耶!看傻了眼的童海儿手拼命指着他身后,“有一只马会飞,它、它的头长得像老鹰,你赶快看,不看你会后悔。”

  “那是鹰马,我的座骑。”

  他的座骑?这个岛是怎样,鲸鱼会说话,马会在天上飞,那接下来她如果看到恐龙也不会太惊讶了。

  “目前岛上没有恐龙,不过你想看的话,我可以办到。”童家夫妇的专长——生物还传科技。

  她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吗?“恐龙有什么了不起,我家里就有座侏罗纪公园……”呃,她家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可是刚才明明有闪过一个画面,她坐在一只巨大腕龙的头上……

  吓!这张鹰脸怎么又靠过来。“你你你……靠我那么近干么?”

  他诚实地说出内心的想望,“我想吻你。”

  童海儿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行。”

  “那吻你的胸部也可以。”

  低头一看,她这才想起自己稍早上岸时把衣服脱得精光,甚至连小内裤都脱了,只因想体会一下天体营的滋味。

  呜,看来她只适合一个人的脱衣轰趴,这样被人用眼睛当自己是冰淇淋舔的感觉真的好别扭。

  见他就要凑近,她连连退后,身后就是大海了,没几步路,海水就浸到她肚子的高度。

  “别再走过去,你无路可退了。”后面是一片海,她能逃到哪去。享受逗弄猎物快感的风炎魂不急着抓到她。

  的确是没有路了,但她有“船”哪!

  “小花、小胖,救我!”

  话声刚落,一阵浪打来,杀人鲸巨大的尾鳍露出水面,甩拍出一大片浪花,她就像只灵活的美人鱼倏地窜入海水中。

  风炎魂见状伸手去抓已经来不及了,只差一掌的距离让她逃脱了去,眼睁睁的看她骑在鲸鱼背上得意畅快的笑。

  “哈哈,鹰面人,你抓不到我!”她还嚣张的对他扮了个鬼脸。

  抓不到吗?他们走着瞧!

  看着深靛色海面上逐渐缩小远去的身影,他露出自信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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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好险,幸好她跑得快。

  把身上破洋装的下摆用力撕掉,童海儿终于不再一丝不挂,只是原本到膝盖长度的飘逸白裙,现在成了勉强包住臀部的迷你裙。

  多亏小花机灵,知道捡起她随手一丢、跟着海潮飘向大海的衣服,要不然她可真的要光着身子回家了。

  只是……她回得了家吗?

  “嘻嘻嘻!好大的萤火虫,像是提着灯笼,真有趣。”

  从陌生的海岸上岸后,不承认迷路的她乐观地追逐着巴掌大的飞虫,不以为意的认为只是一时迷失方向,等她玩够了再找出路回去即可。

  她的个性就是随遇而安,不管她失去记忆前是怎么一个人,以目前来看,她就像个天真的孩子,不去烦恼还未发生的事。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这句话是她人生的座右铭之一,反正及时行乐才不会浪费生命,快乐是一天,悲伤是一天,就算当乞丐也要有张笑脸才分得到钱。

  “哎呀!小虫虫,你不要乱飞,陪我玩一下啦!迷路的人很可怜,你要同情弱者……哇!好险、好险,差点掉下去。”拍拍胸脯,先压压惊。

  谁这么缺德,挖了个十尺深的大坑,要是一个不留心,肯定摔得腿断手折,脑袋瓜子转成九十度弯曲,直接变成葬人的墓穴。

  幸好她反应灵敏,及时来个弹空跃步,身子后翻跳过大土坑,否则她这下不死也丢了半条命,呜呜哀泣成了孤魂野鬼。

  她的身手似乎十分了得,明眼人不一定看得到的深坑,她居然能凭足下泥土松动程度骤下判断,以自己都没想过的闪电速度对空一翻,逃过一劫。

  嗯,她一定是武术天才,不用练也能成为一流高手,以后出门不用怕危险……

  “啊……”得意忘形。

  正当童海儿神气地仰起下巴佩服自己时,脚不小心踢到比鸡蛋还小的石头,一阵刺骨的痛由下往上传,痛得她人蹲下抱着痛脚直呼疼。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一只小灰鼠从树底钻出,不分东南西北地往她脚下穿过,惊得她双脚一抬重心不稳地往前跌,顺着坡地一路滚到底,满天的星星绕着她直转。

  直到一棵直立的“树”阻挡住下滑的滚势,她才摇摇有些晕眩的小脑袋,翻起身子靠“树”而坐,顺便吐掉吃进嘴巴的泥屑草根。

  “妈呀,这也太刺激了吧!咦,天怎么那么暗,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暗到都看不到指引的北极星。

  “凌晨三点零七分。”

  “喔,谢谢。”

  “不客气。”

  咦,是谁在说话?不会吧,她继动物之后,现在连植物都可以沟通啦?

  “树伯伯,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我休息一下等会儿就走。”

  “我不是树,也不老,你不用叫我伯伯。”

  童海儿噗哧的笑出来,“你不是树难不成是人……”她才不信咧,这座岛上人可是稀有动物,今天晚上她已经遇到一只,哪会那么好运又再中奖一次。

  她头仰高,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巨大黑影,的确怎么看都不像一棵树,倒像是……

  吓!是刚刚的鹰面人!妈呀,他怎么鹰魂……错错,阴魂不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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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到底是谁?”

  将她困在古老巨树和自己的双臂间,风炎魂这回不打算再让她轻易的逃了。

  这座岛上她能去哪里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童家夫妇是岛上的生物科学家,研究岛上各类稀有物种,以炼取迷药、毒药,世人外传迷迭岛之主拥有控制人心灵的神奇能力,说穿了其实是靠这些药物所助。

  当初她被他们带走,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定也还是跟他们住在一起,他只要来到童家附近守株待兔就成了。

  童海儿嘟起嘴地一嚷,“没礼貌,你要先报上名字才能请问别人的芳名,不过我度量大原谅你的无心之过,我叫童海儿,今年可能十五岁。”

  “可能……十五岁?”他黑眸深幽的一眯。

  她耸耸肩,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瓜,“我爸妈说我撞到头失忆了,很多事都记不清楚,他们说我应该十五岁而已,可是我觉得自己是十七岁,快满十八了。”

  “把脸抬高。”他狂傲的下着命令。依他的印象,她看起来的确比较像十五岁没错。

  俏鼻一拧,她发出小猫似的不满抗议,“喂!起码加个请字嘛,你说话口气好狂妄,像是君临天下的霸主,一开口威仪十足,君威凛凛的不许百姓吃肉,只准他们喝草根树皮熬成的汤……”

  “闭嘴,你话太多了。”他一个口令她一个动作就是了,哪来那么多话好说。

  “嗯,你真的很权威耶!肯定没有朋友,咱们萍水相逢一场,我就可怜你,当你的朋友好了。”

  有句话叫化敌为友,与其每次看到他都要逃,不如大家做同一国的好朋友不是很好吗?

  况且此时此刻已经不是逃不逃的问题,基本上她已算是人家的瓮中鳖,跑不过只好求和。

  “你……可怜我?”他面具下的脸板了起来。

  看不到人家脸色的她两只小手抓住他的大掌猛摇,“嗨!朋友,你好,我叫童海儿,童是儿童的童,海是大海的海,儿是儿孙的儿,童海儿就是我,请多多指教。”

  “童海儿……”转沉的眼眸透出一抹幽光,瞪着她抓握着自己大掌不放的小手。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礼尚往来。

  “我是鹰……”倏地煞住那个“王”字,奇异地,他并不想她怕他,尽管她知不知道鹰王的可怕还未知。

  “鹰呀!好名字,我最喜欢看老鹰盘踞天空的雄姿了,它们的眼睛好锐利,黑得发亮的羽毛像上等檀木,尖细爪子有如锋利的刀子,盘旋而不能抓起比它们体积大上好几倍的猎狗……”

  童海儿越说越高兴,兴奋的双眸熠熠发光,老实说,她真的闷坏了,每天光和鲸鱼之类的动物玩是不够的,她终究是个人,总要和同类交流才有意思。

  “对了,我们可不可以坐下来聊,我的脚扭伤了,一直站着不太好。”

  他一把将她抱入怀中,“那就不要站了。”

  “我想我脚伤不严重,你不用带我去看医生,直接送我回家就可以。”

  “我不是计程车司机。”还让她指定地点哩。他的目的地是鹰王殿,他的地盘。

  “我没把你当司机,你是我新交的麻吉,送我一程是友情的表现。”

  一道月光破云而出,温柔地洒向地面,透过树叶的缝隙,让夜的黑多了些微光,淡黄的月芒轻轻扫向直立的男子,童海儿像发现什么新奇的东西死盯着他的脸瞧。

  “呃,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我怎么有种印象,好像看过你没戴面具的样子……”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揭那面鹰形面具。

  “你别碰我。”风炎魂的声音骤冷,倏地抓住抚上面具的手。

  “碰一下有什么关系,你这人不要太小气啦!我们是朋友,肢体上的接触在所难免,不要告诉我你会害羞。”不给看,那就……再说吧!

  她迎向他的目光清澈如水,不见一丝惧意,若非她眸色绿如春茵,他几乎有种错觉,她灵动的双眼和他要找的那个人好像。

  “没有人能碰我的脸,除非和我关系密切的人。”那就只有他自己而已。

  “咯咯……鹰老大,我才十五岁,是未成年少女,对我出手太没品,要不要等过几年再来考虑,强摘幼蕊有损大男人气魄。”她以为他指的是那种关系,当他开玩笑的咯咯直笑,整个身体往他胸前一靠,不觉有男女分野。

  越跟他相处,她越有一种自己也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她想是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烟草香,她不知在哪曾经闻过,感觉好安心。

  “你刚才说过你觉得自己快满十八。”成熟得足以撷取了。

  “拜托,当人家女儿当然要听从父母的话,我爸我妈说了算。”

  “是吗?”他相信童家夫妻一定也不知她的年龄,毕竟他是她的第一个发现者。

  “咦咦,这匹鹰不鹰马不马的妖怪真的可以骑耶!”

  风炎魂抱着她出了树林,一撮哨,鹰马旋风似的降落在他们面前。

  “嘎——嘎——”它听到了,什么妖怪,没礼貌。

  “呃,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是独一无二的傲世雄鹰,能让你护送一程是我的荣幸。”

  鹰马从鼻孔喷了喷气,一副那还用说的得意样,果然马屁拍得不错。

  “你在跟谁说话?”

  “你英勇神骏的爱马啊,我刚刚得罪它了。”

  鹰马会说话?她刚刚说过自己失忆,她确定除了失忆外,脑袋没撞坏吗?

  一手抱着她一手勾住鹰马脖子,他毫无困难的跃上马,脚一踢,鹰马听命的振翅高飞。

  “哇,好厉害啊!比坐直升机还屌,哈哈,天空好近哪,好像一伸手就可以抓到星星。”

  低头看到家门就在不远处,意犹未尽的童海儿扯扯风炎魂,“鹰老大,我们到别的地方逛逛嘛。”

  “改天吧。”

  “哎呀,择期不如撞日,你别小气,我没坐过会飞的马让我多坐一会儿会怎样,顶多我帮你付饲料费……对了对了,既然我要付钱,那得换我驾驭喔,这样才不赔本。”兀自讲得高兴的她,压根忘了自己哪来的钱付饲料费。

  再说鹰马也不用喂,它自己会猎食,爱吃山珍就抓只野猪,想用海味也有大把的海鱼,它是被驯服并非被豢养。

  “鹰马不是你驾驭得了的。”它只听他一人的命令。

  她不服气地拍拍鹰首,引起它一阵嘶鸣。“不试试看怎知成不成,我的人缘一向很好,动物缘更是不差,没道理你的马儿我骑不了。”

  伸手抱住鹰马的头,她想贴近它的耳边让它听从她的命令,没料到此举竟让它受惊,就见它长鸣一声,倏地垂直降落十来公尺,险象环生的一幕让人看了忍不住要捏一把冷汗。

  幸好风炎魂及时稳住,长臂一捞牢牢抱住她,鹰马也反应迅速的接住主人,大翅拍振又往更高的天际飞去。

  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能说是巧合吗?

  童海儿一双璨如星辰的眼眸睁如铜铃,惊愕万分的盯着距离零点三公分的黑瞳,不敢相信自己的樱桃小口居然贴着他的嘴。

  呃,现在该怎么办,能一笑置之,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吗?

  应该没关系吧?今夜稍早的时候,他不也偷吃她的舌头,她也没跟他计较啊,他们就算扯平吧。

  尴尬地抽离身子,讪讪然坐回原位,瞥见他唇上有不明水亮,好像是她留下的,还多事地再转过身为他抹去。

  湮灭证据。

  风炎魂笑了,因为她可爱的举动,“你是第一个吻上我的唇的女人。”也是唯一他想吻的女人。

  “呃,这……不值得一提吧!”一切都是意外,她也不想毁了他的第一次。

  “的确不值得一提。”她的命运已被注定。

  听到他毫无感情的话语,原本感到抱歉的童海儿心中突然有些不是味道,她的吻很差吗?瞧他一点表情也没有,好像刚被蚊子叮了一口,没什么感觉。

  哼!算了,不跟他计较,最好他连一丝丝波动都不起,免得两人都犯嘀咕,互生疙瘩地做不成朋友。

  “你家到了。”

  啊,到了,怎么那么快,刚刚不是还在高高的天上吗?

  童家木屋已在眼前,本想率先跳下的小丫头被抢了个先,只能中规中矩地让风炎魂扶着下马。

  “我家没有茶,不招呼客人。”她的意思是你可以走了,别害她挨骂。

  若让二老知道她跷家去夜游,怕不即日起禁她足,她可不想整天被关在家里数蚂蚁。

  “我不喝茶,亦非客。”风炎魂拉着她,自行入内。

  “喂!你这是擅闯民宅,属于违法行为。”这人是牛呀!无法沟通。

  “我就是法律,迷迭岛上的一切都归我所有。”

  “迷迭岛……”好熟的岛名,似在哪里听过。

  唉!真是没用,没事干么失忆呢,什么事都想不起来,只有跳跃式的模糊片段。

  一进屋,缩在角落狗窝里呼呼大睡的小魔女马上被惊醒,见到主人开心地汪汪大叫起来,跑过来一阵东闻西嗅后,又认出风炎魂这个救命恩人。

  “汪汪——”它尾巴摇得都快断了,兴奋地跳来跑去。

  “嘘嘘,小魔女,你不要吵啦,把我爸妈吵醒我就惨了。”

  不知好歹的狗儿却还是叫个不停。

  唉,看来她和动物的沟通只限于和人类智力差不多的生物,而小魔女这家伙真是被她宠坏了,对她的命令鸟都不鸟。

  被狗声吵醒的童家夫妇揉着惺忪睡眼走下楼,“怎么回事……”双双话声梗在看清女儿身边的男人面容后。

  只见二老脸色发白,双腿打颤地说不出话来。

  “你们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装聋作哑只会让日子更难过。

  “鹰王,我们错了,请责罚我们,此事与小女无关。”他们的宝贝是无辜的。

  童老叟、童婆子像没了骨头,连忙屈膝下跪,双手平放于地,头不敢抬,诚惶诚恐的求饶,直发抖的身体看出他们有多害怕。

  “爸、妈,你们干么跪他,只有死人才需要伏地跪拜,他还活得好好的不用拜啦!”他们在演哪一出八点肥皂剧?

  风炎魂见状只是冷眉一挑,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别胡说了,快跪下来,求主人原谅我们欺瞒的事,他不知我和你爸有一个女儿。”事到临头,童婆子仍放胆一赌,拉着女儿要她跪下。

  “我跪天跪地跪父母,但绝不跪他,我怕他折寿。”童海儿态度很坚持,用不解的眼神望向神情极冷的男子。

  “海儿,你要听话……”

  “她可以不跪,人我等一下就带走。”至于他们,他会另行发落。

  两夫妇大惊失色,“不,鹰王,我们只有这个女儿,你不能把她带走!”

  他冷酷一笑,“你们想违抗我?”

  童婆子嗫嚅道:“我……我们不敢。”

  “鹰老大,你要带我去哪里呀?”不知死活的童海儿一副要出去郊游的期待样,看得二老胆战心惊。

  “鹰王殿。”

  “什么,鹰王殿”

  童老叟夫妇脸色为之惨白,虚瘫在地。

  鹰王殿,那是什么地方,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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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鹰王殿不是龙潭虎穴,更非刀山剑海,那是鹰王休憩的居所,以巨鹰展翅姿态为屋顶,两根三人合抱的大柱子刻满苍鹰飞掠的各种形态。

  鹰王殿的左侧住着服侍他的女人,以梦姬为首共有百来名,这是迷迭岛之主历来的“传统配备”,目的在纾解生理需求而非生命的传承。

  但这么多女人中没有一个能拥有他的专宠,往往几次宠幸后便遭冷落,郁郁寡欢地度过一生,且除非鹰王恩准,否则再无出宫的机会,家人也难轻易相见。

  这也是为什么童老叟、童婆子会如此忧心的原因,关子鹰王殿的可怕传言不胜枚举,甚至还曾经有消息传出入宫的女人被强暴致死,一度让鹰岛上众多本想将女儿献给鹰王,以求荣华富贵的人家打了退堂鼓。

  所以叫他们怎不伤心欲绝,好好的一个女儿送进去,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折磨,他们光是想象就心痛不已,哪舍得送入虎口。

  可是鹰王的命令没人敢拂逆,他代表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力,谁也不能质疑他,只能苦水暗吞,祈祷女儿不必受太多苦,来世再结亲缘。

  “爸,妈,你们干么哭得眼睛都肿了,好像我这一去绝无生路,再见遥遥无期。”他们已经哭了一天一夜还不够,再哭下去双目恐怕有失明之虞。

  本该昨天就要跟鹰走的,是二老哭说舍不得她,鹰才同意让她拖到今天中午入宫,此时在大殿门口两夫妇还万分不舍地拉着她手不想放。

  “海儿呀!你要机灵点,看到苗头不对就赶快躲起来,别傻呼呼的和鹰王殿的人起冲突。”凡事多忍让,不多生是非。

  “你们不要杞人忧天,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事,鹰是我的朋友,他要敢不善待我,我一拳打扁他。”童海儿做出出拳的姿势,想博得二老会心一笑,没想到他们哭得更厉害。

  “别胡来呀!海儿,千万要谦卑点,而且要称呼他鹰王或主人,不可造次。”童婆子惊慌的抽了口气,急忙交代。

  “妈,你太夸张了,这年头不兴主人和奴隶的游戏,你和爸尽管放心,过两天我会回来看你们。”瞎操心。

  “你……呜……孩子,要多保重,记得妈跟你叮嘱的话,你是我们的女儿,只是一直寄养在渔民家中,知道吗?”绝不能让主人发现她的真实身分,否则他们一家三口就没活路了。

  迷迭岛从以前就很排斥外来人口,尤其是像海儿这样来历不明的人,更是犯了岛上大忌。

  “嗯,我记住了,我的养父养母过世一年多,你们才把我带回家养。”她听了快上百遍,耳朵差不多要长茧了。

  “记着就好、记着就好,我们……”老泪纵横的童老叟哭得不能言语,他老爹老娘过世时都没这般悲切。

  “你们还磨磨蹭蹭做什么,想我一人一拳送你们上西天吗?”尽会哭哭啼啼的,吵死人。

  粗暴嗜血的暴虎亮出拳头,嘴上叼着干草,斜睨哭得一塌糊涂的半百老人,一脸的不屑和蔑视,不时地玩弄蝴蝶刀,十分放肆。

  “这位很像老虎的大叔,你不要拿刀吓唬小孩和老人嘛!我们一看就知道弱不禁风,万一真被你一拳打死了,人家不会笑话我们老弱妇孺,顶多死了活该,可是你的名声就差了。”粗人无脑,真是可惜了一身肌肉。

  “我的名声?”

  “人家会说大叔你虚有其表,打苍蝇没力气,扑蝴蝶装娘样,柿子嘛,专挑软的吃,要是让你跟那位黑壮的黑熊大哥较劲,你肯定不用三下就趴了。”变病猫。

  一旁壮硕的男子微微一怔,眉头发皱,身为昆仑奴后裔子孙的曲隐天生肤黑,右耳戴着粗大的铜环,左手上臂有个嵌入肉里的深褐色臂环,力大无穷能举上吨重物。

  他骨子里奴性未除,主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主人没吩咐的事绝不敢乱动,忠心如犬,不会逾越本分。

  “谁说我打不赢他,我连老虎都能一拳打死。”她居然敢瞧不起他。

  “大叔所言甚是,反正口说无凭,没人敢跳出来说你是没种的娘儿们,人家年纪小不懂事,姑且相信你自我吹捧的说法。”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飘进暴虎耳中,激起他前所未有的怒气,手臂一弓挤出两只大老鼠,直接走向未开口的曲隐,扬言要向他挑战。

  笨的人出力,聪明的人只要出一张嘴,童海儿随便搬弄了两句,就有一场好戏可看,她越来越期待在鹰王殿的日子了。

  “我不跟你过招。”自己人动什么手,他昏头了不成。

  “嗟,你想让我被个丫头片子看不起吗?”居然不跟他打,让他没面子。

  “对呀、对呀!黑大哥,拿出你的男子气魄跟他拚,你块头大一定赢,我赌一百欧元你会把他打得落花流水。”拳头打在肉上才叫力量,还要会颤动才有看头。

  赌是人的天性戒不了,她一个嚷嚷,吸引鹰王殿内外的一些小喽啰好奇凑近一问,当不开起赌盘,吆喝声骤起。

  接下来只见一个个子娇小的小女娃满场飞收钱,一下子鼓动暴虎要有男人样,一下子劝曲隐不要畏缩,原本两眼泡在泪水里的童家夫妇也不哭了,为老不尊的加入呐喊团,要被众人围在中央的两人快点开打。

  “打,打,打,打……快打……打打……”

  曲隐没有动手的意愿,但是在一群人的鼓噪下,迎面挥过来的重拳不得不回挡,他只守不攻地只为保护自己,不希望自家人坏了和气。

  可是意气用事的暴虎根本不理他的退让,他越不肯使出全力应战他越愤怒,爆红的方型脸有着难掩的怒气,出手也越见狠厉毒辣,丝毫不留情。

  终于曲隐也被他的猛打狠挥激出火气,出招主动攻击,不再只是采取守势。

  打了半个小时下来,双方互有挂彩,但仍分不出输赢,围观众人仍是不断加油喝彩。

  “唉!真无聊,怎么还没分出胜负呢?”若有盘瓜子啃就更好了。

  “很无聊?”一道男音从她头顶落下。

  “对呀!你瞧他们势均力敌,完全看不出对方的弱点,实在很没用。”若她出手,他们早就趴成龟状了。

  “他们有何弱点?”愿闻其详。

  有问必答的童海儿大放厥词,“那个大块头力气是很大,但人长得太高下盘就不稳,以连续腿功横扫肯定往后倒下。”

  “嗯,有道理,那另一个呢?”分析得相当透彻。

  “喔,那位空有蛮力的大叔呀!他的脑袋无物不够沉稳,只要一再地激怒他便会自乱阵脚,时间一久力气自然耗尽,不赢他都很难。”

  “看不出来你对我属下的见解倒十分犀利,要不要下场亲自验证你的观察?”

  “看戏的乐趣在于旁观,自己去玩就没意思了……咦,属下”猛地一抬头,童海儿挂在嘴边的笑意顿时凝住。

  “你的提议我有兴趣,有好戏看的确叫人热血沸腾,你就下去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敢挑起他两员大将自相残杀,她够有胆。

  今早风不群一离岛,他马上要两名得力左右手去替他将人接回来,基于一种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心情,他不想让童海儿和风不群撞见,也因为考虑到这一点,他才同意童家夫妇将女儿多留一天。

  只是等了半天,该回来的人始终不见人影,他才打算自己出殿去找人,没想到人早到了,却在殿门口“看热闹”。

  “不要啦!鹰老大,我是文弱小女孩,一定撑不过他们小小的一拳,你要我来不是打算替我收尸吧,我活着你才不会人生无趣。”

  “放手。”风炎魂脸冷得吓人,表情僵硬。

  “你先放手我再放手。”她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你不怕死?”胆敢这样挑战他权威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反正被你丢进两头疯狂的斗牛当中,我一样会死,不如死前找你一起丢脸。”她嘻皮笑脸地死赖着,不把他的威胁当一回事。

  “你……”

  他气恼地揪下像只野猴攀着他的女孩,乍青乍白的脸饱含被她吃定的恼意,在他三十二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人敢无视他的怒气,而且还偏往死里钻,她算是第一人。

  风炎魂的本意是将惹起祸端的主谋丢入她所引起的竞技赛中,好让她自食恶果,再也不敢扇动他的手不相互攻击。

  没想到他的手才一碰到她的后领,滑溜的身影犹如沾满黏液的泥鳅,在他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时,她已七手八脚爬到他身上,四肢并用地勒住他的脖子、勾住他的腰,形成十分暧昧的画面。

  “小心、小心,别摔着我,我细皮嫩肉,水做的玉肌冰肤,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损伤,你要捧在手上当易碎的琉璃,稍微缺一角就失去美丽艺术品的价值……”她可是独一无二的极品。

  “你话一向这么多吗?”他还不习惯在一群人面前表现自己的耐性。

  童海儿笑得开心地拍拍他的肩。“鹰老大,做人要想开点,不要计较太多,你话少我话多才有互补作用,想想在千万人之中我们两人相遇,那是件多么幸运的事,你……”

  “停,不许你再张开粉红小嘴。”盯着她泛着光泽的玫瑰色唇瓣,风炎魂突然觉得口干舌燥,直想狠狠地摘下这朵花儿尽情蹂躏。

  但是不行,在众多属下面前,他不能失去王者的自制力,做出受到女色影响的举动,他必须维持住身为鹰王的威仪。

  “好嘛、好嘛,不开口就不开口,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嘻嘻!她要趁机勒索了。

  “你在跟我谈条件?”他听到周围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一双美眸眨呀眨,晶亮得连太阳都为之失色。“不要为难我的爸妈,他们很疼我,你要向他们保证我会毫发无伤,好安他们的心。”

  不然他们会一直担心、一直担心,吃不下也睡不着,什么事都做不好,形销骨立的成了两具行尸走肉。

  他瞥了瞥满脸紧张神色、不住吞咽口水的童家夫妻。“你有我的保证。”

  “再来……”

  “再来”他斜过一眼,她真的很敢。

  “小魔女要跟着我,可是我爸妈说不行,因为你的人可能会把它宰了冬天好进补。”本来她还不信,但看到暴虎和曲隐这两人的风格,她顿时觉得她的宠物的确有性命之虞。

  小白狗蹲趴在童海儿少得可怜的行李旁,人类的热闹它看不懂,睡觉比较实在。

  “我不吃狗肉。”

  又是一阵抽气声,他……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鹰王吗?

  “最后……”

  他的耐性快要用完了,声音结成冰地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的是你吧!”她才委屈咧,“你下面那个顶着我的东西能不能收回去,我觉得很害羞耶!”

  “你会害羞?”敢爬上男人身体,张开双腿正面夹着男人的腰,他不认为她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羞耻两字肯定与她无缘,脸皮厚度不下他鹰王殿的柱子。

  “你瞧我粉腮都发红了,热得烫手,人家还是非常纯洁的小女孩,当然会面红耳赤。”这坏男人,一点都不体贴。

  哼!小女孩心眼最小了,他最好小心点。

  “哈,你还真有脸自称小女孩……”唔,她……竟然敢这么做!

  大庭广众之下,笑得很甜的童海儿突然将手伸向风炎魂的后脑勺,小手按住红唇便吻上喷着热气的嘴,以不纯熟的技巧挑逗他的感官。

  本想让他说不出话来,哪知她是弄巧成拙,当她觉得玩够了想退开之际,才明白自己做了一件蠢事,她根本无法脱身,反而被一条巨蛇吮住粉舌。

  唉!聪明反被聪明误,她忘了玩火自焚这道理,这会儿烧着了自己。

  她得赶紧想想解决之道,以他全身着火的情况来看,她会被吃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百,但她暂时还不想失身。

  喔!不行了,头好晕,她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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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口舌利子刀剑,鹰王殿全殿上下的人,今时今日终于深刻地体会到这句话,鼓舌如簧之人的确有比刀锋还厉害之处,无形中改变一个人作为。

  今早在大殿外的一幕已传得沸沸扬扬,据说向来冷情决绝的鹰王竟纵容一名小女孩放肆和他谈条件,当着众人的面亲吻他他也不发怒,反倒跌破大伙眼镜地越吻越深入,还是那女孩及时推开他深呼吸几口大气才没因窒息而死。

  那个叫童海儿的女孩反应也够迅速,趁着鹰王思绪仍沉浸在吻她的美好中,两片唇瓣不停的开阖,那麻雀般喳喳呼呼的声音让他无法思考。

  等他回过神时,已莫名其妙地答应一堆不平等条约,鹰王对她超乎常理的恩宠,让全鹰王殿后宫的女人产生一种危机感及不满。

  “哼,我倒要看看这女人到底是长得多国色天香,竟然可以迷得鹰王任她为所欲为。”

  鹰王殿偌大的后花园里,穿着当季最新款名牌服饰的梦姬,忿忿地放下手中的骨瓷花茶杯,失控的力道溅出几滴茶渍脏了她的裙,让她更加懊恼的皱起眉。

  “你说她进鹰王殿都几天了,到现在还不见人影,眼底到底有没有我?”不知天高地厚的贱货,踩人人家的地盘还不知要先来拜个码头。

  “梦姬小姐,今天是第三天了。”听说她嫌鹰王的寝宫太过冰冷、不够柔和,睡了会作噩梦,花了两天的时间重新布置。

  “她也太自以为是了吧,以为全鹰王殿只剩下她一个女人吗,王只是贪她新鲜,没两天就会玩腻她了。”

  “可是……我听说,鹰王连碰都没碰她。”听说她月事来了,不方便。

  梦姬脸色惊疑不定,“什么,那王这几天的需求怎么办?”难道去找别的女人了?

  “听说鹰王仍和她同床,不过只是抱着她睡,什么事也没做。”

  “这怎么可能!”

  别说梦姬不相信,整个鹰王殿的人都觉得是千草和百蕊在造谣,欲望需求大的鹰王可以和一个女人同床而眠两夜却没发生任何事,除非他变成死人吧。

  “是真的,大家都说从没看过鹰王这么疼宠一个女人呢!”梦姬被重视的程度和她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分。

  咬牙切齿的梦姬怨恨的目光瞪向侍女,“你的意思是,王爱上那个女人了?”

  小金肩瑟缩了一下,“应该……不会吧……”就算是她也不敢讲啊。

  “哼!”拿起花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都走味了,她心情更加烦躁地站起良才。

  一转身,就见一条雪白色的狗迎面朝自己的方向跑来,它张着嘴,粉红色的舌头吐在外头,边跑边发出喘气声。

  梦姬皱起眉,“哪来的脏钩,快赶出去。”

  “可、可是……我怕狗……”一脸恐惧的小金没用的退了好几步远。

  小魔女哈哈的喘着气,绕在梦姬的脚边直打转,又嗅又闻的不管她的连声叫骂。

  “脏狗,赶快给我滚开,啊,你在闻什么,脏死了,别用你的鼻子碰我!”

  她也怕狗啊,才会定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全身唯一还有作用的只剩那张嘴。

  狗儿抬头看了她一眼,接下来,令梦姬傻眼的事发生了——

  小魔女蹲下身,老大不客气的就在她所费不赀的凯莉鞋上撒了一泡尿。

  等它尿完,抖抖脚,看到前方飞过一只蝴蝶,又汪汪叫地扑蝶去了。

  “啊——”

  气得憋红脸的梦姬蓦地发出一声锐刺的尖叫,小金不禁捂起了耳朵,小魔女听到叫声也回过头,凶恶的汪汪大叫,最后还吹起狗螺,仿佛是看到什么青面獠牙的恶鬼。

  “把这只狗给我宰了!快点——”她气到不行。

  “不准宰!”

  一道清妙嗓音响起,声音中隐带威严。“敢虐待动物小心我到动物保护协会告死你,现代人可是很有狗权观念的。”

  “你又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跑到这里来大小声!”暴怒中的梦姬气得直跺脚,一快点来人啊,把这只狗给我抓起来丢到海里去!”

  几名在鹰王殿内巡逻的守卫闻声,连忙快步跑过来,三两下就将那只肇祸的小狗给围起来。

  小魔女狺狺咆哮,一名守卫手才靠近就被咬了一口。有人回头拿了捕狗用的拖具过来,三两下就将它套住。

  小金机灵的回房去拿了一双新鞋来让主子换上,还不忘附上拧湿的毛巾让她可以先擦脚。

  “你们干什么!快把小狗放开,它都被你们勒疼了。”小魔女呜呜哀叫的声音听得童海儿心疼极了。

  小狗乱尿尿是她这个主子没教好,他们这些大人跟只狗计较干么,要算账就找她。

  梦姬抬起头,是刚刚那个大胆的小女孩。“这是你的狗?”

  “嗯,这位姐姐弄脏了你的脚真不好意思,等一下我帮你把鞋拿去洗一洗。”童海儿有礼的道歉,毕竟是她有错在先——养不教,主之过。

  只是没想到小魔女会在这女人脚上尿尿,它一定很讨厌她才会干这种事吧!

  不过梦姬可不领她的好意,“洗什么洗,被狗尿弄脏的鞋你以为我还会再穿吗?你知不知道这双鞋子有多珍贵,全球限量十双,你、你……”越说越心疼的她怒火更加旺盛,“你这个新来的下人管家没教你规矩吗?谁准你养狗的?”

  “鹰老大说可以养的,你赶快把小魔女放开,它这样会很痛。”

  谁是鹰老大?梦姬一脸倨傲的下达命令,“把那只臭狗给我丢到海里。”

  “把小魔女还我。”童海儿也火了,一双鞋会比一条生命重要吗?

  “大胆,在鹰王殿里所有的女眷都要听我的,我是王最疼宠的女子,还敢跟我大小声,想死呀你!”

  “你是王最疼宠的女子?”她眼微眯,声音里有种压抑的冷静,“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她没有想过风炎魂会有女人这件事。此刻一听闻,满心的酸意让她觉得很不习惯。

  “喂,你们还愣在那边看戏呀!赶快把这只臭狗给我丢出鹰王殿。”

  “是。”

  几个守卫动作粗鲁地以捕狗拖具拉扯小魔女,它奄奄一息的模样惹人心疼,怒从中起的童海儿决定不再多费唇舌,直接用抢的比较快。

  只见冲过去的她也没出什么力,就将套拉狗儿的大男人给撂倒在地,其余几个人大臂一揽想抓住她,她几招漂亮的擒拿轻松让他们以头膜拜大地。

  “小魔女……”赶紧把套在它脖子上的绳索解开,小狗一重获自由瑟缩地跳进主人怀里,撒娇似的呜呜惨叫。

  “你……小金,再去给我唤人来,我要打死这个不知死活的野丫头!”

  “你说你想打死谁?”

  一道极冷的声音落下,不知死期将届的梦姬还自以为靠山到了。

  “王,你来看看这不知打哪来的女人,还带了一只脏狗,弄臭了你的花园。”

  风炎魂冷眼一扫,淡淡的询问却是对着童海儿发出的,“怎么回事?”

  她耸耸肩,“没什么,一场误会而已。”

  “什么误会,王,你不知道她有多可恶,居然让她的狗随地便溺,鹰王殿什么时候可以养狗了,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带进来的野丫头,一点规矩也不懂,王,你放心,我会好好教训她,让她懂点规矩。”

  “我的女人不用你教训。”

  童海儿不满的戳戳他的胸,“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你不要乱说。”

  “你的……女人?!”震惊怨恨的目光迅速投向童海儿,善于察言观色的梦姬立即反应过来。“难道她是童海儿!”那个目前鹰王正宠幸的女人。

  “咦,你认识我呀?”

  “你——”梦姬偷觑了一眼风炎魂紧抿的唇,顿时冷汗涔涔,“王,是梦姬僭越,请宽恕梦姬一时的无知。”

  戴着鹰形面具的王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全让那面金属遮掩在其下,但当他沉默不发一语时,随后而来的将是更大的怒气。

  “你干吗那么怕他,你不是他最疼宠的女人吗?”又来了,怎么一想到这句话她心里就会发酸呢?

  “哼!”狠瞪一眼的梦姬怪她多话,鹰王最讨厌听到这种争风吃醋论排名的话语了,她是存心害她不成。

  “啊!小魔女,你又要跑去哪里,等等我……”

  一只低飞的蜂鸟经过,休息一会又恢复元气的小狗继续追着鸟玩,童海儿见状连忙跟追过去。

  风炎魂冷淡的瞄了一眼梦姬,鹰王最疼宠的女人是吧,看来他是有必要整顿一下鹰王殿的后宫了。

  “看来你是日子过得太舒适,即刻起,你搬到后殿,不许任何婢女服侍。”

  梦姬脸色刷地一白,“不!鹰王,你不能这样对待我……”

  他嫌恶的挥开她想拉扯他的手,“在我心中,没有一个女人是重要的,你和其它女人最好全都认清这一点。”

  但心底突然窜出的那抹追着狗的女孩影子又该怎么解释呢?

  留下颓败不甘的梦姬,他准备离开,突地,一声轰隆巨响从地底狂啸而出,似将醒未醒的巨龙发出被噩梦惊扰的怒声。

  紧接着西北方向的鹰神山口伴随巨响的喷出红色烈焰,看来十分壮观。

  然而风炎魂未有丝毫欣赏之情,他面色一肃,脑中警钟大起。

  火山又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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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鹰神山是座活火山,火山口是座烈焰湖,里头流动的非清澈冰冷的湖水,而是有千度高温的岩浆,早年先人来此时饱受火山爆发之苦,是历代圣女用尽心力修炼出一拥有绝大能量的圣物,月の泪才镇压住火山喷势。

  历代圣女皆早夭,少有活过四十岁,就是因为修炼维持月の泪神力不易之故。

  数年前月の泪离奇失踪,经追查后才知是被死对头龙门门主龙青妮给偷走,曾经一度追回,但转瞬间又被那该死的龙门少门主给夺走。

  这些年全是靠毕摩祭司施法勉强稳住火山,可火山仍是时不时爆发,只是规模都没有这回来得大就是了。

  “毕摩祭司,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知道这次的火山爆发引发岛东的森林大火吗?”幸亏扑救得宜,才未酿成巨祸。

  来到位于鹰神山半山腰的鹰神殿,坐在大殿中央主位的风炎魂沉声一问,看着左侧身穿灰袍、白胡垂地的老者,一把不离身的黑色手杖置于椅旁,原本光滑得有如四十岁壮年人的面皮此刻出现衰老疲态。

  他是硕果仅存的鹰族法师,拥有高深的法力,能观天测地,占卜出十年内可能发生的事,并想出化解之术,排危解厄。

  翠摩祭司撑开眼睛,叹了一口气,“王上,我毕竟是老了。”都一百零七岁了,不能不服老。

  “我气力即将用尽,再也无法镇压住火山底下的巨大能量,我能感觉到,‘他’快按捺不住了。”

  风炎魂皱眉,语气中是掩不住的担忧,“那该怎么办,难道就无计可施的眼睁睁看着火山爆发吗?”

  他叹了口气,“现在就只能冀望塔莉亚能尽快将月の泪修炼完成。”

  “万一不行呢?”

  “那就只能看着迷迭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风炎魂沉默了,这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

  “王上,塔莉亚应该最近就能修炼完成出关,老朽会倾尽全力保护迷迭岛,死而后已。”他说这话已有气无力,能再拚搏多久,他自己也没把握。

  “嗯。”然而风炎魂心中忖度的却是另一个打算,鹰海盟的财富应该足够迁岛之用,真要不行,他得做好撤退的准备。

  一只拇指大小的蜂鸟蓦地闯入殿中,随后一只喘着气的小狗跑了进来。

  “咦,小魔女,你看这里有座西洋庙耶!”

  随着话声落下,一颗好奇的小脑袋出现在大殿门口,发现风炎魂高坐大位,童海儿立即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飞得精疲力竭的蜂鸟放弃似的束翅就擒,被小魔女按在狗掌下随便它要怎么玩弄蹂躏。

  又来了,这女人有没有安分的一刻。“你来这里做什么?”

  “闲逛嘛,不能来吗?对了,你有没有看到刚刚的火山爆发,好漂亮,好像国庆放烟火。”

  两个男人脸上降下三条黑线,攸关生命的大事她当是玩乐。

  “王上,这女子……”

  “我的女人。”

  “他的朋友!”

  一男一女的声音同时响起,毕摩祭司讶异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王占有欲十足的宣誓他可是首次见到。

  “老爷爷,你不要听他乱说,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很快就不是了。”

  毕摩祭司更惊讶了,怎么,王还没有吃了她吗?这可真是号外。

  不过显然童海儿并不认同,她皱皱鼻,小声地嘟嚷一句,“慢慢等吧你。”接着左右张望起来。“这座庙真漂亮耶,是拜什么神呀,怎么连尊佛像都没摆出来。”

  她当这里是妈祖庙还是土地公庙。“火鹰之神,我们不塑形像,王就是我们的神。”所以他才坐在大殿中的主位。

  “喔。”她多瞄了风炎魂两眼。很少看到还没死就被拜的神耶!

  风炎魂站起身来,“别打扰祭司休息,我们先回去吧。”

  “咦,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人在说话的声音?”她忽地一问,侧耳努力倾听。

  他和毕摩祭司对看一眼。“这里只有我们。”

  “也许是回音。”

  “不是不是,我真的听到有人在说话。”

  起先是模糊窸窣的声响,慢慢地越来越大声,她听清楚是一男一女在说话,男的吼说要女的跟他一道走,女的不肯,还叫男的要想清楚,不要一错再错……

  童海儿目光循着声源望过去,赫然吃惊地瞪大眼,她她……她居然看得到那一男一女耶!

  “喂喂,你们看到没,墙壁突然破一个大洞耶!”

  不会吧,继怪医杜利德之后,她又要上演赌圣的特异功能剧码吗?会不会改天她发现自己能像超人一样在天上飞、像蜘蛛人在高楼大厦间玩荡秋千?

  “海儿,你在胡说什么?”顺着她的视线,风炎魂只看到一面墙壁,另一头是圣女塔莉亚闭关修炼的密室。

  “那里面有一个男的……啊,他拉住那女人的手……”

  “胡说八道,什么男人女人的,里头只有圣女一人。”毕摩祭司反驳道。

  “可是……”她努力的专注心神,想看清楚。

  但……可恶,影像怎么越来越模糊……

  “海儿!”

  “嗯?”

  一道不知打哪来的极亮白光倏地从童海儿的胸口贯入,大地一阵颤动,隐隐低吟,白光整个笼罩住她后在眨眼间又消失不见。

  童海儿晕倒了。

  风炎魂身形极快的飞身过去,赶在她身子软倒时搂住她。

  “王上,这是怎么回事?”

  他将她抱起,仔细查看后发现她像是睡着了,外表一切如常。

  “你看到那道光了吗?”那道光芒来得诡异。

  毕摩祭司一愣,“什么光芒?”他现在的法力弱到什么动静都分辨不出来了吗?

  风炎魂不想多作解释。“我先带海儿回去鹰王殿,督促塔莉亚尽快修炼完成月の泪,迷迭岛剩没多少时间了。”

  小魔女见他抱着女主人往殿外走去,它汪汪叫了两声。

  “派人将狗送回鹰王殿,我不想她清醒后又为了找只笨狗四处乱跑。”

  “呃,是……”毕摩祭司和小魔女大眼对小眼的面面相觑。

  在鹰神殿外宽阔的露台上,风炎魂撮哨唤来鹰马,直接往鹰王殿而去。

  他拿出手机,“叫鹰王殿里所有的医生到我寝宫里。”说完,也不等曲隐还要问些什么就挂了电话。

  他轻抚着她娇俏的脸颊,低喃,“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那道诡异的白光以及她的来历离都谜,他才不信童家夫妇说的那套寄养的说诃。

  眉头轻轻一蹙,感受到他温柔抚屠的童海儿眨了眨眼,转醒过来。

  “嗯,这里是哪里?”

  清风阵阵拂来,鹰马展翅滑翔过一片美丽的湖,她不禁惊喜地哇了一声。

  “海儿,你还好吗?”风炎魂仍下减担忧的问。

  “我很好呀,鹰老大,你看那里好漂亮呀!”她指着底下绿汪汪的湖面。

  他看也不看,目光胶着在她脸上,“那是圣鹰湖,是迷迭岛上最美的风景之一。”

  而她是全世界最美的风景,让他百看不厌。

  “嗯嗯。”她赞叹不已,“真的耶,我们可不可以下去看看?”

  “下回吧,你刚刚昏过去,我不放心。”

  “我昏过去?,”她一脸疑惑,“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他想起那道诡异的白光,沉吟着没有开口。

  倘徉在微风下,舒服得直往身后胸膛靠的童海儿满足地道;“迷迭香的名字来自拉丁文Ros  marinus,意谓海之朝露,这座岛起这个名字真是相称,迷迭岛,蓝海上最美丽的岛,真希望能永远住在这里。”

  “这有何难。”她本该属于这里,属于他。

  她稍有迟疑的说:“老实说,我不知道,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团蒙蒙眬眬像雾般的预感盘旋在她的脑子里,她想看清楚,却始终是迷茫一片。

  “你想多了。”

  “不,不是,那种感觉像是原本记得的事,后来忘记了。”

  比如她的姓名、她三个月前的过去。

  “曾经发生的事不会被忘记,只是想不起来而已。”

  “曾经发生的事不会被忘记,只是想不起来而已……”她眉头越蹙越紧,“哎呀,不想了、不想了,一想我头就痛。”

  她的目光不意瞟到紧环在自己腰间的铁臂,随后又意识到自己和他贴靠得极近,她想起上回和他共乘鹰马时那个意外之吻。

  “真讨厌,该想起来的想不起来,想忘记的偏偏忘不掉……赫,你的……你的手在干什么?”

  “摸你。”准确的说是摸她的胸部。

  谁叫她在他怀中一直动个不停,把他的欲望唤起,她有责任满足他。

  “不要乱摸啦!”她的脸都红了,但不是因为害羞。忍不住呻吟一声,她伸出手抓住他不断蠢动的大掌。

  炽热的唇从她耳际滑向她的颈,唇是热的,面具是冰冷的,肌肤上冷热交杂的触觉引发她阵阵快感。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缠,双臂箍住她柔软的身子,唇回到她颊边,吸吮她诱惑力十足的了香。

  “唔……”被撩起的情欲迷茫她的理智,直到风吹过身体一凉,她才惊醒过来。

  老天,她的衣服咧?

  童海儿瞄到自己白色的上衣在云间飘荡。

  “啊!你这个大色狼,我的衣服啦!”她双手捂着只剩内在美的前胸。

  要不是今天穿裤子难脱,她现在铁定是光溜溜的宛如初生儿。

  “碍事的东西不要也罢。”

  “喂,你干么!”他真的朝她的牛仔裤下手了。“你忘记我现在‘不方便’吗?”大姨妈来泡茶,请不走。

  手一顿的风炎魂挫败的低吼一声,“该死的女人!”

  不知是在骂她还是她的……

  大姨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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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有谁月经一来半个月。

  那不叫正常,而是有病,要早点找医生根治,以免失血过多而提早见阎王,不得不和缤纷绚丽的青春年华道声再见。

  而异于常人的童海儿天赋异禀,大姨妈一来聊天就不走了,她还能活蹦乱跳的看不出一丝憔悴,精神饱满地自找乐子。

  风炎魂找来中、西医同时进行诊断,不管是脉象或是断层扫描,检查不下数十回,得到回答竟是——正常,因为据她说她是属于突发性经期,一年只有来经一次,时间较长,是寻常人的三、四倍。

  所以她的大姨妈舍不得离开是在医学可以理解的范围内,虽然他们十分纳闷她的身体像有异常电波,每当诊脉或是仪器扫描时,总会出现不寻常的脉象和扫描器故障现象。

  但是,检验结果的确没有毛病,而且也无贫血现象,健康得足以跑上五千公尺仍游刃有余。

  “王,你的气……消了没?”

  问这话简直是找死,他正火大,而且想杀人。

  杀了那个该死的大姨妈。

  一人发怒,他们全部都得遭殃,就只为了一个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小女孩,想想还真是有点呕,几个大男人居然被她玩弄股掌之间。

  “要属下为你找几个稚嫩的女体吗?”

  看着身前以极小心的惶恐语气提问的手下,风炎魂沉下眼,冷厉又愤怒地瞪向脸上青紫交杂的暴虎。

  刚才“运动”了一阵,暴虎此刻狼狈的模样就是他的杰作,本以为流汗之后应该就会舒坦些,哪知道心情是更加烦躁。

  “你说什么,想去后山的冰池泡上十个钟头吗?”

  冷静冷静一下生锈的脑袋。

  “咳咳……我想王若仍不满足,可以直接找那个祸害……”谁种的因,谁就得负责承担后果。

  “唔——”声一沉,似在警告。

  “我是指童老叟的女儿,”那个该死的小丫头。

  要不是她,主子不会气昏头向他这大块头下战书,害他被揍得惨兮兮。

  “她……不方便。”

  一提到此事,风炎魂的脸色更阴沉,如暴风雨来袭前时刻。

  “不方便?”什么意思?

  他怒目横视,“多读点书,不要脑中无物,女人一个月一次的月事。”

  “喔!是红姑娘呀!”暴虎不以为意的耸起肩。“这有什么好忌讳的,硬上不就成了,反正女人用起来都一样,管她方不方便。”

  “我不是牲畜。”他咬牙的说。

  暴虎惊讶的一视,打从十五岁跟从主人至今已有二十年,他还没见过鹰王对谁手软心慈,凡是被他盯上的猎物,无一能逃出手掌之中。

  可今天他却为了某人首开前例,这代表他开始有了人性,还是……吃错药了,居然放过到嘴的肥肉,压抑欲望。

  “鬼书生回来了没?”风炎魂转向一旁双手下垂的曲隐,眼神锐利如箭矢。

  他必须转移注意力,鸵鸟地以为只要不想起她,他蠢动的坚挺就能平息。

  “回禀主人,尚未归来。”他照实以报。

  “他办事能力越来越差了,一点小事拖上十天半个月仍没着落。”连个人都找不到,他的火气又大了起来。

  先前派出去的人全都无功而返,他才要自己倚重的属下去查找,哪知结果一样是让他失望。

  “呃,主人,这事的确难办,因为就连龙门的人都不知道‘她’在哪里。”

  “不要找借口!”

  “主人,不如……你要不要去问问童小姐?”曲隐小心翼翼的建议。

  “嗟,鬼书生办不到的事找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娃,我说老曲你有没有搞错啊?”未待鹰王开口,暴虎就先出言吐槽。

  “咦,你没听说吗?最近童小姐她摆了个算命摊子,听说上通天文、不知地理,什么都可算,为不少人除疑解惑,找个人应该不难吧。”

  说是算命摊子也不准确,其实比较像是流动摊贩,她四处溜达看到谁有麻烦就用“神力”帮人解决,据说是有天眼通之类的能力,找走失的家畜不成问题,还能看出对方几天之后会发生的事,连鬼都能抓。

  “真的可信,会不会是神棍?”

  “没礼貌的家伙,居然敢说我是神棍!”笑嘻嘻的童海儿负着手走进议事厅来,没人招呼地自己找了张顺眼的椅子就坐下。“曲大哥,你家我帮你搞定了。”两只顽皮的小鬼,她抓起来打两下屁股直接踢去投胎。

  “老曲,你家是出了啥事?”暴虎疑惑的一问。

  “闹鬼。”黝黑的脸上出现两抹暗红,不想让老友知道自己怕鬼。

  “暴虎大大,你家若有需要,我也可以到府服务喔!”

  “呸呸,我家干净得很,你家才闹鬼。”

  “海儿,别闹了。”该死,怎么才看到她而已,连碰都没碰,他就有种欲望快爆炸的感觉。

  “我没闹啊,我很认真,欸,鹰老大,你们刚刚说要找谁呀?”大老远就听到他在发脾气。

  暴虎嘴快的说出,“龙门少门主,龙涵王。”

  咦咦,这个名字好熟哪,是在哪里听过呢……“嗯嗯,干么要找她?”

  “因为她是我们的死对头啊!”他翻翻白眼,还号称无所不知,这在迷迭岛上算是家家户户的国仇家恨,就跟以色列讨厌巴勒斯坦,巴勒斯坦更想把以色列赶走的道理是一样的。

  “不懂,没听说过。”她一副就是等着听故事的模样。

  沉不住气的暴虎为她大概解释这段恩怨。

  龙门与鹰海盟的对立长达百年,直到近几年才浮出枱面,私底下的小冲突不计其数,但未有大规模的对峙。

  其实早年两大华人帮派并未闹得如此僵,虽然达不到兄弟般的友爱程度,可是手下弟子间仍有零星往来,有过几次通婚纪录。

  可是在百年前,某任鹰王之妹爱上龙门的一位护法,两人也颇有意缔结婚盟,原本这是美事一桩,大家都乐见其成。

  谁知那位护法在许下婚诺之前,意外地和龙家小表妹产生感情,并在短期内完婚,因此造成鹰族公主惨遭情伤,在想不开的情况下以短刀刺向胸口,一刀穿心,命丧当场。

  当时她喷出的血飞溅鹰王一身,满脸满手都是胞妹之血的鹰王因而大怒,下令与龙门断绝往来,并扬言要以血还血,大肆报复。

  由那个时候起,龙门和鹰海盟便成了敌对帮派,百年来纷争不断,仇恨也越结越深。

  不过其间曾遭遇几次战争,忙着攘内和迁移的两帮有暂时休兵迹象,各自安顿帮中兄弟,等日子太平后再一较长短。

  “这样懂了没,可以找人了吧。”讲古半天,害他口都渴了。

  童海儿点点头,闭起眼睛一副沉思状,暴虎、曲隐及一干影子军团的帮众期待的看着她,若是她能顺利找到人,他们就打算拿她当菩萨拜,救他们脱离苦海。

  好一会后,她睁开眼,在众人期待下缓缓开口——

  “找不到。”

  “嗟!”大伙顿时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她侧着头微嘟着嘴,也是一脸困惑。奇怪,为什么她对这个名字有感应却什么都看不到呢?

  而且这股隐隐的头疼是怎么回事?好像每次她在想自己失落的记忆时的感觉……噢,不想了、不想了,越想头越痛,就像套上唐僧的金箍圈,越缩越紧。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阵子陆续“苏醒”的超能力,让她觉得自己一定不是普通人,和动物用心语沟通、抓鬼、透视、预知,她到底有什么不会的?说是苏醒的原因是她并不感到陌生,仿佛这些能力是与生俱来的,就跟吃饭睡觉一样自然。

  嗯,她一定是天女下凡来的,来到人间时一定是被灌了孟婆汤才会什么都忘光光……

  “你们玩够了没有!”

  “冤枉啊,鹰老大,我们是很认真的在办事。”哪知这女人这么不济。

  “嗯,你叫我什么?”觉得很刺耳的风炎魂眼一眯。

  “呃,主人……”哼,都是她老爱乱叫传染给他。暴虎被主子严厉的眼神一瞪,顿时频冒冷汗。

  风炎魂目光转向让他又爱又气的俏人儿。“你看起来不笨,为什么却尽做些无聊事。”什么抓鬼算命,她是太闲了吗?

  无端被骂笨,任谁都会不高兴,脸臭嘴嘟地生起闷气,表示不满。

  可是像少根筋的童海儿却一脸笑眯眯的,一点也不觉得挨骂,不以为忤的咧开红艳艳小嘴直笑。

  他也知道她无聊啊,这几天也不知怎么回事,他老爱躲着她,不像以前一样没事就来找她抬杠,让她觉得寂寞死了。

  童海儿非常甜蜜的笑了,红扑扑的双颊有如染上朝阳的颜色,甜美又娇俏地恍若沾上露水的粉红玫瑰,在一瞬间绽放美丽。

  看呆了的风炎魂有片刻的失神,胸口似被巨象撞击了一下,呼吸为之一顿,久久无法回神地怔立着,忘了要说什么。

  那一刻,他以为看到天使由金光中走出,一双洁白无瑕的羽翼耀着光彩,七彩炫目地迷惑他的眼,不知身处的世界是真实或虚幻。

  他知道她有种独特的美,既下妖艳也不浪媚,介子女人与女孩之间,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让人想抗拒又忍不住接近。

  现在他明白那是什么了。

  圣洁。

  他在她身上看到完全不属于人类的圣洁气质,洁净而纯白,散发着温暖的金黄光芒,照亮每一处阴晦不堪的地方。

  “人笨一点才可爱嘛!人太聪明要做什么,又不会更快乐。”笨人无忧,智者多虑。

  牵引的魔咒解除了,顿然一醒的风炎魂走出迷雾之中。“你太放肆了。”

  她还是她,一个不懂分寸的小丫头,不可能成为光芒四射的天使。

  “哪有。”她很乖呀,没做坏事。

  “你的手搁在哪里?”他表情严厉地低视。

  “你手上呀!有什么不对。”很自然的动作,她想都没想地握住他厚实大掌。

  应该是不设防的反射行为,她觉得对就去做,不去考虑做了以后会怎样,直觉性地想做什么做什么,非常任性。

  当然,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很任性,她会称之为率性,人活在世间不过短短百年,何必要一板一眼地照着道德规范定,规矩是人定的,为什么不可以有变通。

  “我允许你这么做了吗?”她太不知道进退了,也不瞧瞧现在有几双眼睛瞧着。

  她笑得很甜地举高两人相握的手。“你也没有不准呀!瞧我们人手包小手多有趣,像黑色的大海里包着洁白的珍珠。”

  “好小的手……”不对,他在想什么,居然觉得掌中的细肉可爱无比。

  风炎魂像是烫手地想甩开绵柔小手,却惊讶发现大脑神经不受控制,在他下达指令时却唱起反调,毫无抛甩动作。

  这是他身体机能出了问题,还是下意识的自觉反应,一遇上她,他所有的言行举止都失常,严重干扰他对事物的判断力。

  “不准老是对我笑。”他突然发怒,抽出自己的手不看她。

  他不喜欢失去控制的感觉,好像她正施展无形的力量,企图毁灭他所处的黑暗,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走向光明面的冲动。

  她是一个魔,一个拥有魔力的控制者,不需念咒,不需炼药,只要扬起太阳般灿烂的笑容,周遭的万物顿时黯然失色。

  女人应是一具会呼吸的人偶,不必在意,不用关注,她们对他的意义就仅仅宣泄欲望而已,不会有任何的情感包袱,他要的是汗水狂飙的释放。

  但她的出现完全颠覆既定的一切,谦恭温顺在她身上找不到,大方的笑、大声的笑,毫无忌惮的笑声不断,好像她的眼中只有喜乐,没有悲伤。

  她太快乐了,快乐得令人憎恨,她怎么可以活得这么自在惬意?

  “为什么?”手空空的,感觉好失落。

  童海儿不明白心底突生的空虚感是什么,她脸上笑意微淡地多了一丝困惑,想再一次感受手心交握的温度。

  其实她并不是不在乎失去的记忆,在心的某个角落里,她仍渴望确切的安全感,而非空荡荡的一无所知,没了自我。

  只是她一再告诉自己,知足才能常乐,想得太多反而苦恼,人因自寻烦恼而郁郁寡欢,最后积出忧郁症,她才不要自找麻烦。

  “不为什么。”风炎魂冷漠的回道。

  “总是有个原因吧!譬如你嫉妒我笑起来比你好看……”嗯嗯,有可能,他很小气。

  “我嫉妒你?”

  “你这人心眼小也就算了,心胸更是不够宽大,虽然我笑若金阳,美如水仙,你也不要嫉妒我与生俱来的美好,人呀!要懂得欣赏别人的美,故步自封只会显得你的视野不大……唔……唔……”

  果然是小家子气的男人,居然不让她大力宣扬笑的好处,还很无耻的封住她的嘴巴,以为她会就此软化,他太异想天开了。

  只是……呜……他到底要吃到什么时候啊,她嘴很麻,腿很酸,全然没有飘飘欲仙的感觉,他怎能一面吻她,一面勒紧她的腰,让她气血流不到下半身,几乎快站不住。

  “咳!咳!我的小肉包还没长大,你不要急得揉碎它。”请让它继续发育,她会努力喝青木瓜炖排骨汤。

  手停放在饱满的雪峰上,风炎魂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多二天,不要让我等。”

  他的忍耐已到极限,除非得到她,否则他的欲望不能平息。

  “这种事又不是我能控制的,葵水流不停我也很不舒服。”她无辜地噘起嘴。

  “我不在乎。”再忍下去,他八成自爆。

  她愕然的一呐,“呃,可是污血很脏,你不是有养鸡……”

  “鸡?”

  “就你那些住在左殿,名字有……姬的女人,她们应该非常欢迎你的大驾光临。”她观察过了,只要是被他用过的,都会以姬相称,她十分抗拒这项“传统”,万一哪天不小心被他吃了,被改成海姬多难听,谐音海底鸡。

  “你希望我去找她们?”他自己也不明了是怎么一回事,但他知道自己已对她们全没了兴趣,不想碰其中一人。

  若在半个月前有人说他会禁欲,他肯定嗤之以鼻地卸了对方一手一足,但是……

  风炎魂黑眸幽深地流转,瞧着那足以掐出水的娇颜,一声自我厌恶的叹息幽幽地在心底发出,他的心不该有迷乱,他变得有些不认识自己,对她的放任远远超过他身边其它人。

  这不是好现象,他知道,可是……

  “不要。”她闷闷地回答,十分讶异自己竟然说出这么自私的话。

  她不给他,又不许他找别人,那他的生理欲望该如何排解,听说男人没有出清存货会很伤身。

  “为什么不要?”他低问。

  “这里不开心。”她指指心胸的位置,有点和自己赌气地不看他。

  风炎魂嘴角微微上扬一度。“看着我。”

  “不看。”

  “我要你看着我。”他挑起她的下颚,不让她扭开头地直视他的眼。“你不怕我吗?”

  她狐疑,但语气坚定。“为什么要怕?”

  “很多人都伯我,你没道理下怕。”

  “是因为这面具吗?”鹰的锐利,鹰的狂傲,鹰的不可一世。

  “别碰……”该死,她居然比他快一步。“在这面具不是一张可怕的脸,你还能不怕吗?”

  “不,你说错了,是半张。”童海儿嘻嘻地笑着,抚着面具上的鹰形纹路。

  “不要反驳我的话。”他语气一厉,拿开她的手。

  略显失望的她仍兴致勃勃的问;“我可不可以也做个面具,蝴蝶造型的,再镶上亮亮的碎钻。”

  “你……”他怎么有种被吃定的感觉,对她生气僵怒全然无效。

  “呃,对了,主人,属下还有一事未禀告。”

  风炎魂瞪过去,眼神里都是迁怒,“你还没走。”

  他也不愿意啊。

  整个议事厅的人早在限制级画面一上演的时候就闪光了,曲隐本来也跟着大家退出去,但忽然想起还有事没报告这才踅回来,在旁边等半天,不小心瞄到几幕香艳画面,都快长针眼了。

  “什么事?”

  “云栖公主恶意挑衅龙门纽约分堂,造成数十名帮众重伤。”

  他冷哼一声,“尽会找麻烦的家伙……有没有查清楚起因为何。”

  “听说公主迷上一名男模,对方不堪其扰,透过关系寻求龙门的保护。”

  “结果呢?龙门伤了几人?”

  曲隐迟疑了一下,“轻伤人数在个位数以下。”

  风炎魂大怒,“马上给我把她召回来,丢人现眼的东西!”

  “这个……恐怕属下力有未逮。”鹰王自己出马还比较有效一点,他们这个云栖公主天不怕地不怕,大概就只有主人的话会听而已。

  “给我拨她的电话。”他没好气的吩咐。

  “是。”曲隐持了室内分机拨了串号码后交给他。

  “喂,曲曲头,云栖公主是谁?”看他的表情好像麻烦人物。

  “不干你的事。”他冷斥。

  电话接通了,兄妹俩的沟通好像不是很好,鹰王的声音越来越大。

  哼!小气,童海儿决定使出她的无敌耍赖功,“哎唷,告诉我一下不会死啦,也不花你多少时间,说嘛说嘛!”她边说手边搭住他的手臂摇晃着。

  大块头的曲隐一怔,呆呆地望着放在手臂的小手,耳根突地一红。

  “童海儿,你在干什么?”她竟敢碰别的男人。

  风炎魂发怒的低吼,猛地分开稍显亲近的两人,大掌如爪地抓住纤柔玉腕,用力地拉至怀中,不管是否会拉伤她。

  没有原因,他就是无法忍受她眼中有别的男人,即使是他最信任的忠仆,那烧红的眼仍喷着烈焰,似要将靠近她的男人全烧成灰烬。

  倒霉的曲隐被一脚踢飞,倒在门口望着被砰然关上的门,苦笑。

  他们的王,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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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被禁足呢?

  在鹰王寝宫露台前抓头发想破头的童海儿,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好像……就从那天她跟曲隐讲两句话后,鹰就开始发神经了吧。

  露台上飞来几只漂亮的云雀,啾啾地对着她鸣叫一阵,接着又飞向邻近的枝头,呜,好羡慕小鸟有翅膀喔,她也想飞……

  咦,她眨眨眼,再用力的眨一眨,怎么回事,她怎么一瞬间就到了方才云雀待的树干上,还吓到人家两只可爱的鸟,羽毛没事多掉了好几根。

  她真的是太厉害了,以后请叫她神力女超人,居然也会《七龙珠》里悟空瞬间移动这一招耶,呵呵,哪天她要变成超级赛亚人也不用太意外了。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

  她听到寝宫内传来干草的叫唤声,连忙心念专注,再张眼时,她又回到露台上了。

  “千草,这么急急忙忙的叫我干什么,我可以出去了吗?”

  千草冷笑的撇撇嘴,对于这个鹰王的新宠,她的内心可是十分不以为然的,她不相信她能占住王的目光多久。

  “主人要你准备准备,今天晚上即将举行鹰神祭,主人要你也参加。”

  “鹰神祭?那是什么,庙会吗?”就像日本人的各式民俗祭典。

  她哼嗤一声,“我说童小姐,你真的是如你自己所言,是土生土长的迷迭岛人吗,怎么连鹰神祭都不知道。”

  “呃,我前几个月撞到头,所以……”她也不想忘光光啊,干么讲这样。

  “鹰神祭就是迷迭岛十年一度的盛事,今年更是特别,听说圣女花费好些年光阴终于修炼而成的月の泪,将一并举行献祭仪式。”

  “月の泪?献祭。”她好像有听过这个名字耶,可是,在哪呢……

  脑中倏地飞过一个画面,一个像仙女一样的女子,拿给她看一颗如同月牙般的美丽宝石……

  “总之,就请童小姐你准备妥当吧。”

  说完,千草就快步退出去。

  准备?欸,千草你等等啊!她还没告诉她,她要准备什么啊!

网友 月月Dē寳唲 签名 - 网友社区 要告訴我世界上有童話
愛麗絲會被兔子帶往仙境
王子和公主最終都會幸福地生活...

我只是一個傀儡娃娃

我被教導了無數次
現實一點不要幻想

那些絢爛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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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Dē寳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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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凭什么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可以参加至高神圣的鹰神祭?!

  气到脸都歪了的梦姬气愤的捧着两个大纸盒,一双高跟鞋叩叩叩地踩在大理石长廊,脚步声显现出她的怒与怨,一下一下仿佛脚不是该凌迟的敌人般用力。

  日前被赶至后殿,贴身伺候的婢女也被取消了,她在北殿的宠姬间地位一落千丈,人人都拿她当笑话看,她内心的怨怒越积越多,终于在今天听到王要那女人参加鹰神祭时彻底爆发。

  依据传统,鹰王通常会携一女伴参加祭典,被点名的女人虽不具什么实质上身分的意义,但众人至少会知道——她是鹰王目前最重视的女人。

  前两年,嫌祭典无聊的云栖公主都不在岛上,于是皆由她陪伴鹰王出席,她本自信满满今年也会是她,早在几个月前就订制好礼服了,没想到却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她当然不服气,她不相信自己在王的心中真的一点重要性也没,曾经王夜夜找她侍寝,让她成为百姬之首,这难道不能代表一些什么吗?

  就是冲着一点自信,她去见鹰王说她也要参加鹰神祭,哪知——

  “梦姬,你来得正好,今年的鹰神祭……”

  浓妆艳抹的脸掩不住得意的光彩,王果然有想到她,她还是鹰王的第一宠姬!

  然而风炎魂接下来的话语却将她从天堂打落凡间。

  “你去帮海儿打理服装。”

  海儿哇啦啦的打手机问他“准备”是什么意思,他才想起她从未参加祭典,才想要人派个造型化妆师过去寝宫时,梦姬就出现了,她有经验,正好教教海儿祭典上该注意的大小事项。

  就这样,梦姬此刻不甘不愿的踏着妒恨的步伐,来到鹰王的寝宫。

  环顾周遭,这又是让她嫉妒的一大原因,这里连她最受宠的时候都少来,她真的想不通,童海儿到底是有何魅力迷惑了王这么深切?

  推开门,她动作粗鲁、砰的放下手中放着衣服的盒子。“衣服我给你送到了。”

  闻声的童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