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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一个人的烟火花之我不是你的天使
傻大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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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6-21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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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烟火花之我不是你的天使
文 / 蓝芮思
和阿莫认识六年的时间,有五年半是没有联络的。就在我几乎要忘记曾经认为这样一个开朗直率的小伙子时,他适时地打来了电话。
那天是星期天。我窝在自己乱糟糟的床上,一边无聊地嚼着薯片,一边听着无聊地音乐,又一边感慨万千:为什么一过周末,像我这样既无追求者又无被追求者的人,就过着比周一到周五更无聊的生活呢?
正当我要将第101片薯片塞进嘴巴时,电话声打破了我无聊地机械动作。希望不会是个无聊的电话,我边想边下床走向电话旁。更不要是妞的甜心妮的宝贝!而后转成忿忿地想着。
“找谁呀!”我抓起话筒没好气的问道。
“找大夫!”对方好象也带着火药来的。
我一下子火冒三丈,但口气却软了:“找大夫请拨120。”说完,啪的挂历了电话,以解心头之气。
简直莫名其妙!我忿忿地想。刚转身要回去重复我无聊地机械动作,电话又叫了起来。我抓起电话就喊:“你这人有毛病啊!我不是告诉你打120了吗!具体医院医生拨114!”
对方好象很委屈地哼了两声,嘟嚷道:“我找,西西大夫的。”
西西大夫?西西大夫?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好象回到了六年前。那个喜欢穿亮黄T恤牛仔裤的男子带着干净的笑脸朝我走来……
“你是西西大夫吗?……西西大夫?……”阿莫?对方是阿莫?
“阿莫?”我不敢相信又十分确定的喊着他的名字。
“你还记得阿莫啊,西西大夫。西西大夫的声音可是一点都没有变,我一下就听出来了。呵呵……”电话那边传来阿莫爽朗的笑声。
那个电话足足讲了五个小时,好象要将流失的五年时光全部补回来。直到妞哭哭啼啼地回来——准是又失恋了——我才不舍地放下了电话。
和妞出去大吃大喝了一顿,妞才暂停了哭泣。
回来后,微醉的妞好象想起了什么而尖叫起来,然后定定地看着我:“西西,你是不是恋爱了!刚才跟谁通的电话!”我被妞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傻了,支吾着没跟谁。妞却不依不饶:“没跟谁?西西你可说过不会在30岁之前谈恋爱的!还大骂我们失去了自由,你说你呢你!你就偷偷摸摸地,啊?”
直到我给她说是一个久未联络的朋友,姓什名谁,家住何方,大谈他的家世,不一会儿,妞竟呼呼大睡了——酒精在这时往往是很管用的。
家在何方?他现在哪里呢?云南?离我好远啊!他说过去的五年多,他先去了上海、宁波,而后去了咸阳、天水、西宁、拉萨、北京……最后一站到了丽江。这五年多的时间里,他就这样辗转于大城与小城、小城与大城之间。而他讲的这些,却开启了我记忆的大门……
记得我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那天也是周末,我去看同学,阿莫和同学在同一病房。那天阿莫烧的很厉害,我从他床尾经过时,他微睁着眼睛问我:“大夫,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我扭头看向他。微白的皮肤——没有血色,棱角分明的轮廓——没有活力,薄薄有嘴唇——因干裂而有血痂,高挺的鼻梁——倒不错……妈呀!这人怎么还在屋里戴墨镜!我差点叫出声来,他的黑眼圈真的可以和熊猫媲美了!同学冲我摆摆手,示意我过去。我先走到阿莫床边,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小伙子,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加油吧!”我握着拳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微笑着看着他的脸,我想,这是一个漂亮的小伙子。
不知是老天大发慈悲,还是我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预言家。第二天,阿莫的烧就退了。一醒他就问:“那个大夫呢?昨天那个小大夫呢?我要告诉她我的烧退了!”
从那以后,我们就算认识了,他一直叫我“西西大夫”。他带我去看放风筝,因为他不会放风筝,我也不会。我们就傻呵呵地看别人放风筝,而自己手里的风筝只在手里。我拿风筝,他拿线轴。他说:“西西大夫,虽然你预言了我的病很快好了,但是你是女生,女生只拿风筝在原地呆着就好了,我去跑着放线。”而他又不会放风筝,每次都说他们走了咱再放风筝,要不多丢人哪!而每次他总会把风筝放到树上去,然后,再爬上去拿下来再重新放风筝,这样反复地,直到天黑。
有一次我要拿线轴,让他拿风筝。他不干了,说:“西西大夫欺负病人!”我气得扭头要走,他拉住我的手,说:“西西大夫是风筝,我是线,我要带着西西大夫回家的。”后来,我不再吵着拿线轴。
半年后,阿莫好象消失了,再没有消息。我也在很长一段时间失去了快乐。直到再次有了阿莫的消息,五年,五年的时间什么都改变了。我不再是那个梳着马尾的高中生,也不能再穿漂亮的白裙子,因为我胖了许多。阿莫呢?他应该没有了稚气,多了几分成熟。
有了阿莫的消息后,我的生活好象也明朗多了,有时候会呆呆地回忆往事,然后傻傻地笑。她们都说西西是不是恋爱了!我极力辩解,她们就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了。而我也竟然偷偷想着:是不是我恋爱了?
答案很快揭晓了。
一个周五晚上,下了晚自习,妞告诉我一个男生让我给他回电话,说务必要回!妞还特别强调了“务必”两个字。我看出她的诡异,接过她手中的便签,是阿莫。
我去话吧拨通了阿莫的电话。我也希望他会对我说我是风筝他是线。阿莫说:“西西大夫,告诉你一人天大的好消息,以后就不用麻烦你再照顾我这个大病人了,明天我就结婚了……”他后面的话我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只知道他一直重复着他明天要结婚了。我只一个劲儿地嗯啊,最后说了一句祝你们幸福,谎称有事匆匆挂了电话。
出了话吧,我感觉自己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不知何去何从。为什么?为什么在我编织自己的美丽时,他会这么残酷地把我的美丽撕成碎片,并且没有任何破绽!不知不觉到了一家小店。要了一瓶二锅头,自斟自酌。泪水酒水到了嘴里全是苦的,到了胃里都是酸的。那次我第一次将自己灌的烂醉如泥,可是头愈痛,那个干净的笑脸就愈加清晰。
“西西大夫是风筝,我是线,我要带着西西大夫回家的。”风筝与线断了那么多年,风筝还会找到线,线还会拽着风筝吗?
阿莫的线上拽着风筝,而我风筝上没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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