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城之殇 - 无心喃呢

打印 \| 推荐 \| 订阅 \| 收藏标题: 冀城之殇
本主题由紫水晶于 2008-8-21 16:13 移动

傻大木

荣誉会员

UID 57069
精华 3
积分 103141
帖子 52231
威望 0
金币 50411
热心 106
阅读权限 50
注册 2007-4-10
状态离线

使用道具

发表于 2007-6-25 00:01 资料个人空间短消息加为好友

冀城之殇

文 / 岭南游子

　　一
　　
　　这是一个阴沉而闷热的夜晚，厚厚的云层遮住星星和月亮，使地面上的一切都笼罩于神秘的黑暗中。丝丝热气从久经日晒的土地中散发出来，使人如同被闷在蒸笼里一样，连痛快地喘口气都很困难。
　　西凉的军士大多都不愿在营帐中过夜，而是将牛皮毡子铺在帐外，枕着皮甲入睡，恍惚中听得寂静中渭水那潺潺的流动声传来，倒也在心理上获得了一点清凉。
　　马超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河边，看着不远处冀城那模糊而巨大的轮廓。从正月起，他就开始攻打这座被称为天水之心脏的城池，只要打下它，就能彻底扫清陇西的敌对势力，并争得更多羌人和氐人的援助。事后他又得知，包括杨阜在内的数名天水最有名的士人也在城内，这就更坚定了他拿下此城的决心。然而他越是急切，越是啃不下这块硬骨头。冀城背靠渭水，周围挖了很深的护城河，而且与渭水连为一体，流动不息，根本无法在城头矢石如雨的情况下填平。随后的几个月里，他尝试了地道、决水、木筏强渡等方法，均无功而返。就索性把冀城团团围住，准备困死城中守军。反正曹操在全力讨伐河间的田银、苏伯。只要没人突围报信，困上一两年都没问题。后来，张鲁也派杨昂率领一万六千人来支援，马超就更加有恃无恐了。自己手头有八万大军，城里千把人的所谓“偃月营”是无论如何冲不出来了。
　　天边已微微地发白，西边吹来一阵清凉的微风。马超深深吸了口气，又看了冀城一眼，那曾经焕发出如此卓绝抗力的城墙，现在是那么死寂，那么毫无生气。似乎完全放弃了希望，只是在绝望地苟延残喘。
　　
　　八个月了，马超心里微微地慨叹，这城里的粮食，也该吃完了吧。
　　
　　漫长的等待，终究要有结果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基业，也即将有一个不错的开局。想到这里，他踌躇满志地眺望四周。长长的渭河无止境地向东流去，两岸的麦田也已微见金色。黄中略带褐色的土地散发着醉人的气息，仿佛等待着它们新的主人。
　　突然，一抹不和谐的白色闯入他的眼眶，他宛如梦醒一般心悸了一下。急忙走向那抹白色，心里隐隐觉的不妙。
　　
　　是一块白布，边缘有强烈的撕扯痕迹。
　　
　　仅仅是白布么？马超当然不这么认为，长年在草原和荒漠上游荡的经历练就了他极为敏锐的嗅觉和想象力。也许，这是某个军士扔到水中的废品；也许，这是城里洗衣的妇女洗破的衣服；也许是从更远的上游漂来的垃圾……
　　有无数种无关痛痒的可能性，却无法排除一种可能，一种马超最不愿见到的可能。
　　泅渡!!!!
　　渭水向东边流去，汇合长离水，就到了广魏郡。广魏郡的东北方，就是安定郡！
　　安定意味着什么？安定意味着夏侯渊！意味着五万曹军！意味着冀城得救，马超完蛋！
　　
　　想到这里，他突然发狂似地奔回营帐，骑上自己心爱的白马。面对不知所措的卫兵，他恶狠狠地扔下一句话：“守住营寨！”，就风一般地沿着渭水向东驰去。
　　
　　
　　二
　　
　　“终于到了。”阎温刺痛的眼睛里流出泪水，望着刻了醒目的“显亲”两字的界碑。虽然眼前仍是一望无际的荒凉的平地，但这个界碑提醒他，已经在曹家势力控制的范围内了。虽然还在天水郡，但离广魏已经很近了，广魏近了，安定还会远吗？
　　很快，八个月的围困就会解除了，夏侯渊将军的赫赫威名不在马超之下，手中更有五万虎狼之师。韦刺史和杨大人他们很快就会得救了。他激动万分地想着，丝毫没考虑自己将立下多大的功劳。两日两夜的长途跋涉，让他身心俱疲。眼前一阵阵发黑，不停地有光点在闪动。身子摇摇晃晃地，靠着木棍的支撑才没倒下去。困倦和昏沉如同潮水般袭来，真想躺下好好睡上一觉啊。
　　不行，目的地还没到，万一西凉兵从后面追来，就不堪设想了。他使劲甩甩头，想甩掉昏沉的睡意，咬咬牙拄着木棍继续一步步地向前挪动。
　　前方走来一小队士兵，那熟悉的黑色军衣几乎让阎温幸福得晕过去。不久，就和那队兵碰在一起，领头的偏将看阎温穿着士人的衣服，就恭敬地打招呼道：“先生要往哪里去？”阎温激动地一把握住他的手，反而让后者吓了一跳。阎温语气颤抖，几乎是泣不成声地说道：“冀城被马超围攻，已经八个月了。我是去给夏侯将军报信的！”那偏将看他的样子，已信了一半，又听他如此说，马上高声道：“即是如此，军情紧急，这征税的事就先搁搁，大伙送先生回县里去！”
　　于是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已是半昏迷的阎温抬起来，正准备走。只听南边传来一声厉喝：“你们谁也回不去！”。
　　
　　所有文笔都无法形容这声暴喝所包含的狠戾、凶恶和霸气。这一声传到阎温耳朵里，却像噩梦一样让他突然惊醒，他的耳朵曾如此频繁地在城上听得这个声音。他把脸转向南边，看见恶魔般迅速逼近的白色骑士。
　　
　　“马超！”他立即惊恐地喊起来，“是马超！”。好像光念这个名字就能表示一切应做出的举动。
　　白色身影越来越近，阎温却发现身旁的人都在原地没动，反而纷纷取出了兵器。
　　“你们疯了？！”阎温发疯似地朝这队兵喊着，“快跑啊！只要有一人把信送回去就行啊！”
　　没人理他，只有那个偏将笑道：“姓马的就一个人，我们有十个人，立功的好机会啊，怕他干什么？”说着抽出一支箭来，搭在弦上，瞄准哪个急速逼近的骑者，可几乎立刻，他的额头就被一支短翎箭洞穿了。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又一支箭“嗖”地飞来，射中一个长矛手的喉咙。长矛手登时跌倒在地，翻滚着却喊不出声来。短短几个呼吸，马超就到了如此近的距离，曹军都可以看到他血红的、满是杀意的双眼。他手中的短弓也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柄银色的长枪，枪尖透着微红的寒光。马超整个人伏在马上，长长的枪尖平平地端举着，好似天神般冲杀过来。他只有一个人，却盖过千军万马的气势。一名士兵被长枪击在胸口，血向后飞溅出十数尺。其余的人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杀戮，楞了一下，就四散奔逃。
　　只有阎温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马超一个个追上逃兵，一个个地将其击杀。
　　片刻后，浑身染满鲜血的马超策马来到他身边，停住，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阎温和他左边衣袖的撕口。把枪尖伸到他脖子前，向上猛地一用力，阎温的头就抬起来了。看着相识的脸孔，马超突然大笑起来：“伯俭兄！别来无恙啊？”心情大好之下，他引用了曹操的口头禅幽了一默。说着，就俯下身，把阎温如抓小鸡般提放在马上，又长笑一声，向南驰去。
　　
　　地上，只静静地躺着十具尸体。而阎温原来呆坐的地方，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冀城待援。
　　
　　三
　　
　　冀城城头，偃月营的军士紧张地搬运着火种、箭支和石块。沉寂了一个月的马超营地突然有了动静，大军缓缓开到城下，列成阵势。不知道要干什么。
　　又要攻城么？杨阜狐疑地想，如果要攻城，这次明显准备的太不充分，什么器械都没有。马超不会疯了吧？他转头，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刺史韦康等人，回应的也只有迷惑和不解。
　　突然，城头的士兵起了一阵骚动，纷纷对城下指指点点。杨阜朝城下看去，只见马超银盔银甲，骑着纯白的骏马，从容不迫地从阵中走出。面向城墙前进了几十步。弓手们都紧张地拉开了弦，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马超一直走到护城河边停住。扬起马鞭高声道：“请韦刺史出来说话！”
　　难道他要议和？城上众人互相商议着，杨阜道：“我看不太可能，马超军粮充足，又势在必得。不会轻易放弃。”赵衢突然说道：“难道他要兵行险着，刺杀韦大人？”韦康道：“这么远的距离，他岂能射中？赵兄多虑了。”
　　马超笑容满面地等着，他知道城上在干什么。他也十拿九稳地知道将会发生什么。
　　“不然，”姜叙煞有介事地说，“有些人天生神射，那江东太史慈，两百步外能射中城上人之手。吕布辕门射戟之神技更是世人皆知。马超不减吕布之勇，焉知其不善射？”“可若韦刺史不出面，倒显得我等胆怯，会动摇军心啊。”
　　城上人商议许久，马超早就不耐烦了，又高声叫道：“韦刺史是不是死了？早些放出话来，婆婆妈妈的怎么出来打仗？”又过了片刻，一个中年官员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问道：“将军有何见教？”马超嘲讽地看着这个“韦刺史”，不紧不慢地说道：“近闻大人对我们不太欢迎，可能是相处八个月，甚是不愉快吧？”
　　“韦刺史”楞了半天，才道：“将军这话从何说起啊？”
　　马超道：“马某近来在显亲界散心，遇到一位故人，是向安定方向去的。说是去请援，马某一向好客，就把那位故人请到帐中。今日也与太守一见如何？”
　　言罢，马超挥挥手，阵中又走出三匹马来，两边是西凉军士，中间一人，赫然便是阎温。
　　“伯俭！”杨阜只觉得万念俱灰。紧紧抓住城墙。
　　阎温被押到马超身边，抬头看了看城墙。表情平静得吓人。
　　马超得意地说：“伯俭兄与在下乃是好友，虽武勇不及在下，而文略却过之。故而关于此城之情况，马某岂敢妄论于大儒之前？再者伯俭兄亦见过我军情况，今日在下就让他来晓谕各位，使诸君知晓当今之形势。”
　　说完，又对阎温道：“伯俭兄，勿忘昨日之承诺！”
　　城上一片可怕的静默。都准备迎接坏消息的冲击。
　　阎温缓缓开口道：“诸君，托某，送求援信……”
　　
　　马超得意地微笑着，仿佛看到城上守军的崩溃。
　　
　　阎温突然加大声音：“如今……”
　　
　　马超猛地感到不对劲。
　　
　　阎温用尽全力喊道：“信已送到！！！”
　　
　　全场震惊，城上猛地爆发出一阵欢呼，马超缓缓抽出佩剑，眼睛“刷”地变得血红。
　　冀城上下继续回响着阎温的呼喊：“大军三日便到！诸君勉之！大军三日便到！诸君勉之！”
　　城上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马超猛地勒转马，对着阎温，血红的眼里满是杀机：“你不守信用！”
　　阎温静静地坐在马上，闭着双眼，好象在等待着什么。
　　马超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杀气腾腾的目光中又多了一丝困惑。
　　猛地，他也爆发出惊雷般的笑声，一时间那狂放的笑声竟把全城的欢呼盖了下去，所有人瞬间鸦雀无声。心中都在想：“马超疯了。”马超笑着，大声说道：“没用的！他怎么可能送的了信，两天时间他才到显亲就被我赶上，路上碰见的人全被我杀了，信又如何送得出去？”
　　绝望再次笼罩了守城者，是啊，要是阎温真的送到了信，又如何会孤身回来让马超捉住呢？
　　“早就该杀了这个臭书生！还亏我枉费心机让他来说服你们，你们反正是死，早几个月晚几个月不都一样？曹操的大军还在河间，我马超大可陪你们耗下去，看谁撑得久！”
　　说完，马超又是仰头大笑，却没有杀阎温。自回营帐去了。
　　阎温，依旧默默地低着头，坐在马上，任凭两边的军士把自己牵回阵中。
　　
　　
　　后记
　　
　　不久，马超还是杀了阎温。冀城粮尽而降，马超进城，杀刺史韦康。对其他人重新录用。杨阜等人内有报复之志，就在半月后起兵于卤城，马超亲自讨伐。顿于城下，欲回冀城，却被赵衢关闭城门拒守，并于城头尽杀马超妻子宗族两百余人。马超气结吐血，攻城不下，转袭历城。怒杀姜叙之母，重创杨阜，杀其宗族子弟七人。后夏侯渊领军来援，马超不得已，投奔汉中依靠张鲁，以图复仇之计。

网友生活网 \| 网友学堂	如何获得金币？	诚招斑竹	IP归属地查询 PR查询收录查询 whois查询
免费超短2级域名,your.jpy.cc	传世私服 \| 传奇世界私服	注册亚洲交友中心，找个人来同居吧！	免费存储空间，免费网络硬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