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大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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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文君

文 / 鹅黄

  


她并不知道怎样去卖酒,也许是穿着鹅黄衣服,站在众目睽睽之下,傻傻的卖她的酒,风使她变得有点憔悴,她觉得很伤心,这个世界里除了她以外,还有许多人没有饭吃。她也许应该满足有酒可以卖,她的老板娘对她很满意,因为,她的漂亮可以兜揽很多生意,尽管,悠久客栈的酒一点也不好喝,可是,她的秀色是可以饱那些酒汉的眼睛的。
相如很晚才回来,他总是喝的醉醺醺的,文君觉得他也许太在意自己的卖酒,可是,有谁知道呢?她卓文君其实仍想是相府的小姐,可是,她行吗?生活是她失去了这个曾经的过往。
梅香在干什么呢?她想象不出来,也许,她在伺候新的主人了吧?丫头的命运是难测的,正如她自己的一样,月亮苍白的照着他们的小草屋,文君觉得有点冷,可是,她什么也不想干,风又来了,户内是相如的鼾声,夹杂着他的不如意的人生的嗟叹。
太阳高上三干的时候,文君又站在悠久客栈的门口,做着她的卖酒生意,来来往的客人们都好奇的盯着她,大约,他们太奇怪在这样偏僻的地方,竟然也有这么个美女。看她的人比买她的酒的人多的多,可是,老板娘仍然很高兴,因为,她的小饭馆的生意好了很多。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相如还是没有事情做,文君依然卖她的酒,偶尔,有富贵的人来调戏,或者他们总想欺负她,但是,都被她的风度所吓,究竟不敢怎么样。
相如仍旧在做文章,有时候,不休息,可是,文君知道他很苦,生存的压力,使他变得沉默寡言,甚至有点烦躁。她明白,贫贱的夫妻总是百事哀的。
相如的《二都赋》终于得到了赏识,文君很替他高兴,相如不断的告诉她说,文君你没看错人不是吗?是呀,她想,她的久违了的小姐的生活又回来了,相如的官已经做到比父亲还要大的位置上,父亲也来看她了,只是两个人多了些伤感,父亲老泪纵横,文君也是。
可是又怎么样呢?相如开始不回家了,有时候回来只是为了取他的文件,除此之外,他很少回来,文君很想告诉他,她很孤独,新来的丫头们她都不认识,父亲的梅香也已嫁了人,她真的觉得有点孤独,可是,相如不回家。
有时候,她叫家人去请他,回话说老爷很忙,时间久了,他告诉父亲,父亲也替她叹气。
她隐隐的听到了风闻,说她的相公为了一个妓女闹得满城风雨,而她,却一点也不知道。
她不相信,因为她始终相信相如是爱她的,这个她曾经苦苦追随的人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嫁了人的梅香来看她了,哭着告诉她的小姐,姑爷确实为了一个妓女和一个官宦打将起来。
她还是不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她的信念使她变得固执。梅香说姑爷的本领很大,那个妓女为了姑爷还上吊呢,只是没死成,那个官宦也就不再强抢了。梅香还说,知道当年的事情的人还说,司马相如真是有福气,四十岁的时候,勾引了京城美女卓文君,现在又拥有了京城第一名妓李柔柔。
文君呆了一会,什么话也没说。
当晚,相如回来了,他的神情很得意,仿佛他初次得了官位做的时候一样。他说他要纳妾,
文君看着他,觉得霎时之间,他不是以前的相如了。他变了,尽管,他的模样仍是以前的样子,可是他的心已经变得不一样了。他看着她,得意的笑着,仿佛打了一个胜仗似的。
她看着他,觉得这个人好陌生,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也不记得如何为了他,与父亲的决裂。她觉得生命同他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
喜筵在一个月以后进行,这一个月中,文君知道,自己的命运。是的,她很早就知道了。在他们坐着马车躲避父亲的追击的时候。
相如没有回来,也许,她想那个李柔柔真的很适合他吧。她吩咐丫鬟准备婚事,自己整日躲在屋里弹那首《凤求凰》,琵琶的声音有时候使她泪落的扑簌簌的,可是,他知道,一切都没有用了。
那个日子终于来了,相如回家来,他想文君一定会告诉他有关婚事的准备情况。可是,文君的房间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仿佛没有人睡过似的。他问那些丫鬟,她们说夫人很早就出去了。他再去自己的书房,发现了当初和文君第一次约会时的情诗。他的头翁的叫了一声。
黄昏的时候,他在附近的海水里,找到了她的尸体,她仍旧那么漂亮,尽管很苍白,再他看来,玩艳的另他心碎。她仍然怀抱着琵琶,像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
也许,他们的命运就是这样的吧?他哭昏过去。以往的日子,使他更加懊悔,他想起了和文君的逃命,那时,他曾经说过要一辈子爱她,保护她,为了她出人头地。可是,现在,她明白了,他欺骗了她。她走了,她说,也许和她的相遇本是很美的。虽然,结局悲惨了一些。
因为,卓文君是生来为情的。
风又吹起来了,仿佛她们出逃的那天一样,他抱着她的尸体,木木的,周围是他的喜宾们。
他的第二个新娘也来了,她看着她的新郎,满脸的无奈。也许,她是错误的,她自己被冷落在了文君的尸体下。人们在骂她,她的喜服湿了。
前方,是浩渺的大海,海里飘着文君的绿色的丝巾。风,还是那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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