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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水仙花
本主题由 紫水晶 于 2008-8-21 16:13 移动
傻大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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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6-25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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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花
文 / 弄花花
回想起来,那些往事渺茫而虚幻。而这一刻,我的双眼凝满泪水。往事在泪光里渐次模糊。我感觉到,世事如烟的绵延和幻想的霎那与永恒。幻想的现实盈满着我储存往事的空间。尽管,我明显地觉察到,充盈我脑海的现实只不过是自己在幻想世界里的幻影,却更觉得它的真实,让我流泪!
“从哪个拐角处开始陷入的?”
我的幻想,穿过泪水,去找寻幻想的源头,泪光的源头!
那时候,我还在北碚的西南师大念中文。日子如同被盐水浸泡得太久的酸黄瓜,显得又疲又软。在北碚,没有晴天的日子常常下雨。而我,也常常一个人,撑把黑伞,穿一身黑西服,黑色的大头皮鞋,背个黑色挎包,手上拿瓶儿矿泉水,独自走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架在鼻梁上的高度近视镜,透过如丝的雨幕,模糊了世界——雨天,似乎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当一切都改变了的时候——我不再撑黑伞,不再穿一身黑西服,黑色的大头皮鞋,背黑色挎包——随手拿瓶矿泉水的习惯依旧未改。每每当嘴唇触及到瓶口的时候,我仿佛间又听到她在我的身旁悄声问道:“瓶子里还有水吗?”
(一)
第一次遇见她是在大学的最后一个寒假。
我迟迟不远离开,害怕这一去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生活过四年的校园了。幸好,一个朋友推荐了一份临时的家教让我做,能够让我在学校多待上十天。
我独自一人在校园里游荡,心里老是凄凄的,冬日的寒风让心情更加阴郁。我即将离开这里,告别我的大学生活,而前路全是未知的,却需要我独自一人去面对。
我的幻想在这样的夜晚又开始四处延伸,期待着能够在这最后的夜晚逢上一个丁香一样的姑娘。并暗自下定决心,不管她是鬼还是狐,一定要主动上去搭话,弄到她的手机号。我这样幻想着,矿泉水也见底了。
寒假里,夜晚的校园非常宁静,月华如水。路旁的桂花在寒光里,也已吐出了米粒般的小骨朵,暗香阵阵。“回去罢!”我心里默想着,“这样的夜晚除了自己可能真的就只剩下狐鬼了。”走到第三教学楼的时候,一抬头却看见一位抱着鲜花的姑娘从十教的拐角处走出来。借着新月的微光,我看见,她留着齐眉的刘海,一袭月白色的衫裙,穿着一双乳白色的软鞋,双手抱着一盆花,盈盈的向我走来。
“好香的花!”我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暗自窃笑,天亦怜幽草!
“嗯!”她的声音冰冰的。
“是大蒜?”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肯定该丢脸了,在家见过的大蒜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里见过有一根开过这样的花的。
“是水仙!”她的语气里有一点不屑,脚步却未做丝毫的停留。果不其然,不禁暗骂自己真丢人,不懂花瞎掰什么。立马又补充道:“有点栀子花的味道哦!”暗自笑道,这下因该能挽回一点颜面吧,以前我闻过栀子花的,就是这个味儿的。
“水仙的清香不同于栀子的浓香。”
她的唇尖掠过一丝笑意,并用眼角的余光迅速的扫了一遍我这个门外汉。一阵夜风,吹起她毫无束缚的发丝,在空中乱舞。
我无语了,自己肯定被她瞧扁了,感到脸又开始辣辣的了。我习惯性地拧开瓶盖儿,想借喝水掩饰自己的窘态。
“瓶子里还有水吗?”冰凉冰凉的声音,夹着一丝讥诮,准确地刺进我地耳膜。
“没了!”我傻乎乎的回答,低下头,又把拧开的瓶盖重新旋上。我感到自己低垂的脸早已是火辣辣的了。暗骂自己,太不应该了,怎么能在美女面前如此失态。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自己的脸不是太红的时候,从自己的窘态中缓过来的时候才抬起头来。而她早已走远了,只留下她如瀑的发丝在我的脑海中狂乱地飞舞。
夜遇之后,我像是着了魔一般,每时每刻都盼着能够再一次遇见她。我暗自猜想,这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缘吗?她冰凉冰凉的声音一直在我脑海中回旋、荡漾,又像是一种呼唤,遥遥的在天边回响。和她相遇,这成了我的第二份工作。
每天清晨醒来,想到可能要和她见面,睡意就全跑光了,起床的速度也是快得惊人——不到五分钟就收拾妥当,可以出门了。只是,天不遂人愿,几次三番都没遇上她。只得暗自安慰自己,“不见的好,一张笨觜,见了面更不知说什么了;或许,人家早已回家了;更或者……”
到了第二天,我发现,自己不得不再去找她了。孩子的父母要求给孩子教英语音标,可我自己都不会,又不可能拒绝,只好求人先教会自己。而她,这时候成了我在学校唯一认识的人了。
早上我起了个大早,还不到七点,天都还没有亮,我就迫不及待地跑到女生宿舍外面等着了。清晨的寒风吹得我不停的走动,黑暗笼罩着一切,万物却迟迟不愿掀开他们的黑色面纱。我不禁暗骂自己傻,这么早,鸟都还在睡觉,谁会出门?可又不敢回去,害怕错过这唯一的希望。没办法,只得一秒一秒地捱下去,不停地安慰自己,“等待是美的,正如奋斗是美的一样”。
(二)
终于守得云开见天明了。
“等我?”她看都不看我一眼,自顾自地径直往前走,却扔下两个字。那神态就像高贵的公主;语气还是那样冰凉,能活生生冻死一头的非洲大象。而这两个字却让我无比惊喜,至少她还记得我!
看看表,都十一点半了。没办法,谁教自己有求于她呢,再说,能够等待美,这本身就是一种幸运啊。见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自己只得像她的仆从一样跟上去,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
“嗯,有事求你帮忙呢!”我笑着回答,并习惯性地不住地喝水,“今晚能教我音标吗?我做家教要用。”我惴惴地问。
“可是我今晚有事!”语气有些和缓,拒绝中还有一丝可能的希望。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直直地看着自己,目光却全是惊奇,好像在说,“傻瓜,都这么大个儿了,连音标都不会,还敢去做家教,这不是明摆着误人子弟嘛!”
没办法,还得硬着头皮求她:“能推一推吗?”
“已经约定了的。”又是冰冰的。随即转过身去,继续食堂的方向走去。
“那明晚行吗?”我赶紧问,害怕这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好吧!我要去吃饭了。”
我的心中一阵喜悦,连声“谢谢”都没有说出口。
看着她渐远的身影,终于明白“等待是美的,正如奋斗是美的一样”这句话了!虽然鼻涕不断,全身发软,这也值!
(三)
夜,在期待中珊珊来迟。
好不容易才在八教找到一间自习室。从元音到辅音,她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示范,让我看清唇舌发音时的正确部位,十分耐心地听着我不准确地发音,又一个又一个地纠正。我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恩宠一般,满心激动,又满心惴惴——第一次有人这样仔细的教我一样东西,关心我的学习;而这个人在两天前还和自己完全是陌生的;而现在,我却能静静的看着她,听着她的教导。这一切,能不让一个心存感激的人激动和惴惴吗?
三个小时的接触,我分明感到,她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从她愿意帮助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就应该知道了。我是不用那样担心的!她的声音那么柔美,她的目光那么和善。偶尔我抬起头,在黯淡地灯光下,看着她那齐眉的刘海下的双目,我突然觉得,她就是我的姐姐,正用期待的目光凝视着自己。
回宿舍的路上,她柔声地说:“嗯!其实你今天学得不错,到头来都读对了,所以呀,一定要趁热打铁,巩固好,加油哦!”迎着她的目光,我差一点脱口而出:“姐姐,我一定努力!”
没过几天,她就回家了,临行的时候还把自己养的金鱼托我照看。还细心地嘱咐我,鱼食不能喂多了,隔四五天一次,每次十粒。她不让我去送她,可我执意要去——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在候车室,她抱着那盆水仙,当风而立。风,恣意地掀起她毫无束缚的长发,在我的脑海中飞舞!
(四)
开学后便是一阵忙乱,论文答辩,找工作,参加同学临别聚会……除了拿金鱼给她的时候的匆匆的一面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夜阑人静的时候,我幻想,要是她真是我的姐姐,那该多美。我能勇敢地迎上她的目光,听她说话,甚至是对自己的责骂!最美的是,我能和她长久地在一起!像《双城记》里的Lorry一样,为她付出我的所有。“I can do what I can!”
但这些都是假的,只是自己的幻想而已。
……………………
在一个新月的夜晚,我顺江而下,离开了北碚。在码头的沙石上,我刻下了一弯新月。我知道,我一定会回来的。那时的新月,和现在的一样美!
江上,夜色朦胧,穿过薄雾,我分明看到,码头上站着一个姑娘,她留着齐眉的刘海,一袭月白色的衫裙,穿着一双乳白色的软鞋,双手抱着一盆花,一盆盛开的水仙,风,吹着发丝,在空中翩跹而舞!
(五)
初到工作的地方,一切都是新的,陌生的。拿一瓶矿泉水,在学校里游荡成了我的习惯。
好在校长老王是个老好人,头发也花白了,挺着个大肚子,待人和善,想不到他还是一个十足的花痴。家里种着许多花,而且还有许多名贵的兰花。除了校园,校长老王的小院子就是我唯一可去的地方了。
……………………
一学期的工作在一阵忙乱中很快就过去了。好在校长老王对新来的老师的要求并不是十分苛刻,在成绩分析会上说的大都是鼓励的话。
春节很快临近了。照例,校长老王要出面代表学校请在校的老师聚会。校长老王是个爱热闹的人,爱喝点小酒。所以每次聚会都在他家,老王乐得开心,只是苦了我们的校长夫人。聚会,我自然也得去,尽管我并不习惯那样的场合。
当我骑着新买的自行车赶到校长老王家的时候,迎接我的老王已经喝得有些上脸了。“小张,咋现在才到,你大嫂都念叨好几遍了,快进去,外边冷的紧。”
进得屋来,不小的客厅都快挤满了,除了几个常见的,其余全不认识。都争着敬校长老王的酒。校长夫人不停地张罗,不时小声地告诫他少喝一点。校长老王仍旧像个没事儿地人一般,来者不拒。
我和几个相识的同事寒暄几句之后就径直去了校长老王的小院子。黯淡的灯光下,多了一个长长的身影。心想,今晚有伴儿了。
“你也喜欢花?”我刚走到她的背后,她就先开口了。声音冰冰的,在这时听着,却像月光一般,照彻肚腑,给人暖意。
“嗯,喜欢!”说话间,她已经转过身来。这时,我才看清她的面庞。齐眉的刘海,一袭月白色的衫裙,穿着一双乳白色的软鞋。“这不是她吗?”我的心急促的一紧,还来不及细想,又听到那长久萦绕在我心底的声音:
“校长的兰花开得真好。你瞧,这株是四川春兰一号,红蝶,三片紫红色的花瓣,俨然如欲飞的蝴蝶;这株是蕙兰新品水仙,淡淡的黄色花叶,开成两个直角,婷婷如玉立;这株是四川春兰,玉皇大帝;这株是漳州春剑,部长蝶;这是君子兰,……”
院子里的花我是熟悉的,水池木架上的这些兰花更是我长久驻足观赏过的。只是,经她的口一说,突然觉得更美了。只是这时,我得的心思全不在这上,她们太像了。
“这是水仙,见过吧?今年温度比较低,校长的水仙比往年开得更长,也更盛。你瞧,这一葶就是六朵。我以前见过最多的才一葶五多朵!”她弯下身去,指着水池木架上一瓷盆里的水仙,兴奋地说,语气里却有一点酸酸的。
“你喜欢水仙?”
“嗯!每朵花都是一个女子的化身,等待着命中的那个人的发现,欣赏,疼爱,与呵护。水仙也不例外啊!而且水仙只需一勺清水。你看她的根,如银丝,纤尘不染;她的叶,碧绿葱翠传神;她的花,有如金盏银台,高雅绝俗,芳香馥郁,而且花期特长。”她站起身来,一边走一边自顾自地说着,陶醉在自己的言辞里,那神情好像她就是花神。
“我第一次看见水仙的时候还惊奇是大蒜开花了呢!”
“是吗?”她只是淡淡的一笑,好像是我的愚笨亵渎了水仙在她心中的圣洁!不过好在这种感觉只是一瞬。
我跟着她的脚步,借着淡淡的灯光,慢慢的在院子里走着,思绪万千。我和她待得越久,就越来越觉得,她们应该是一个人。她们的气质,谈吐,眼神,甚而打扮装束都一样。
我急不可待地想得到答案,期待着她们是同一个人;却又对自己的期待惴惴不安——我希望她们是同一个人,又害怕这样的结果!如果是她,我该如何向她倾诉这长久的思念?以什么样的方式才不至于让她觉得唐突?她的出现让我惊慌失措,压抑太长久的思念一旦要以一种突然的方式说出口,那是多么的困难;她的出现让我的幻想破灭,结果朝着以最直接的方式到达。而这样的结果往往是自己无法预料,无法幻想的。在我的内心里,期待着那种历经千心的爱恋,痛苦的泪水让我明白,我在爱着!
可能是喝了一点酒的缘故,她的面颊上浮起了淡淡的红晕!“水仙花的味道有点栀子花的味儿。”我故意说道。
她很自然地回答我,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她在我心里掀起的波涛。“不是啊,水仙的清香不同于栀子的浓香。”
听到这句,我只能相信她们是同一人了,只是出现在不同的地方与我相遇。心中的疑惑却更浓。
夜深了,参加聚会的人都散完了,校长老王也早睡倒在床了。我执意要用我新买的自行车送送她,她却始终不肯,只对我笑着说,以后吧。转身的时候,她很自然地放下她高高挽起的头发。风,徐徐而来,掀起她毫无束缚的发丝,恣意的在我脑海中飞舞。
临行,我向大嫂要了一盆水仙,还得知,她叫涟漪,和我是校友,也是西南师大毕业的,比我早两年到这里,只是一直是一个人。
我骑着自行车,在黑夜里驰骋,一切疑惑全都豁然开朗,兴奋与忧伤在我的心里却不停地翻滚。心头的疑惑散了还聚。
(六)
开学了,又是忙碌而琐碎的工作。尽管我教的是初中班,学生都听话,却不敢有一丝松懈——初来乍到不允许我有半点疏忽。况且,校长老王夫妇对我一直很好,我怎么能让他们对自己失望呢?
工作之余,我偶尔能见到涟漪。她总是一个人独自穿行在学校的林间小道上。齐眉的刘海,高高挽起的头发,配之一袭长裙,给人的感觉不是孤傲,而是一种高贵,一种优雅。
我教的是初中班的语文,她教的是高中班的英语,在一个学校里,平时自然很难有机会碰到一起。所以,校长老王的小院子成了我们唯一能聚在一起的地方了。而每次都是她走在前面,细细地讲着各色品种的花草和她们的传奇故事,却很少谈到过去,特别是大学时代的生活。而我,就像她的学生一样,跟在她的后面,慢慢的走着,听着她柔美的话语。有时候,我会幻想,也许这就是永恒。
(七)
时间飞逝。我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工作也得到了校长老王的赞许。每次聚会都把我当作工作优秀的代表来夸奖一番。私下里,还经常煞有介事地问我,“小张,是不是对我们的涟漪老师有意思啊?如果有,老实交代。”然后又凑近我的耳朵,悄悄地说:“我给你作主,保证能成!”每次我都只好笑着推说,还早呢,还早呢!
在我的心里,她和涟漪都是那么美丽,都像是我的姐姐。即便如此,在我脑海里,永远磨不去的却又是在十教外面遇见的她,尽管,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每次想起当时的情景,心里都有一丝丝甜甜的忧伤;想到自己的憨态,都会情不自禁地笑出来。
又到春节。和涟漪相处的时间越长,就越来越想念她,想看到码头上刻的新月。这简直成了一个魔咒,以致常常被梦里的汽笛惊醒。坐在床上,迷糊地,还觉得自己已经上了开往北碚的客轮了,天明就能到北碚,而她依旧留着齐眉的刘海,穿着白色的衫裙,乳白色的软鞋,就站在北碚码头等着我,等着我回去。醒后才知,自己还在床上,窗台上的水仙花,在月光下,在我的泪光中,愈发凄美!她,原是一朵水仙花!从窗外射进来的月光,让我想到时间已经让我们隔得很遥远了,即便是回到北碚也不可能再见她了。泪水就这样情不自禁簌簌地滚了下来!
月儿又开始圆了,回北碚的念头一天比一天浓,并且时刻折磨着自己,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一阵阵的发慌,以致于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只能坐在窗前,凝视着月光中的水仙,一刻一刻,捱到东方发白。“我要回去,我要回去!那里有我最初的幻想,有我最初的梦!”
放假前,我决定无论怎样都要回去,尽管结局是我预先能够想到的。一放假我就开始收拾东西,订好最快的船票。船还没开,我的心早就踏上了归途。
刚放假的涟漪还在学校里忙碌。那天是一月十一日,在校园里,我远远地就看到了涟漪优雅的身影。我没有立刻上去,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直到快要在我的视线里消失的时候,我才猛蹬了几下,飞到她的身边。
“明天我要走了!”
“今晚的船?”她用手拢了一下额前的发丝,轻轻地放下挽起的头发,幽幽的问道。
“嗯!”
“去找她?”
“嗯!”我从来不对她隐瞒。
……………………
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就这样静静的站着,谁也不说话。
“这样你更美。”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愿这样沉默。
“放下头发?”她歪着头问。
“嗯!”
“我喜欢做事的时候把头发挽起来。”
“你挽上去和放下来的动作也很美,很优雅,我始终弄不明白你是怎么挽上去又是怎样放下来的,能告诉我吗?”
“不告诉你!”语气里带着女人特有的神秘。她把被风拂乱的发丝理了一下,又马上又说道,“你回来的时候再告诉你,好吗?”
又是一阵沉默…………
“到你住的地方去吧,我去帮你收拾一下!我还没去过,你不在的时候我可以去帮你收拾。”
我说:“好呀!”心里却酸酸的。
然后我让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搭着她,慢慢的朝我的住处骑去。涟漪用一只手轻轻地抱着我的腰,脸静静地贴在我的后背上,轻轻地唱着《最终幻想》的主题曲《Eyes On me》,“I saw you smiling at me ,Was it real or just my fantasy……”我突然感到,这不就是我要回去找寻的美和幸福吗?现在它们就在我的身边啊!
“到了,就在二楼。”我停稳车,用手指给她看。”
“窗台上放着水仙的那一间?”
“嗯!”
不到二十级的台阶,用不了一分钟就上去了。我开了门,一边让她进屋一边说:“随便坐,没喝的,矿泉水,要么?”
“不要老喝矿泉水,喝多了不好!”
“哦!”
“都收拾好了?什么时候能回来?”涟漪走到我身旁,拿起床头的照片,仔细地看着。那是大一下学期全班的合影,照片边缘写着“西南师大文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05级二班全体同学合影”。
“不知道!”我习惯性地拧开瓶盖。
“瓶子里还有水吗?”涟漪扭过头来,放下照片,眼睛盯着问我。
我顿时怔住了。“瓶子里还有水吗?”这声音那么遥远,却又那么熟悉!我凝视着涟漪的双目,在她眼里,仿佛有人正在向我招手,要我走向前去。我伸手一把抱住涟漪,紧紧地,生怕一松手她就会飞走了。
“我和她真的很像?
又是沉默!
“不要现在就告诉我,回来的时候再对我说,好吗?”我静静地听着她的心跳和呼吸,感到左肩上热热的…………
她轻轻地推开我,用手拢了一下头发,说:“我该走了,把花留给我吧,没有人照顾,她会枯的!”然后轻轻地挽上放下的发丝。听到这句,我只感到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喉咙也被堵住了,想到她曾说过话“每朵花都是一个女子的化身,等待着命中的那个人的发现,欣赏,疼爱,与呵护。”每个女子不都也是花的化身吗?同样等待着命中的那个人的发现,欣赏,疼爱,与呵护。想到这里,脑子里不断地出现她和涟漪的面庞,我要回去,回去干什么?泪水簌簌地滚了下来,让我失去了思想……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涟漪已经不在屋里了。我不顾一切地追出去,只看见马路上,一个留着齐眉的刘海的姑娘,一袭月白色的衫裙,穿着一双乳白色的软鞋,双手抱着一盆水仙花,风一吹,毫无束缚的发丝在我脑海中不停地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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