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小时候曾看过高缨的小说和电影《达吉和她的父亲》,知道中国西部有个险峻苍莽的大凉山,有群与火为伍的彝族人。但几十年来,我对大凉山对彝族的概念还是模模糊糊一无所知。所以当我接到第四届中国凉山彝族国际火把节主办者的邀请函,让我亲赴凉山领略火把节风情的时候,真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大凉山、火把节、彝族……对我来说既神秘又神奇,我自然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但真的要去大凉山时,才发觉不知怎么个去法。查地图,知道凉山在四川的西昌,去旅行社订票,说只有飞到成都再转。问同事中的成都人,说成都到西昌还远呢,坐巴士、打的士都不行,还得坐火车、乘飞机。问作者中的重庆人,说西昌地小偏僻,飞机可能每周一两趟吧。我当时心里纳闷,不是国际火把节吗?怎么连个走法都不清不楚,还谈什么国际性?!
从悉尼赶到成都机场时,才知道成都飞西昌其实每天都有好几趟航班呢!我乘坐的是当晚九点半的国航班机。九点钟开始登机,检票口忽然一阵骚动,原来飞机要改飞九寨沟,让去九寨沟的乘客先登机。九寨沟是旅游热点,成都机场里滞留了一批又一批飞往九寨沟的乘客,国航怕担当不起,只好临时先改飞九寨沟,把西昌暂撇一边。我感觉,好像火把节这把火,烧得还不够猛,不够热呢。
飞机一来一回,花了三个多小时。等到我们在飞机上安坐好,已是午夜十二点半了。飞机好不容易飞到西昌上空,忽然电闪雷鸣,风雨交加,飞机不能降落,只好重返成都。第二天清晨才艾飞西昌。到西昌上空时已是晴空万里。据说西昌二年三百六十天都是这样的晴天,极少雷雨。到了西昌,得到凉山州文联的热情接待,没有耽误“四海作家走凉山”的活动行程,心中不快一扫而光。
专程前来迎接的凉山州文联沈英女士一脸笑容,说:“昨晚你没到,我们可急坏了,州文联的马德清主席在机场一直等到半夜三更,结果淋了雨今早感冒了。”马主席和沈英都是彝族人,彝族人的热情,大凉山的热情,我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
我们当即驱车赶往凉山腹地普格县,要参加那里火把节的开幕式。一路上烈日当空,尽管两旁林木葱葱,仍感到热气腾腾。到了普格火把场,早已人山人海,盛况空前。我开始领悟到火把节的热力,火把节的活力,火把节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