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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霍景伟的车子已不见了,但是我也不著急,因为我知道霍景伟是到他的医务
所去的,而我也知道他医务所的地址。
我驾著车,来到了他的医务所,他的医务所是在一幢大厦之中,我先将车子停在大
厦底层的停车场中,在停车场,我找到了霍景伟的车子。
我再打一个电话到他的医务所中,电话自然是护士接听,我只问了一句:“霍医生
是不是到了?”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后,我便放下了电话。
在小郭那里,我是知道霍景伟离开医务所的确切时间的,我至少可以有三小时的活
动时间,但是为了小心起见,我却坐在我的车中等著。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我才离开了自己的车子,花了两分钟时间,弄开了霍景伟车子
的行李箱,躺了进去。躺在行李箱中,自然不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但是为了要弄明白
霍景伟的那个“丛林之神崇拜者俱乐部”究竟是在甚么地方,也只好委屈一下了。
当我躲到了汽车行李箱中之后,不过十分钟,我就听到有脚步声,接近了汽车。霍
景伟很准时,他离开医务所了,自然是要到那俱乐部去。
我屏住了气息,只听得车门打开的声音,车子向下沉了一沉,接著,便是车门关上
的声音,然后,车子引擎,也已发动,车子向前驶去。
我心中暗舒了一口气,因为我的跟踪,可以说是成功了,霍景伟非带我到那俱乐部
去不可了。
但是,车子才一发动,就又停了下来。
我的心中刚在想,事情只怕不妙了,眼前突然一亮,行李箱盖打了开来,而当我抬
头向前看去时,我却只有苦笑!
满面怒容,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我要跟踪的霍景伟!
如果说早上在斜路上,我的尴尬,狼狈是十二万分,那么此际,当我看到了霍景伟
的时候,我的狼狈,真是三十万分也不止!
我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了,我只有不等霍景伟开口,便突然从行李箱中,跳了出来,
挥拳向他的下颏便击了出去,那一拳的力道,著实不轻,我想一定可以将他击昏过去,
那么我就可以夺路而逃了。
我本来是技击的高手,别说在我面前的是一个人,就是有二三十条大汉,我不想求
胜,只想夺路而逃的话,也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但是今天可以说是我最倒霉的一天了,我那一拳狼狈地挥出,霍景伟的身形,就在
我出拳的一刹间,向旁闪了开去。
我一拳击不中他,便已吃了亏,我的腰际,也不知受了甚么东西的重重一击,令得
我仆跌在地,而我的后脑,立时再受了一下重击。
那一下重击,使我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之中,我听得他骂了我一声,也听得他的车
子驶走的声音,我的身子在地上挣扎著,等到我站起身来时,他的车子,早已去得无影
无踪了。我摸了摸后脑,肿起了一大块。我不禁埋怨起小郭来,我想他一定也受过同样
的遭遇,只不过他因为要面子,所以才不和我说。
小郭不和我说不打紧,却是害苦了我!
我的手按在后脑上,来到了我自己的车子中,驾车回到了家中。
幸而白素到外地旅行去了,要不然,我这个做丈夫的,那样狼狈回来,真不知如何
向她解释,才可以维持丈夫的尊严了。
我用热毛巾敷著脑后受伤的地方,仔细想著我今天进行的一切,我觉得绝没有甚么
不对之处,但是,我却失败得如此狼狈!
我唉声叹气,坐立不安,就在那时,电话铃响了起来。我猜那一定是小郭打来的电
话,而我实在难以对小郭说甚么,所以我不去接听。
但是,电话铃却一直响著,响了四五分钟之久,吵得我拿起电话来,粗声粗气,“
喂”了一声。
出乎意料之外,我听到的,却是霍景伟的声音!
他先是冷笑了一声,然后道:“卫先生,希望你能停止你今天的那种无聊举动,要
不然,你所遭受到的更不妙!”
我呆了片刻,才道:“多谢你的警告,但是我不是那种未曾被人恐吓过的人。”
霍景伟道:“自然,我知道很多关于你的事,如果我提供一点消息,来交换我的自
由,你同意么?”
我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爱你的妻子么?”他忽然问。
我怒道:“你想对她怎么样?”
霍景伟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你应该知道尊夫人现在在甚么地方,快设法通知
她,叫她别乘搭那班飞机,一定要通知她!”
我只感到莫名其妙,喝道:“你在胡说些甚么?如果你想说甚么,请你痛痛快快地
讲出来!”
霍景伟倒居然答应了我的要求:“好的,我说得明白一些,但是你得仔细听著。尊
夫人将会在今天稍后的时间,乘搭一班飞机,这架飞机会失事,机上的人会罹难,你必
须找到尊夫人,通知她,叫她切切不可搭乘那一班飞机!”
我不等他讲完,便已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实在忍不住好笑,这家伙,他以为他自己是甚么,是先知么?还是那一切,全是
他的“丛林之神”告诉他的?我一面笑,一面道:“多谢你,真要多谢你了!”
霍景伟的声音,却还是十分正经:“我别笑,我的忠告是诚意的。”
他叫我不要笑,但是我却笑得更起劲,那实在是必然的事,我一面说,一面笑著。
我问霍景伟道:“霍先生,你是如何预知飞机失事的?是你在你那丛林之神面前,
用扶乩的方法得知的么?”
我的嘲弄,虽然令得霍景伟发怒了,他大喝道:“别管我,你不信就算了!”
我也大声回答他:“我当然不信,而且我将继续跟踪你,一定要找出你那个巫教的
巢穴来!”
我那样说,是很有点迹近无赖的,我因为跟踪不成,遭到失败,是以我改用口头上
的威胁,来使得霍景伟精神受到困扰。
那自然不是君子所为,但是我失败得如此狼狈,我却也非要出一口气不可。
霍景伟显然被我激怒了,他骂了一声,放下了电话。我的心情比较轻松了些,我走
到了阳台上,拿起了报纸想看,可是只翻开了报纸,我却又将之放了下来,走回了屋中
。
我发现我自己,是在心神极之不宁的情形之下!
我其实很知道自己为甚么会心神不宁,但是我却不愿意承认这一点。我实在是因为
霍景伟的那个电话,而心神不宁的!
但是,我心中在想,那不是很好笑么,难道我竟相信了他的话?相信白素会搭上一
架出事飞机;而在飞机失事中罹难?
不,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如果我竟然那样想,那实在大可笑了!
我摇著头,决定找一些甚么事来消遣,还是想想明天如何再开始跟踪的好,明天我
可以化装成一个……但是,我却无法想下去,因为我的思想无法集中!
我在室中来回踱著,好几次,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电话之旁,有一次,甚至已拿
起了电话来,但是我还是强迫自己,将电话放了下来。
我根本认为霍景伟的那种警告,是极其可笑的!
但是,我的心中,却又十分矛盾,我想到:万一事情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呢?就算我
相信了他的话,只不过想起来觉得滑稽而已,事实上是不会有甚么损失的,我知道白素
在哪里,住在甚么地方,我要和她通一个长途电话,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终于拿起了电话来,并且立即叫接长途电话,几分钟之后,我就听到了白素的声
音。
一听到了她的声音,我便不禁松了一口气,我道:“你玩得开心么?你下一游览的
节目是甚么?”
从她的声音听来,可以听出她十分高兴,她道:“我现在很高兴,这里的风景十分
美丽,你的电话还好及时赶到,再迟五分钟,我就接不到了。”
“为甚么?”我心中怦地一动。
“我要赶到机场去,搭飞机到另一处著名的名胜去游玩,咦,你怎么啦?”
她讲话讲到一半,突然问起我怎么了,那是因为我一听得她说立时就要去搭飞机,
而陡地吸进了一口凉气之故。我忙道:“你听我说,取消这次旅行!”
她的声音讶异到了极点:“为甚么?”
“别问为甚么?”实在连我也说不出是为了甚么来,我总不能告诉她,因为有人预
言,那架飞机会出事:“总之你听我的话!”
她大声叫:“我不喜欢你那样无缘无故地干涉我的行动。”
我的声音之中,充满了焦急:“你千万要听我的话,取消这次飞行,我实在是有缘
故的,不过这缘故我现在很难解释,好吧,我告诉你,有人预言,那一班飞机会出事!
”
白素笑了起来:“那是甚么人?”
我叹了一声:“看在夫妻情分上,你改搭下一班机,怕甚么?”
或许是我的话说得重了些,提到了夫妻情分,是以她软了下来,叹了一声:“好吧
,嫁了给你这样的人,有甚么办法,三天两天有古古怪怪的念头,神经不健全都吃不消
。”
我听得她已答应了,才放下心来:“可是我总还是一个好丈夫吧!”
她笑著:“再见!”
我放下了电话,自己对自己苦笑,因为我终于还是相信了霍景伟的话。
霍景伟如果是在胡说八道,那么那班飞机,自然甚么意外也不会发生,那么,我一
定得接受她的嘲弄,以后我再说甚么,她也可能不相信,那实在是一个恶果。
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真想叫她照原来的计划去旅行算了。
但是我终于没有那么做。
接下来的半个下午,我精神恍惚,我竭力想找出我跟踪失败的原因,但是却一无头
绪。
到了傍晚时分,我正坐在安乐椅上沉思,电话突然响起来。我走过去,才拿起电话
来,就听到了白素的声音,她在叫了我一声之后,突然哭了起来!
我大吃一惊:“甚么事,发生了甚么意外?”
白素仍然在哭著,但是她一面哭,一面道:“那班飞机,失事了!”
我宛若在头顶被人重重击了一下,立时失神落魄地道:“那么,你没有事?”
白素嗔道:“你怎么了?我听了你的话,没有搭那一班飞机,怎会有事?”
她的声音,听来有一点发抖,别说是她,就是我,也发觉自己的声音很不正常,我
忙道:“你要是想哭,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哭好之后,立即回来。”
她一面哭,一面道:“我可以立即回来,但是……我仍然搭飞机回来么?”
“当然是,别傻,飞机失事,每两万次飞行之中,才有一次,你快回来。”
“可是……可是上次在东京,两架飞机就是连接著失事的,我看还是搭船回来的好
。”
女人有时,就是不可理喻的,当女人不可理喻的时候,与之讲话,实在是没有用的
,也必须用不近情理的话来对付她。
所以我道:“你放心好了,如果你要搭的那架飞机会失事的话,那人一定会再警告
我的。”
白素忙问道:“那人是谁?那……救了我的是谁?”
我道:“你回来再说,你去搭最快起飞的那班飞机赶回来,去和航空公司交涉,无
论如何要替你找到机位,快回来,我等著你通知我搭何班机回来。”
我放下了电话,心头实在乱得可以。
霍景伟的预言,竟然实现了,那班飞机真的失事了!霍景伟究竟是一个甚么样的人
?他是传说中那种有著超自然的力量,能够预见灾祸的人?
对于能预见灾祸的人,有著不少记载,但是从那些记载来看,似乎还没有一个像霍
景伟那样,可以预见得如此之准确的!
我不知道这时候霍景伟在甚么地方,虽然我渴望与他交谈,但是我却无法找到他。
而当我使自己镇定下来之际,我更发现了一点,我的跟踪,似乎和霍景伟的预知能
力有关的,他不但能预知飞机失事那样的大事,而且也能预知小事情,他能预知我躲在
斜路的一端在跟踪他,他也能预知我躲在他汽车的行李箱中,他甚至预知我会向他一拳
击出,所以他能及时避了开去!
他是一个能预知一切的人,我甚至已想到了他为甚么将才送来的当天报纸,看也不
看就撕去,因为报上登载的任何事,他早已知道了!
但是,我又不禁自己问自己:世上真有那样的人?可以预知一切的事,可以在一件
事还未发生之前,就“看到”或“感到”那件事?
我在房间中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走得还非常之快,等到电话铃声令我静下来之际
,我才发现自己竟那样走了一个钟头之久!
第三部:化敌为友因参神
而我却一点也不觉得疲倦,由此可知,在那一小时之中,我的思绪,乱到了何等程
度!
我拿起了电话,仍然是白素的长途电话,她告诉我,她已在机场,飞机在十分钟之
后起飞,也就是说,午夜之前,我可以见到她了!
在和她通了这次电话之后,我到我熟悉的报馆中去坐了一会,有关飞机失事的电讯
刚到,那架飞机是撞中了山峰起爆炸的,机上所有人无一幸免。
我离开了报馆之后,便直赴机场,在机场等候了相当久,要乘搭的那班飞机,总算
准时到达了,当她从闸口中走出来时,我冲向前去,我们拥抱在一起。
有很多人好奇地望著我们,但是我敢担保,所有望著我的人之中,没有一个知道我
们夫妻两人,几乎阴阳路隔,再也不能见面了。
而当我将白素拥在怀中之时,我格外感激霍景伟,是他救了我们,我应该答应他的
任何要求,不再与他为难才是,我替妻抹拭著她见到我时又流下来的眼泪:“走,我带
你去见一个人。”
“就是那个警告你飞机会失事的人?”
“是的。”
我替她提著行李,出了机场,驾车直向霍景伟的住所驶去,当我驶上斜路,来到了
花园洋房的大铁门前,我发现灯火通明。
而且,我的车子才一停下来,就看到一个身形瘦而长的人,向外走来。那人正是霍
景伟,他显然是预先知道我们会来了!
我们下了车,霍景伟已来到了铁门之前,拉开了铁门,我们走了进去,我介绍道:
“这位是霍先生,这是我的妻子白素,她的性命是你一个电话救回来的。”
霍景伟听了我那样的介绍,脸上却现出了一个十分苦涩的微笑来,他只是道:“请
进来。”
我们跟著他,一齐走了进去,他并不在客厅中招待我们,而带著我们,直上三楼,
到了他的书房中,一进他的书房,白素便被那只黑豹标本吓了一跳。
我则早知道他的书房之中有著那样的一只黑豹的了,所以并不感到意外,我道:“
我们才从机场来,是特地来感谢你的。”
霍景伟道:“不必谢我,我在电话中提到的事,你可肯答应么?”
我立即道:“当然答应,事实上,我是受了令尊的委托,才对你的行动加以注意的
,现在,我可以回绝他,而且绝不跟踪你。”
白素并不知道我们在讲甚么,但是她是一个有教养的女人,决不会在两个男人交谈
之际插言的,她只是睁大了眼睛,听著。
霍景伟道:“谢谢你,那我就很高兴了!”
我看出他不想和我多谈甚么,而我到这来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所以,我望了白
素一眼,我们两人一齐站了起来:“我们告辞了。”
霍景伟也不加挽留:“好,我送你们出去!”
他先一步走向书房门口,但是在他到了门口的时候,他却站定,问:“卫先生,据
说,你曾见过许许多多怪异的人?”
“你可以那样说,也可以说那只是我想像出来的。因为很多人一提及别的星球上的
生物,还在当那只是在科学幻想小说中才存在的玩意儿!”
“你见过从其他星球来的人,或是高级生物,也有过许多稀奇的经历,但是你……
可曾……”霍景伟犹豫了一下:“可曾见过像我一样的人?”
我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对未来的事情有预知能力的人。”
霍景伟像是被人道中了他的隐私一样,面色苍白地点了点头。
我道:“没有见过,我看见过怪得不可思议的透明人和支离人,但是未曾遇到过像
你这样的人。”
霍景伟叹了一声,我趁机道:“霍光生,你好像很不开心?其实,一个人有了像你
这样的能力,应该觉得十分开心才是的。”
霍景伟苦笑著,并不出声。
他脸上那种痛苦和无可奈何的神情,绝不是做作出来的,而是他的内心的确感到了
痛苦。
我也没有再问下去,我们之间,呆了片刻,他忽然伸手在我的肩头上,拍了一下:
“明天中午,你到我的医务所来,好么?”
这个邀请,对我来说,简直是喜出望外的!
我连忙答应著:“好,当然好。”
“那么,明天见,恕我无礼,我不送你们下去了。”
“别客气!”我说著,和白素一起下了楼,和他分了手。
到了车中,白素才向我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来,我将事情的始未,详详细细地讲给
她听。她听了之后:“我想,他明天会带你到那俱乐部去。”
“我希望如此。”
“你认为他没有恶意?”
“当然不会有恶意,你没有看出来么?他虽然有著超人的能力,但是却一点也不快
乐,他甚至没有一个可以和他谈话的人,我想,他帮助过我,我也可以帮助他,我相信
他一定有过十分奇特的遭遇!”
白素靠在我的身上:“如果他真需要帮助的话,那就应该好好地帮助他,如果不是
他,我们……我们现在怎样了?”
我不敢想,真的不敢想,我忙道:“别去想它了,事情不是已过去了么?”
我将车子开得快些,白素也不再提起失事的飞机了。
第二天,中午时分,我走进了霍景伟的医务所,一位负责登记的护士小姐用好奇的
眼光望著我,那大概是不论用怎样的眼光打量我,我都不像是一个病人的缘故。
我走向前去:“我和霍医生有约,我姓卫。”
“卫先生,霍医生吩咐过了,他请你一到就进去。”
我点了点头,推开诊症室的门,霍景伟抬起头来:“你来了,我们走吧。”
我忙道:“你没有病人了?”
霍景伟摇头苦笑:“没有,我的病人全去找别的医生了,他们都以为我自己应该去
找医生。”
我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因为从霍景伟的神情来看,他的心境,实在是陷在极度的
愁苦之中,那种愁苦,并不是我不切实际的三言两语能起到安慰作用的,所以我反而甚
么也不说的好。
我们一起出了诊所,到了车屋中,他才又开了口:“对不起,昨天我打痛了你。”
我摸了摸后脑,高起的一块还未曾消退,但是我却笑著:“不必再提起了。”
他打开车门,让我坐进去,他自己驾著车,驶出了车房,一驶到街道上,他就道:
“所谓‘丛林之神崇拜者俱乐部’,那是因为老头子对我不正常的行动有怀疑,是我自
己捏造出来的,实际上,那地方,只有我一个人,和一个守门的老头子。”
我用心地听著,保持著沉默。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你不问我那是甚么地方?”
“那是甚么地方?”
“那是一个供奉‘丛林之神’的地方,也是我崇拜‘丛林之神’的……庙堂。”
这样的回答,说是深奥莫测,自然可以,但是何尝又不能说语无伦次?
我再问:“‘丛林之神’是甚么神?”
“等你到了之后,你就可以看到了。”
“那么,你崇拜它的目的是甚么?”
霍景伟呆了半晌,才道:“你是知道的,我对未曾发生的事,有预知的能力。”
我忙道:“是,那是一种超人的力量。”
霍景伟又苦笑了起来,他一定时时作那样的苦笑,因为他脸上因苦笑而引起的那两
条痕,已十分深刻,他不但苦笑,而且还叹了一声。
我没有再出声,又过了半晌,他才又道:“我崇拜‘丛林之神’,就是想它将我这
种能力消失!”
霍景伟的话,不禁令我大大讶异!
那实在是不可思议的,因为一个人如果有了对未来的事预早知道的超人能力,那实
在是等于他已拥有了全世界,他可以在三四天内,就变成第一钜富,他可以趋吉避凶,
他可以要甚么有甚么,他应该是最快乐的人,那只怕是世界上每一个人梦寐以求的一种
超人的能力!
但是,霍景伟有了这种力量,反而不要,要去求那个甚么“丛林之神”,使他这种
力量消失!
那“丛林之神”,是甚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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