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里秋意 - 曲苑书香

蓝咖啡 (ゞ妖し精灵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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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0-23 13:09 资料个人空间短消息加为好友

笑里秋意

早晨去湖边去散步，顺便绕过士多店想买张早报，不想在会所的球场边，意外地遇到了三年前的助理肖华。见到我，他即刻撂下球拍，满真诚地走过来嘘暖问寒，久别重逢的意外和惊喜全写在他的脸上。我们竟有两年没见过面了，虽然住在同一个花园小区，并且又住在小区里的同一个园中园，可在这个名符其实的“中国第一村”里，如不刻意联系聚聚或相约喝个早茶，要想见个面，并不容易。肖华胖了，比起三年前，他墩圆的肚上更多了几道风景，脸上看似却少了几轮岁月的春秋，浅红温润得像海水亲吻过的卵石，虚虚实实地泛着一层欢愉的油光。肖华满脸蓄满了笑，灿烂，和煦，笑得鼻梁和眼尾都荡起了万水千山，就连那张扁平收缩的嘴，都泄满了暮秋金黄的阳光般的甜蜜。我淡淡地应付，聊以应景，因为他的笑，只能一次次撩起我心中的痛。在我的眼里，他的笑，灿烂得虚幻，缤纷得难以捉摸。他笑得很浅，全在脸上，笑声却飘得很远，像深谷中的回响，幽幽渺渺，我时常有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久违的挣扎。在他空洞的笑声里，我到底没有触摸到光明的希望，他在三年前离开了我，带走了我的一帮精英，自立山头，做他的山寨王去了。
　　三年前，我们都曾是这个球场的常客，还有我的搭当向阳，可这三年来，我再没在这里重温过我们的回忆，就连球场边高高的椰树矮圆的棕榈树，我都一次次把它们从心中抹去，没想到肖华今天却在这里走进了过去。向阳是我十几年前的好朋友，仗义疏财，好交友，风流倜傥，甚讨女孩的欢心，大学毕业进了建设银行，不到一年又离了职，去到我曾工作过的集团，做过我半年的业务助理，半年的友好相处，我们成了很知心的朋友。因为共同的梦，因为都有不甘寂寞的心，我们相约走上了创业的独木桥。面对家人的疑惑和劝阻，面对同事和朋友不可理解的眼神，我们走过了风迈过了雨。也许是机会凑泊，我们的一叶扁舟竟安然无恙地荡漾在浩瀚的商海里。尽管我们知道远方依然乌云密布，有雷有风有雨有莫测的故事，可人生的第一桶金，助长了梦的翅膀，我们做起了“长剑一杯酒，高楼万里心”的清梦。恰在此时，在向阳的力荐下，肖华认识了我并加入了我们创业的行列，虽没有刘关张桃园三结义般歃血为盟，但我们都有打造百年品牌的豪气和清亮的金子般的心。肖华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地级市委秘书处，不久就做了市委书记的行政秘书，可谓官运享通，前途无限。可面对向阳的成功和招唤，肖华毅然决然地丢了他那个人人艳羡的鎏金饭碗，来到了向阳和我的身边，直接做了我的助理。知道肖华是向阳的侄儿，那是后来的事。
　　我们有相同的爱好和情趣，我们喜欢旅游登山，喜欢打球游泳，喜欢吃肯德基。很长一段时间，肯德基成了我们的中餐和晚餐，因为这样来得快捷来得方便，最多的一年，我们去了肯德基三百二十五次，实实在在成了肯德基最耀眼的荣誉顾客。也正是肯德基鸡翅的辣香以及“老北京”的回味，一次又一次给了我们营销策划的灵感，一天又一天聚满了我们创业的快乐，一餐又一餐收拾了我们拼搏的汗水。我们的人生夹在汉堡包里越来越充实，我们的梦骑在肯德基的背上越飞越远。
　　可是，飞得越高，往往心就越累，疲惫的我们，都想有个窝，让灵魂有个寄存的空间。于是我们一天走遍了市内几乎所有的大楼盘，寻找能安顿我们心思的地方，最后因这个楼盘一个售楼小姐的漂亮而动了心。我们没去现场看楼，唯在宣传册上选了三套最大面积的房，就交了订金，草率得让售楼小姐目瞪口呆。事后的装修，添置家具，选购家电，一切交由肖华一人处理，我和向阳无暇过问。肖华说一切妥当，我与向阳就各自搬了进来。兴许是深明远亲不如近邻的道理，我和向阳选的是一梯两户的邻居，对门对户，我们攀的是友情，图的是世代友好，而肖华与我俩隔着几条街。向阳是地道的南方客家人，乔迁当天，父母及兄弟姐妹来了满满一屋，看了时辰，算了八字，凌晨两点全家老小就闹哄哄的起了床，烧了纸，拜了关爷，点燃了新宅的第一炉火。而我的亲人都远在千里之外，不懂也没人去张罗这些风俗，我们莫名其妙地住了进来，虽然少了回忆的往事，少了记忆瞬间的永恒，可我到底活得闲致，几年来，倒也相安无事。
　　向阳搬进来时，风水先生曾无心地说过我住的这套房风水更好，当时谁也没在意，因为我们两家房的户型、面积、朝向、布局完全一样，不可能存在风水好坏的问题。可后来的事实巧合地应验了风水先生的话。搬进来不到两年，向阳离了婚，卖了房，搬出了家，我的邻居换成了新面孔。继而，向阳与肖华联手另立门户，分裂了队伍，我们从伙伴变成了对手，不到一年，肖华更背叛了向阳。从此，人散曲终，松陵过尽，我们成了三足鼎立之势；从此，我们鲜有往来，相互猜忌，有时更相互倾轧；从此，昔日的辉煌和风光漫漶成丝丝轻愁，潇潇心绪，落满眉角……
　　肖华坐在球场边石桌的对面，幽深的眼里交织着渴望。他懂得我的平静和冷淡，可我的冷淡并不能稀释他的热情，他丢给我一个球拍说来一场吧，我说好久没在一起打过了，他笑笑说正因为好久没打了才要交流交流技艺，我说少一个人找不到感觉，他蓦然一惊耸耸肩无奈地说那怎么办，我说你总会有办法！他站了起来充满信心地看着我好吧我给他电话，我说我们等他，他放下电话，眼里有丝不易察觉的泪影，我说怎么样，他定了定神微笑着说他马上过来。我没再说什么，提起球拍走向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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