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浴中心的难堪经历　　　文 / 西江望月

    如你所知，我是一个缺乏胆量的人。可是，就在上个周末，我被动地做了一件令我感到有些超越自我的事。这种事对当今很多来人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但对于我来说却是人生第一次奇特而见不得的经历。
　　我的同学新日是一个从事工程管理的部门经理，近年来混的不错，其标志就是经常请我吃饭喝酒，但十有八次被我拒绝。我拒绝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自己酒力不强，二是喜欢安静。但我又是一个爱面子的人，多次盛情之下我终于就范了。上周六，我跟新日以及他两个朋友中午小聚，席间在酒鬼的左劝右骗之下，我终于喝迷糊了。按理说，喝醉了应该回家休息。但新日却独出心裁地提出要去洗浴中心休息。后来事实证明仅仅是我一个人觉得他的想法不可理解。新日认为我孤陋寡闻，声称现在酒后去洗澡已经为现代时尚生活中必要程序。经过他的开导，我改变了回家的自私想法，决定跟群众打成一片。新日说我接受新事物真快，并称赞我大有发展。
　　就这样我就轻而易举地上了贼船。“贼船”其实不是船，而是被叫做豪华奥迪A8的怪物。我们被这个怪物带到了本市著名的一家名叫时天洗浴的娱乐中心。当我随着新日他们走上三楼看见很多成群的裸女时，我在心里喊了一声“完了”！但一切为时已完。这个时候我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教导:“既来之，则安之。”
　　不一会儿，我在半梦半醒之中很快被一个服务员单独领到一个被称为“包房”的房间里，而同行的其他人瞬间也蒸发了。几乎在那个服务员走出房间的同时，一个穿黑短裙的女孩已经站在我的面前了。我那时虽然有些醉，但奇怪的是“酒并未壮英雄胆”，我开始有些紧张，连正面看“黑短裙”一眼都不敢。这个时候她开始熟练地脱去了我的浴衣，之后把我领到卫生间洗澡。
　　这是我成年后第一次让老婆之外的女人给我洗澡，当然那天晚上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生平第一次。我努力用自己表面上所谓的幽默、从容、关心来掩盖我内心的慌乱。我赤身裸体地面对一个陌生的女，任凭她用馨香的皂液擦拭我的全身。温水抽打着我，但我却没有感到一丝温情。“黑短裙”只是把我当作一个物件，她特别仔细地擦拭了我的那个部位，除了皂液之外好象似乎还加了些别的溶液。那种仔细，就好象一个讲究卫生的女人在小餐馆就餐前反复擦拭着筷子。我突然地觉得自己来到这个地方非常地愚蠢。但我仍然鬼使神差地想把今天的经历继续下去，而且总觉得在主题展开之前应该先聊聊天什么的，但她说自己的服务时间仅仅35分钟，“如果时间长了，需要加钱。”她的回答使我的情欲即刻荡然无存。听了她非常平板以至近乎例行公事的回答，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一个物件，我所有的抒情功底在这个奇特的场合都无用武之地。
　　“黑短裙”只好跟我悻悻地分别。她又穿上了黑色的比基尼和黑色的短裙，让我在一张纸单上签上牌号，然后走出了房间。这个时候我似乎才清醒了很多。我穿好衣服来到一楼大厅，在那里我足足等了新日他们一个多小时。新日对我提前那么长时间出来表示很不理解。最后对我说了一句十分贴切而且具有总结的话：“你真是不可救药了。”
　　是的，我的确不可救药了。在送我回家的“贼船”上，我忽然觉得：一个长期被混道德系所折磨的一代人中间，很多人都已经彻底的堕落了。我不知道自己是幸运的还是可悲的，因为我想堕落一次都无法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