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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国民党军高级将领(1998年9月3日)
一、“陆上猛虎”
——陆军将领绝密档案
▲▲▲▲罗本立陆军一级上将 参谋本部参谋总长。安徽省合肥人,1928年3月17日出生(另有一说是1927年2月日生)。学历:陆军军官学校22期、三军大学将官班68年班。历任:陆军军官学校教务处处长、陆军第109师师长、“台北”军军长、三军大学陆军学院院长、陆军第六军团司令、陆军总司令、三军大学校长、后勤总司令等职务。1993年7月5日调任参谋本部副参谋总长兼执行官,1995年7月5日晋升参谋本部参谋总长。
罗本立出身教育及军人世家。1933年入学启蒙;1939年考入安徽肥西中学就读;1946年毕业于安徽六安高级中学,同年考入安徽学院法律系;1947年因解放战争,罗本立放弃安徽学院,转投入陆军军官学校第22期;1949年毕业后,分发陆军第70军,先后担任见习官、机枪连排长、副连长,随国民党军逃台。
罗本立于1974年元月,于台湾陆军第八军团任内晋升陆军少将军衔;同年9月,出任陆军第9师师长(后改称陆军第109师),驻防马祖“西莒防线”。1977年2月,调任陆军第10军团司令部参谋长。1979年6月,转调陆军第69军“台北军”军长(上司为军团司令蒋仲苓),驻防台北市郊兼拱御中枢安全任务。1980年11月,调任三军大学陆军学院院长;1981年元旦,晋升陆军中将军衔。1983年转任陆军第六军团司令官;1986年调任陆军副总司令;1987年5月升任三军大学校长,同年晋升陆军二级上将军衔。1989年12月调任后勤总司令部总司令。1995年7月1日,升任参谋本部参谋总长,晋升陆军一级上将军衔。
1995年6月23日上午,时任参谋本部参谋总长刘和谦上将亲自在台北阳明山青村干训班,召集各军兵种总司令、政战主任及各级上将召开“精诚会议”。会中,刘和谦向与会将领传达:“李登辉确实已批准我请辞的人事案,新总长将由罗执行官接任。”听到这句话,陆军上将级将领中有人已经满面愁容,有人却满面春风。因为,参谋总长人事案的底定,至少已对当时的担任陆军总司令李祯林上将及后勤总司令王文燮上将等两位台湾籍陆军二级上将的前途正式划下休止符。
据台湾军方权威消息指出,李登辉之所以会同意刘和谦请辞,及选定由副“参谋总长”兼执行官罗本立接任“参谋总长”的人事安排,实际上与所谓的“政治性任命”有关。台湾军方内部传出,刘和谦的战略思想还停留在攻势作战的基础上,除增加台湾海军陆战队攻势战力、采购攻击性战车、登陆舰艇之外,还积极同欧洲国家洽购潜艇,种种动作让李登辉非常紧张,再加上台湾陆军方面不时对李登辉提到刘和谦要建立“大台湾海军注意”,使得李登辉开始对刘和谦有点担心。因此,在刘和谦主动多次提出请辞后,终于不动声色地批示刘和谦卸任“参谋总长”职务,而选任被台湾陆军视为保守派将领的罗本立上将接任“参谋总长”。
据查,李登辉选择罗本立接任“参谋总长”的用意除基于稳定军心的考虑之外,任用一位高龄达68岁的将领担任“参谋总长”,还有其政治性宣示的意味。军方传言,李登辉任用一位高龄的将领接任“参谋总长”,就是要证明:“参谋总长”不一定要中生代接班,也就是宣示了李登辉也不一定要中生代接班的政治性意义一样。因此,“参谋总长”任用案,在当时被视为李登辉在宣示他可能宣布参选“总统”的明显政治性动机。
除此之外,罗本立与一般老一辈保守派军方大老及退役将领的理念较契合,台湾军权决策者启用保守派将领当家,对台湾陆军及对台湾内部军系的保守势力而言都是很好的安排,而原本呼声较高的时任台湾陆军总司令李祯林上将及后勤总司令王文燮上将,都是鼓吹“台独”的激进派将领,对台湾及大陆而言,都不是可以接受且甚至会引起两岸关系紧张的人选。因此,李登辉在人选上,当然属意由罗本立接任。
权威消息分析,李登辉批示“参谋总长”请辞案,对于原任“参谋总长”刘和谦、台湾陆军总司令李祯林上将和后勤总司令王文燮上将可以说是非常意外的讯息,王文燮上将“参谋总长”人事案虽然是刘和谦亲自提出请辞,但李登辉并未立即表示会对“参谋总长”人事案进行调整,使得刘和谦也一度认为该次的请辞“又是走不了”,也因为预期李登辉可能不会批示刘和谦请辞案,因此三个随“参谋总长”进退的随身参谋包括:国防部总务局局长常志骅海军少将、“参谋总长”办公室主任高扬海军上校及“参谋总长”随员室主任高光圻海军上校,都没有事先安排出路,不似1994年刘和谦请辞前,先安排原任国防部总务局局长李芳岑海军中将调任台湾海军第一军区司令、原任“参谋总长”办公室主任胡才贵海军中将调升台湾海军军官学校校长、及原任“参谋总长”随员室主任徐筑生海军少将调任台湾海军第131舰队舰队长,显示刘和谦当时并没有料到会真的离职。
刘和谦当时请辞“参谋总长”的过程,比较确定的日期,是在李登辉“访美”返台之后,才正式明朗化。1995年6月12日,李登辉自美“访问”返台,13日,“参谋总长”刘和谦上将面见李登辉,当天即提出请辞。军方将领透露,“参谋总长”刘和谦向李登辉报告时,特别向李登辉强调:“我担任‘参谋总长’一直强调制度的重要性,我要求制度的重要性,我要求制度的健全化,我自己就要遵守制度。”刘和谦是在李登辉赴美“访问”返台后,在6月13日提出书面辞呈,6月15日参加军事会谈时,再度提及。李登辉认为刘和谦辞意已坚,在征询国防部长蒋仲苓的人选意见,再参酌基于“稳定军心”及“政治因素”的双重考虑下,决定任用陆军系统较为资深的副参谋总长兼执行官罗本立上将接任下一任“参谋总长”职务。而原接任“参谋总长”呼声最高的陆军总司令李祯林上将,已错过陆军系统垂涎长达14年之久的陆军一级上将职缺。
据查,李登辉这项决定并未立即向刘和谦本人透露。因在6月15日下午,“总统府”召开军事会谈,出席的人员除军中高级将领之外,还包括“行政院长”连战在内,李登辉还是没向刘和谦提及“参谋总长”人事案的决定。6月20日,陆军某上将向国防部人事单位打听“参谋总长”人事案,结果还是没有批示。6月22日,副“参谋总长”兼执行官罗本立上将已被李登辉约见,并接获调职通知,“行政院长”连战当天晚上从欧洲返台,“总统府”送来“参谋总长”人事异动案交由连战“副署”,接任“参谋总长”的人选不是陆军总司令李祯林上将,而是6月中旬传出将退伍的副“参谋总长”兼执行官罗本立上将。
整个“参谋总长”人选抉择的决策过程,可说是出人意料,原本李登辉确曾一度考虑由陆军总司令李祯林上将接任“参谋总长”,军方将领认为,当局显然考虑,如果晋升原先呼声较高的李祯林,将牵动军中高阶将领的异动。其中,罗本立、三军大学校长陈邦治,以及“总统府”参军陈廷宠、空军总司令唐飞上将、副参谋总长赵知远上将、中山科学院院长刘曙晞等期别及年龄比李祯林早的陆、海、空军上将诸将领都得异动,恐怕影响军心,不利于维持年底开始接连选举所需的安定局面。
军中的说法是,基于军中局势及不牵动大规模将领异动情形下,由资深的副参谋总长兼执行官罗本立上将晋升参谋总长,是兼顾军中局势,而且合理的安排。而刘和谦的再度主动请辞,也西安市他不眷恋职务的风格。但事实与整个内幕,似乎并不太相同。
由于,“参谋总长”人选出人意料,很多对新“参谋总长”人选不利的传闻就不胫而走,如“参谋总长”刘和谦是安徽合肥人,新任“参谋总长”罗本立上将也是安徽合肥人,同乡提拔同乡的传闻,已在军中流传。另一方面,“参谋总长”由罗本立接任的讯息,最难接受的是当时担任陆军总司令李祯林上将及后勤总司令王文燮上将。这两位上将不仅接不成,还被指为是因两位留德将领(明德小组)出身于蒋经国将军(明德小组是蒋经国创办的)的嫡系有关,因此没被列入“参谋总长”考虑。而罗本立则是被认为无派系色彩才会被选任“参谋总长”的人选。但是,事实并非如此,此次选择由罗本立接任“参谋总长”的考虑,完全是因为现任“参谋总长”的战略理念无法与李登辉契合。所以,坚决依遵守制度的重要性为由而请辞,当局基于稳定军心及政治因素的考虑,才决定由罗本立接任下一任“参谋总长”。
事实上,连罗本立本人对于接任“参谋总长”都觉得意外。因为,在1995年5月下旬,新加坡通知时任台湾国防部副参谋总长兼执行官罗本立上将,前往新加坡接受“星光奖章”,以表彰罗本立多年来对执行台新之间“星光计划”的贡献。6月初,副参谋总长兼执行官办公室参谋已经在打背包行李,因为有传闻李登辉将调罗本立为“总统府战略顾问”。不过打背包的动作还在持续整理阶段时,6月12日,李登辉“访美”返台,刘和谦提出请辞,不到十天,罗本立从国防部长蒋仲苓的口中听到要他7月1日接任“参谋总长”,罗本立有点不太相信,但这是真的。
这位国民党军队自逃台以来,第一位没有当过陆、海、空三军其中一个军种“总司令”的将领,也是第一位从副“参谋总长”兼执行官晋升“参谋总长”的人事案终究定案了。从准备退役,到意外被任命接任下一任“参谋总长”(陆军)并晋升陆军一级上将,罗本立自己也觉得非常意外。不过这些意外,除须拜李登辉的政治因素考虑之外,国防部长蒋仲苓在背后推动也是罗本立出任“参谋总长”的重要原因。
罗本立意外出线担任“参谋总长”,与国防部长蒋仲苓的大力推荐有关。罗本立与蒋仲苓关系非浅,早在蒋仲苓担任“东引反共救国军指挥部”上校参谋长时,罗本立就是蒋仲苓的参三科中校科长;蒋仲苓返台出任陆军军官学校教育长时,罗本立就人陆军军官学校教务处处长;蒋仲苓担任陆军第六军团司令时,曾极力保荐时任陆军第十军团参谋长的罗本立少将出任陆军第69军(“台北军”)军长占中将缺,。蒋仲苓任陆军总司令时,而罗本立担任三军大学陆军战争学院院长,在蒋仲苓的安排下,转任陆军第六军团司令,再晋升为陆军副总司令。由此可见,蒋仲苓对罗本立可说是有多次提携之恩,就连此次“参谋总长”人选之争,罗本立也不得不感谢蒋仲苓的帮忙。
另一方面,这位新任“参谋总长”,虽然是唯一未担任“总司令”而晋升“参谋总长”的陆军将领。但是,罗本立却是现役台湾陆军将领当中,唯一具有作战经验的一位。1949年10月间,当国民党军队在粤桂边与解放军作战时,担任中尉副连长的罗本立率部队(上级副师长为郝伯村)掩护国民党军队撤退。虽然,众寡悬殊,在官兵惊慌中,罗本立仍能突破重围,完成任务,“负责尽职”精神,至今在台湾军中传为美谈。
而当年作战幸存,罗本立却曾在1988年差点出事伤亡。1988年3月27日下午,罗本立时任陆军副总司令职务,前往陆军军官学校视察军队体能运动大会,其座车在陆军军官学校门口与地方一辆沙石车对撞。当时传出罗本立重伤住院,经查坐在后座的罗本立并无大恙,只是坐在前座的随从参谋及驾驶伤势较重。但罗本立也被一起送往陆军第802医院。因此,传出罗本立伤重,引起不少骚动。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罗本立是很好的证明。
罗本立是陆军军官学校第22期毕业,虽年龄稍长,但身体状况良好。目前,有一个儿子,陆军军官学校90年班(陆官59期)毕业的军官,曾在就读陆军军官学校4年级时,涉嫌欺侮一位低年级生,被家长一状告到时任立委赵少康的手上,赵少康曾提出质询严厉批评,最后听说将罗本立的儿子记了警告或申诫后不了了之,后来也没有人再追究此事。
现任“参谋总长”罗本立上将是陆军自1980年代以来,第一个继郝伯村之后晋升为一级上将的将领。郝伯村在1981年调任“参谋总长”,晋升陆军一级上将之后,直到1995年7月5日,陆军才正式产生一位一级上将“参谋总长”。这异端差别14年,主要是郝伯村任“参谋总长”达8年之久,再加上陆、海、空军种轮流任职“参谋总长”的惯例,海军“参谋总长”刘和谦上将当了三年半,及空军“参谋总长”陈燊龄当了两年,之后才轮带陆军“参谋总长”出头,罗本立就在此因缘际会下,当上“参谋总长”。
事实上,军方内部对罗本立的评价出现两极化,罗本立是一位非常传统的军人,他不象刘和谦那么开明随和,反而是一位非常保守耿直的老军方。罗本立不象空军和陆军中生代将领具有国际观,只因他从来未留过洋,除了新加坡那一次颁勋之外,几乎没有出过台湾。所以,其处事只求稳固军队的部队训练,其他大小杂务都是由任驻南非武官出身的副“参谋总长”唐飞空军上将处理。罗本立治军方式,就是“萧规曹随”毫无创新与改革。不过由于罗本立敢言不讳,且对国民党军队的腐败风气极为痛恨,军方将领不时得面对罗本立的严词训斥。如在1996年1月,罗本立在一次动员月会时,即向与会将领表示,今天“国家”的形势未很清楚,大陆对台的威胁逐次升高,捍卫“国家”是国民党军队无可旁贷的责任,可是我们扪心自问,我们的作战装备齐全了吗?我们的部队训练精实了吗?我们的管理工作做好了吗?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从基层一步一步历练到三军的高级干部,国民党军队战斗力要想达到“能战、敢战、战胜”的要求,不是口头说说就可以轻易达成,台湾经过40多年太平的日子,部队久训不战、国防重要性日渐淡漠,部队却终日在忙,大的军事演习训练把“参观”视为主体,各种对抗演习把对抗的对象变成裁判或统裁部,各单位为了业务,开会终年不断,从参谋本部、各军种总部没有一天没有会议,各级主官(管)、主要幕僚疲于奔命,回到单位就搞示范、搞讲习,但是基层单位真正的动起来没有?都是值得检讨的。
罗本立说,我不希望看到众多优秀干部汲汲于例行性的行政工作,把精力消耗在接待工作上,举例来说,每次外出,我就看到各部队高级长官排队在机场、在港口、在营区来接送。我知道这是各位对长官的一种尊敬,可是换个角度来看,各位都是军种独当一面的重要干部,部队有多少事情有待你去解决,除了我(罗本立)以外,国防部、参谋本部每天都有高阶长官进进出出的,你有多少时间去迎送。我再次重申前令,除了我指定督考的部队长以外,一律不准接送,各机场、港口指派一名能调度输具、能报告气象的参谋军官就可以了。
罗本立强调,从现在起,我决心要把训练从根本做起。首先,他要求军队所有部队训练科目课程必须从严执行,要求作战部门兼并各项业务与督考,将各种演习严格管制,各联参所定的课程集中在主官使用时间来做,所有政治课程并在一天内施教,取消师、旅级对抗演习。
罗本立向与会将官表示,军队基层预备军官、大专兵、高中兵共同的特质是学历高、理解力强,很多训练科目上要讲求技巧,不能在操场上反复做一些无谓的操练,不仅浪费宝贵训练时间,亦易激起反感。
罗本立这番话,在军中引发正反两方面不同的声音,罗本立想要一举改革军队的作法虽值得肯定,但国民党军队从逃往台湾以来,一直承袭的不良风气,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从根改起的;但也有将领腐败。罗本立确实有心在做,不过真正的成效如何,大部分的将领均认为此一对军方的大改革工程并非一步可及,短期内恐难看出成效。
在2005年,罗本立将军为了国家和民族的振兴,毅然放弃国民党军陆军一级上将终身军衔,表示将回大陆探亲访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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